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9章 蚂蚁拽大象?老子这叫机械美学!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蚂蚁拽大象?老子这叫机械美学!
    陈大炮根本懒得解释。
    他跨上摩托车,一脚蹬著地,一手扶著把,偏过头看著老赵,眼神里带著三分戏謔,七分自信。
    “老赵,把你的心放肚子里。”
    “这车我有数,这是低扭之王。再加上这绞盘是我从报废的装甲车上卸下来的,把你这头笨牛拽出来,够用了。”
    “少废话!掛上!”
    老赵被吼得一激灵,也不敢再多嘴,赶紧趴在泥地里,把鉤子掛在了卡车前桥的拖车环上。
    “垫石头!都愣著看戏呢?”陈大炮眼风一扫。
    老张几个邻居被看得头皮发麻,赶紧把找来的乱石块没命地往后轮坑里填。
    一切准备就绪。
    雨后的风有点凉,吹得钢丝绳嗡嗡作响。
    陈大炮戴上那副全是泥点的护目镜,衝著驾驶室里的老赵比划了一个手势。
    那是老兵都懂的战术手势——预备,突击。
    “听我口令!”
    “离合半联动!別给大油门!轰得跟娘们儿吵架似的没用!给我稳住劲儿!”
    陈大炮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老赵在驾驶室里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盯著后视镜里那个骑在摩托车上的身影。
    “一!”
    “二!”
    “走你!!!”
    隨著陈大炮一声暴喝,他的右脚狠狠踩下了掛挡杆。
    一挡。
    这是这辆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扭矩爆发最狂野的挡位。
    “嗡——轰轰轰!!!”
    长江750发出一声类似野兽低吼的咆哮,排气管子里的蓝烟喷涌而出。
    那根手指粗的钢丝绳瞬间崩直!
    “崩——”
    摩托车的后轮疯狂抓地,那加宽的深齿越野胎死死咬住地面,泥土翻飞。
    与此同时,老赵也鬆开了离合。
    解放大卡的车身猛地一震。
    “动了!动了!!!”
    老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指著车轮破音大喊。
    只见那沉重无比的车头,竟然真的被那根细细的钢丝绳给带得昂了起来。
    陈大炮没有蛮干,他利用摩托车的机动性,身体隨著车把左右摇摆,像是在跟一头巨兽角力,一点一点地寻找那个受力点。
    那是一种巧劲儿,也是一种对机械性能的极致掌控。
    就在大家都以为钢丝绳要崩断的一瞬间。
    “给油!!!”
    陈大炮又是一声怒吼。
    老赵下意识地踩下油门。
    “轰——扑哧!”
    隨著一声闷响,解放大卡的后轮压著那些垫脚石,借著摩托车提供的这一股子关键的牵引力,猛地窜出了那个烂泥坑!
    车轮重重地砸在坚实的土路上,把地皮都震得晃了三晃。
    成了!
    真的成了!
    那个在眾人眼里只是个“大玩具”、“烧包货”的挎子摩托,硬生生把一辆几吨重的军卡给拔出来了!
    现场足足静了三秒钟。
    然后。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稀稀拉拉的掌声变成了雷鸣般的欢呼。
    那是对力量最原始的崇拜。
    陈大炮鬆了油门,摩托车稳稳停住。
    他摘下护目镜,也不管周围那些崇拜的眼神,慢条斯理地解开钢丝绳,开始一圈圈往回收。
    老赵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这回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那眼神,跟看见亲爹也没两样了。
    “神了!老班长,您真神了!”
    老赵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从兜里掏出一包被压扁了的“大生產”,哆哆嗦嗦地抽出一根递过去。
    “老班长,您是这个!”老赵竖起大拇指,“今儿要是没您这一手,我老赵这脸算是丟到姥姥家了,回去还得挨处分。”
    陈大炮看了看那根皱巴巴的烟,没嫌弃,接过来夹在耳朵后面。
    然后他从自己兜里摸出那包稍微好点的“大前门”,抽出一根扔给老赵。
    “行了,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陈大炮掏出火柴,“嗤”地一声划著名,先给老赵点上,又给自己点上。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吐出来的时候,带著股子舒坦劲儿。
    “陈大炮。”他自报家门。
    “赵铁柱!运输班的,都叫我老赵!”赵铁柱赶紧把腰杆挺直了。
    两人蹲在路边的大石头上,看著那辆还没熄火的卡车,吞云吐雾。
    这种男人之间的交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一根烟,一个忙,哪怕之前不认识,这会儿也是过命的兄弟。
    陈大炮眯著眼睛,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卡车那空荡荡的后斗。
    “老赵啊,你们这车送完给养,回去是空跑吧?”
