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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古玩街捡漏
    安心骑上家里破摩托车,扣好头盔,引擎轰鸣声中离开了城中村。
    现在是2005年,虽然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做。
    但他目前最需要的是来钱最快的路子,那就是去古玩街捡漏。
    重生之前没把握,但现在嘛有了金手指,可以一试。
    他们一天不同意拆迁,自己和家人隨时都会有危险。
    有了钱,可以给大哥治病,可以聘请专业的安保服务。
    更重要的是,有钱就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如果能找到一家和盛德有限公司地位相当的公司,把房子卖给他们,就能彻底摆脱这个麻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廉价的短裤和人字拖,就自己这打扮,连人家公司大门都进不去。
    另外,他不得不承认。
    盛德有限公司確实很有眼光。
    这片城中村改造项目普遍享受高容积率政策,如果按3.5的容积率计算。
    700亩土地的可建面积能达到163万平方米,货值可达200到250亿元。
    不过那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现在这些价值还深埋在地下。
    他只要稍微透漏一些来自后世的信息,那些大老板没有理由不动心的。
    到了南河沿古玩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
    这条紧邻铁路的老街,是中原市最早的古玩市场,保留著最纯粹的市井气息。
    老槐树的浓荫下,摊位一个挨著一个,绵延数百米。
    路过一个民国瓷器摊,粉彩花鸟瓶摆了一排。
    摊主看到安心经过,眼睛一眯,招手喊道:“都是祖传的,小伙子来看看啊。”
    对方见他是生脸,似乎很好骗,於是主动邀请。
    安心摆摆手,没搭理对方。
    他现在急需要用钱,大件的东西不在考虑范围之內,需要小巧且能快速出手的物品。
    一路走来,大多数是上年纪的老人在和摊主討价还价,氛围还是蛮不错的。
    还有一些背著双肩包的学生也选择在这里淘宝,怀揣著不切实际的梦想。
    当然,也有可能一步踏错,进入深渊。
    不久后,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著两撇八字鬍,正坐在小马扎上闭目养神。
    见他对自己摊位的东西有兴趣,摊主只是懒洋洋地抬手摇著蒲扇,並没有主动搭茬的意思。
    安心拿起一把米黄色的南瓜形状的壶,入手有些分量。
    他凝神望去,眼前立刻浮现出信息。
    【南瓜壶,普通手工,无收藏价值。】
    安心有些失望,隨即將其放了回去。
    摊主见状,呵呵笑道:“小伙子,眼光不错吧,这可是顾景舟大师的作品,看你有缘,便宜点两千块卖给你。”
    安心实话实说道:“顾景舟是谁,我不认识。”
    摊主心里更高兴了,敢情这小子是个连紫砂泰斗都不知道的生瓜蛋子。
    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看走眼的机率极大。
    安心伸手又拿起一个自己看起来还蛮顺眼的壶子,釉色温润如玉,凝神一看。
    【汝窑壶,开片釉,天青色,仿宋代汝窑。】
    心里虽然失望,不过这次他却没有表露出来,轻轻將其放回原位。
    就这样,他一路看下来,拿起这个瞅瞅,拿起那个看看,一连看了好几个。
    直到脑袋再次出现阵阵刺痛,不得不停下,蹲在地上微微喘息。
    他发现自己这天眼不看人信息的话,消耗的体力相当少一些。
    摊主在一旁將他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更加確定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棒槌。
    懂行的人看壶,往往先看泥料、看做工、看款识。
    可这小子,拿起壶来就是直瞪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跟自己的壶斗气呢。
    安心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脑袋里的刺痛缓解了不少。
    便隨手又拿起一个落满灰尘的壶,凝神望去。
    【紫砂壶,明代周季山制,代制壶名家作品,估值十万。】
    看到这行小字,安心心臟猛地一跳。
    他强忍著內心的激动,脸上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故作感兴趣地问道:“老板,这个壶什么价?”
    摊主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壶,眼珠一转,呵呵一笑道。
    “小伙子眼光可以啊,这可是大开门的一眼货,周桂珍大师之作,算你便宜点一万二。”
    安心闻言撇撇嘴,一脸嫌弃地把东西塞回摊主手里,转身就走。
    摊主见煮熟的鸭子要飞,脸色一急,连忙出声喊道:“哎,你倒是还个价啊!”
    安心停下脚步,头也不回,伸出五个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我最多给你五十。”
    摊主闻言,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没好气地嚷道。
    “你小子是来砸场子的吧?棒槌一个,懂不懂古玩行的规矩,这可是大开门的周桂珍大师手笔,五十块你连壶把都买不起。”
    周围的摊主听了,脸上都带著明显的笑意。
    他们心里清楚的很。
    那个壶摆在摊位上好久没卖出去了,做工看著也就那样。
    上回摊主喊价八百都没人要。
    这回遇到个外行,上来就敢喊一万二。
    不得不说,这傢伙心是真黑啊。
    安心装作一脸无辜之色,转过身来又伸出五根手指,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我再加五十,凑个一百。”
    摊主一听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抓起那把壶高高举起来,恨铁不成钢地让他看清楚。
    “小伙子,看清楚了,这可是周桂珍大师的作品,要是精品,在市场上能卖到四万呢!”
    安心再度摇头,一脸老实地说道。
    “我也不认识周桂珍,老板你说的这些大师对我来说都一样,反正我就觉得这壶样子还行。”
    摊主这会儿是有些头疼了,遇到这种完全不懂行又死咬低价的主,真是让人头大。
    他想把这壶卖出去,毕竟是收来的,压在手里也是钱。
    但又怕亏得太多,关键是眼前这货看著啥都不懂,似乎只能慢慢磨。
    於是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说道:“我再算你便宜点儿,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八千怎么样?这真的是底价了。”
    安心想了想,眉头微皱,像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算我吃亏点儿,再给你加一百。”
    摊主眼睛一瞪,这小伙子可真行。
    刚才五十的加,这会儿好像变大方了。
    不过看起来应该抠不出太多油水了。
    他擦了擦头上的热汗,一脸心疼地说道。
    “得,我也不多要你的,八百行了吧,我收上来就是这个价,真的是亏本卖你了。”
    说实话,听到这个数字安心很动心。
    可惜摸了摸兜里,满打满算才六百五十块钱,这还是爷俩咬牙凑的。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挥手说道:“那算了吧,只能等下次有缘再说了。”
    看著安心一脸失望,转身离开的样子。
    摊主眼珠子一转,这可是唯一的生意,错过了就只能继续吃灰。
    他咬著牙喊道:“七百,真不能再低了,再降我就得喝西北风了!”
    安心停下脚步,转身远远看著他,一脸无奈地说道。
    “六百五,我顶多出到这个数,多一分也没有。”
    摊主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把壶,最终还是一咬牙。
    “好好,成交!”
    他擦了擦头上的热汗,快步走来,將壶递到了他手里。
    安心心中一喜,依旧不慌不忙掏出钱包,將里面皱巴巴的钞票全数掏出来,数了数交给了他。
    隨摊主为了表示这真是正宗的大师之作,也好让自己这亏本的买卖显得更可信些。
    当即拿出一张信纸,洋洋洒洒写了份证明,盖上自己的私人印章,递给安心道。
    “钱货两清,这可是周大师的壶,以后升值了別忘了老哥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