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何文杰回到房间,盘坐在床,慢慢地翻阅著剑诀,就三招——【剑化万千】、【万剑归宗】、【人剑合一】。
它们都是属於御剑术的范围,这三招论实战威力,唯有【人剑合一】能与他的诛邪剑阵相比,但容易两败俱伤,他不喜欢。而【剑化万千】、【万剑归宗】威力差点,但招式帅,没有一个用剑的修行者能拒绝这种诱惑。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吃饭,他都宅在房间里修炼。这两招本质都是灵气化剑,然后用神念操控它们,熟能生巧即可。
夜晚,客厅。
晚饭后,何文杰开始付房费,教导拾儿画符,燕赤霞是个偏科生,一身本领基本是点武艺上了,符籙方面他就所知甚少。
“拾弟,看好,隱身符是这样子画的。”
因为是教学,他画的很慢,耗时一分钟画成了一张隱身符,並贴到自己身上,亲身演示。
拾儿看到何文杰整个人瞬间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顿时惊讶地瞪大眼睛:
“好神奇!杰哥,我要学。”
在首位坐著喝茶的燕赤霞,肉眼可见何文杰已消失,好奇地用神念一扫,就发现这符不过是障眼法。
不过很实用,能有神念的人,少之又少,这辈子他都遇不到双手之数。
何文杰看见拾儿已经有模有样的临摹后,便坐到燕赤霞对面,疑惑道:
“燕大侠,小蝶昨晚出去打探消息,发现附近盘踞了一个鬼王,叫鬼王九尾狐。你怎么允许她存在?”
燕赤霞喝了一口茶后,正色道:
“她手下眾多,而且本身实力不逊色於我,我们双方只能说是井水不犯河水。人不犯鬼,鬼不犯人。”
“那鬼王九尾狐有什么来头?”
“应该早年被夫家拋弃了,她喜欢谋害年轻女孩,尤其是出嫁的新娘。她......”
话未说完,燕赤霞眉头一皱,拔剑起身:
“拾儿,呆在屋里別出来!”
他跃上屋顶,脸色凝重,望向远处。
片刻之后,五个撑著红伞的小鬼用红伞组成一个座位,一个穿著清薄黑色纱衣的女子撑著一柄大红伞慢慢落下,妖嬈地躺坐在座位上。
鬼王九尾狐!
她望著燕赤霞,声音魅惑:
“燕赤霞,这么久不见。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变老?”
燕赤霞低头不望她,低声嘀咕一句:
“哼,想迷惑我,门都没有。”
九尾狐见状嫵媚一笑:
“怎么,连望都不敢望我?”
做好心理准备,压住生理本能的燕赤霞,当即抬头,大声道:
“正气!九尾狐,你来我地盘想干什么?”
九尾狐看了他面容一眼,取笑道:
“还抬的起头,看来还没老。正气?当今世道,邪气当道,哪还有什么正气?我来这只想告诉你,那边的那片树林已经是我的地盘了。”
这时拾儿背著斧头,爬上屋顶,来到燕赤霞身后。
“师傅,我来帮你!”
“你上来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呆在屋里吗?”
九尾狐换了个姿势,大长腿若隱若现,对著师徒俩,轻笑道:
“燕赤霞,原来你还有一个这么健壮的徒弟。藏的够严实的,记得別让他去树林噢。”
说完,她便轻笑著驱使眾小鬼离开。
燕赤霞脸色阴沉地盯著九尾狐离开的方向,左手握成了拳头,几息后,他回头看见拾儿低头弯腰的姿势,忍不住笑骂:
“就你这水平还帮我?回去再练练吧。”
燕赤霞打发拾儿去练功,他独自回到客厅,见到站在窗边的何文杰,严肃道:
“你都听到了吧。你的阳雷极为克制她,过两天,我俩並肩上,直接灭了她。小环的莫愁小姐,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何文杰转过头,一本正经道:
“燕大侠,可你刚不是说『人不犯鬼,鬼不犯人』吗?”
燕赤霞偏头訕訕一笑,但转念一想以前是有难言之隱,便回头理直气壮:
“咳,那是迷惑她的缓兵之计!以前拾儿还小,现在他都比我高了。我们此时兵强马壮,当然要做掉她。”
何文杰:“......”
因黑山老妖一战,反省过的何文杰,当即表示战略上可轻视对面,战术上要重视对面,要从长计议。
燕赤霞无语地望著他。
这后辈实力不错,怎么如此胆小?
“行行行,你慢慢计议。”他摆摆手,“定好计划告诉我一声就行。”
说完,径直回屋去了。
何文杰摇头笑了笑,也转身回房。
何文杰路过崔鸿渐的房间时,发现这两天崔鸿渐都没有夜读,从窗口望里瞥了一眼。
居然在画画,不务正业!
屋里,洗漱后的何文杰正欲休息,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一个白衣的女鬼,偷偷摸摸地飘进了他房间。
“区区小鬼,安敢造次?”
何文杰一声低喝,那女鬼嚇得魂体一颤,立刻转身就飞走。
可惜实力太差,刚飘到院子,就被何文杰截住了去路。
前有何文杰,后有小蝶,那女鬼心知自己不是他们对手,当即求绕:
“大师饶命!我不是来害人的,是来找人的。”
何文杰借著月光看清女鬼的样貌,三分貌似加拿大买菜婆,五分貌似小倩。
他当即放下戒备,长这个样子的女鬼,就不可能是恶鬼。
“你是谁,找谁?”
“我叫莫愁,是来......”
屋里一心作画的崔鸿渐被院子的声响打扰到,脸色露出几丝不满,便放下画笔去关窗。关窗时,扫了一眼院子,看见一个让他魂牵梦縈的背影。
没错,是莫愁,就是她!
崔鸿渐喜出望外,推门而出。动静之大,连屋里睡觉的拾儿都被吵醒,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跟了出来。
何文杰见崔鸿渐跑出来,念头一动,直接左手摸出一道折成三角的黄符,甩到贴在莫愁身上。
红光一闪,莫愁被收入符中。
崔鸿渐见状睁大双眼,僵在原地,此刻他知道莫愁的身份了。
“崔兄,大晚上的跑出来,是吵到你了吗?”
“没,那个,刚才那白衣?”
“一个女鬼,被我收了。”何文杰將符收入袖中,“崔兄,拾弟,可以放心睡觉了。不早了,晚安。”
说完,何文杰径直向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