    老赵一愣,隨即嘆了口气,吐了个烟圈:“可不是嘛!海岛这就这点破事,运进来满车,运出去一肚子风。团里整天喊节约,可这空载回去也是烧油,没招啊。”
    “这破岛也没啥特產,除了咸鱼就是石头,送县城也没人要。”
    听到这话,陈大炮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就像是老猎人看见了撞在树上的兔子。
    他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空跑?那是败家子干的事。”
    陈大炮压低了声音,像是说著什么军事机密:
    “老赵,既然都是跑一趟,油也是烧了,那你给我捎点东西,不违反纪律吧?”
    老赵也是个老兵油子,脑子活泛得很。
    他看了一眼陈大炮,又看了看那个虽然破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的陈家小院。
    “捎东西?”老赵眨巴著眼睛。
    “只要不是违禁品,不是走私货,那就是咱们军民鱼水情,那是拥军互助!谁敢说个不字?”
    “老班长,您想捎啥?”
    陈大炮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家院子里的那几口大缸。
    “也没啥,就是我家自己做的一点鱼丸子。这玩意儿在岛上吃腻了,我想著让內陆的老百姓也尝尝鲜。”
    “不过这东西得赶早,怕放坏了,咱这岛上的渡轮又不靠谱……”
    话还没说完,老赵一拍大腿,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踩灭。
    “嗨!我当是多大点事儿呢!”
    老赵拍著胸脯,把那卡车铁皮拍得邦邦响:
    “丸子?那是给咱们工人阶级补充营养的好东西啊!”
    “老班长,您这忙我帮定了!”
    “咱们运输班的车,那是雷打不动的一周两趟。只要是我老赵的车,以后您的货隨便上!”
    说到这,老赵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
    “而且这返程本来就是空车,没人查,油钱我都给您省了!您就负责装车,到了县城或者团部,我给您卸到指定地儿!”
    陈大炮看著老赵那张真诚的大脸,笑了。
    这哪里是修车?
    这是修出了一条黄金大道啊!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物流就是命脉。
    多少好东西烂在地里运不出去?多少人为了搞个车皮批条跑断了腿?
    现在,这一条价值千金的运输线,就在这一根烟的功夫里,被他给拿下了。
    而且还是免费的!
    这就是人脉。
    这就是本事。
    “行!老赵,我就喜欢你这痛快劲儿!”
    陈大炮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老赵的肩膀,那一巴掌下去,差点没把老赵拍个趔趄。
    “以后来了家里,別客气,鱼丸管够,酒管饱!”
    “得嘞!有您这句话,以后我这车轮子就是为您转的!”
    送走了轰隆隆的解放大卡,家属院门口又恢復了寧静。
    邻居们早就散了,不过那眼神里留下的敬畏,比之前更深了几分。
    他们只看到陈大炮拉出了一辆车。
    却不知道,陈大炮这一拽,是把整个陈家的財路,给拽上了高速公路。
    天彻底黑了。
    陈大炮背著手,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堂屋里点著一盏昏黄的灯泡。
    林秀莲正扶著腰,站在米缸前发愁。
    虽然刚才那个小插曲让她对公公崇拜得五体投地,但这过日子的柴米油盐,还是让人头疼。
    “爸……米缸见底了,刚才我看大家都把能吃的都拿出来了……”
    林秀莲的声音细细的,带著点担忧。
    陈建军坐在轮椅上,正拿著一块抹布,心疼地擦拭著父亲那辆满是泥水的摩托车,听见媳妇的话,也是一脸愁容。
    “没事,饿不著。”
    陈大炮心情大好,一屁股坐在那张八仙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一饮而尽。
    “建军。”
    他放下杯子,那一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嚇人。
    “哎,爸。”陈建军赶紧停下手里的活。
    “把你那个帐本子,给我重新理理。”
    陈大炮从怀里掏出那包烟,放在鼻尖下闻了闻,虽然抽不成了,但他还是捨不得扔。
    他看著儿子,又看了看儿媳妇,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指点江山的霸气。
    “之前的帐,格局太小了。”
    “从明儿个开始,咱家的鱼丸,不光是卖给这岛上的几百號人吃了。”
    陈大炮指了指门外那个漆黑的夜,那是通往大海,通往內陆的方向。
    “路通了。”
    “咱家的买卖,要往大了做。”
    陈建军一愣,看著父亲那张篤定的脸,虽然不知道刚才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突然就跟著狂跳了起来。
    这一夜,海岛的风浪依旧。
    但陈家小院的灯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