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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放鬼出笼
    片刻之后,一人一鬼的姿態再次发生改变,刘念安坐在地上,双手將这女鬼公主抱在怀里。女鬼將脸藏在他的怀里,依然在嚶嚶嚶地哭。
    他正坐在地上唱竇娥冤:“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罗善田知道今晚是指望不上这酒蒙子了,他必须儘快找到限制女鬼出去的东西。
    他绕著这房子转了一圈,看起来似乎没有別的异常,所有东西都来自於建筑自身。他只好用排除法去找,墙砖缝隙內塞有铜钱,这些钱虽然能辟邪,但不至於將女鬼挡住无法出门。
    青虚的身影飘落在院子里,他顿时心里一喜,仿佛看到了希望。论专业知识能力,他们两个就算绑在一起都不如师父青虚。
    “你们两个顽徒,大晚上不睡觉,在人家的宅子里面乱闯。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
    罗善田连忙推卸责任:“我也不知道,晚上睡得好好的,他突然就叫醒我,说是要来这里找帮手。师父,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脑子转得慢,他说什么我都来不及反应……”
    青虚无奈摆摆手:“你想把这女鬼放出去,但不知道这房子上面布置了什么禁制,所以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这事干得有点邪性,我们是修道的道士,怎能跟邪祟勾结……下不为例。”
    青虚说罢便想朝房內看去,罗善田慌忙遮挡他的视线,毕竟里面的场面太有些不堪入目了。
    “哎?你挡著我干什么?”他一把推开罗善田,却看见刘念安双手拉著女鬼长著锋利指甲的手,正在絮絮叨叨地谈心。刘念安一口一个妹子小姐姐,女鬼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头都没有点过。
    这是醉汉才有的丑態,青虚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喝了酒过来干这种事情?”
    “喝酒也不是有意的,为了过阴喝符水,到处找不到清水,只好用酒来代替,却没想到符灰加酒这么带劲。
    青虚明白刘念安这么做的用意,就是要利用庞府里面的邪祟把隱觉和尚给逼出来。他提著马灯纵身跃起,一只手趴在房檐下的墙上,照亮了四周仔细检查。
    边沿的瓦有往外伸的一节挡片,叫做瓦当,民间也叫猫头瓦,因为上面雕刻著花纹,通常是猛兽的脸型。
    青虚拿著袖子在上面轻轻一擦,青灰掉落下来,露出红色的痕跡,分明就是硃砂。
    他又擦拭下一个瓦当,依然在上面看到了红色符纹,青虚不禁嘖嘖称讚:“好大的手笔。”
    一般人要將邪物困在房子里,只需要用困魂符加雷池阵,基本上所有邪祟都能够困住,也许上述方法不太美观,一眼就能让明眼人看出来,这房子是用来困脏东西的。
    用画符硃砂烧制的瓦当也能达到同样效果,而且更加隱匿,但財力耗费太大,一般人家根本承受不起。
    青虚无奈地冷哼一声:“弄这么豪奢隱秘有什么用,还不是用来困冤屈的灵体?而且这东西一旦被发现,极易被破。”
    他提著法剑纵身跃起,朝著门口上方的瓦当斩去,只听得霹雳啪啦一声脆响,瓦当碎了满地。
    罗善田跟著拍马屁赞道:“师父好剑法!”
    青虚將法剑收回背上,扭头望向房间內,刘念安依然拉著女鬼的手,互诉衷肠,准確地说是他单方面诉衷肠。
    “显水!別把正事忘了。”
    “显水!”
    青虚叫了他两遍,他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迷瞪著眼睛问:“咱们的正事……是干什么来著?”
    罗善田实在无语,只好对女鬼喊道:“拦著你的东西已经被我们破坏了,你可以放心地找你的仇人,该杀杀,该斩斩,我们绝不过问。”
    女鬼这下听得清楚,出溜一声从刘念安双手中抽出手,脚一蹬地板飘了起来,竟缓缓地朝著门外飘去。
    等女鬼飘走之后,青虚连忙对罗善田说道:“快把他扶著回南偏院,我留下来收拾一下,记住,你我师徒今天都未曾出现在这里。”
    罗善田不明白青虚的意思,但还是按照他的说法,先扶著刘念安回到南偏院,餵他喝了几口茶水,扶到床上躺下。
    青虚则留下来清扫他们师徒留下的痕跡,保证一个脚印也不会留下。
    ……
    大少爷庞青山酒后微醺,他手中攥著一把银元,对著守在院子各处的丫鬟小廝们拋洒了出去。
    “乖小子们,都来沾沾大少爷我的喜气,今天晚上放你们的假,该干嘛就干嘛去,都別来打搅我的兴致。”
    他回到房间里的床前,对著跪在床上穿著红衣的女子冷笑:“你倒是懂规矩,知道本少爷喜欢不一样的调调。”
    “可惜,跪著也不行。”
    新婚小妾脸色一白,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去,从墙上摘下来放羊的皮鞭。
    新人的房间里很快发出了惨叫声。
    等了半个小时,新娘子遍体鳞伤地趴在枕头上,雪白的脊背上满是触目惊心的青黑色伤痕,有些部位鲜血淋漓。
    庞青山满头大汗地坐起来,端起床边桌上的茶碗一饮而尽,感觉还有些口渴,便下床准备去茶壶里倒水。
    他赤著脚往地面踩去,脚底板好像踩到一个东西,触感柔软却十分冰凉,而且表面还有绸布缎面材质。
    他连忙抬起脚往前迈,却又踩到另一个软软的东西,这次的感觉更强烈,就像是一个穿著鞋的小脚。
    他慌忙抬起脚,提著灯朝下看,才发现踩到的竟然是一只穿著绣花鞋的脚。
    “啊呀!”庞少爷嚇得滑倒在地,刚要从地上爬起来,抬眼就看见床底下有五六个绿色的绣鞋,一蹦一跳朝著他扑来。
    如果只是普通的绣花鞋,他还不至於如此胆战心惊,恐怖到心臟都快被揪住。
    只因这鞋子里还踩著小脚,能看到青色的脚面和被斩断的脚脖子,能看到鲜血淋漓中那白色的断骨。
    “啊啊啊啊!”
    胆战心惊中,他脑海里恍惚地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思绪犹如蛛网又將他藏起来的东西勾出。
    “你就算砍断我的双脚,我爬也要从你们庞家爬出去。”
    “如果人死后真的能成鬼,我要化作最厉的厉鬼夺你庞家所有人的命!”
    这声音又在耳畔响起,让他不寒而慄,就在这时,一个搽著白粉腮帮涂抹著胭脂的女人从床下爬了出来,她的眼眶因为极度仇恨而龟裂,她针尖大小的瞳孔里透出的一点恨意,就足以让庞青山胆裂。
    恐惧之后便是拼命自保的挣扎,他在地上打著滚,去翻身抓住桌上的油灯,要朝著女鬼扔过去。
    但慌乱使得油灯倾倒,里面的洋煤油泄漏著流了出来,油灯的火又点燃了袖子,用力在地上拍打,结果引燃了地上的煤油,火焰顺著床腿燃烧过去,女鬼似乎在火焰中挣扎。
    庞青山狂笑了起来:“叫你嚇老子,烧死你!”
    爬在床上满身伤痕的小妾嚇得尖叫著跳起来,也顾不上穿衣服了,只穿了一件中单便奔出了房门,然后满院子大喊:“救火啊,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