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卡莉之歌（二合一）
    有了卡莉的幻术支持，杰西的守护天使身份更加让人信服。
    对於父亲“家里以前出现过天使吗”的疑问，卡莉则以萨蒂的口吻解释，母亲正是以杰西为原型製作了足以承载对方灵魂的天使雕像。
    所以杰西才会在家里出现恶魔的时候现身。
    不过杰西並非他们的专属天使，他还要守护其他孩子。
    “我的孩子遇到危险时你为什么没出现？”一直被失去孩子的负罪感折磨的雷斯特找到了出气对象。
    杰西被气笑了：“我只会出现在有守护孩子之心的人类家里。只顾自己逃跑，把孩子丟给恶魔的人不配跟我说话。”
    说完，杰西又变成石头雕像，把自己传送到其他世界打怪了。
    不偷不抢靠自身魅力得到一盘水果的黑色触手见状，翻箱倒柜找到一个打包盒，把水果装好才钻进天使雕像的影子。
    卡莉无语：“你怎么不把冰箱也带走！”
    闻言，天使雕像的影子里窜出一条更大的黑色触手，把冰箱整个拖走了。
    心理医生威尔：“萨蒂，你確定你和妈妈见到的是天使？”
    卡莉：“你以为天使的本体有多像人？还有，那个触手不是杰西，是杰西驯养的怪物。还没调教好。”
    威尔：“调教它切兔子苹果吗？”
    卡莉：“什么兔子苹果？”
    威尔展示了一遍他被黑色触手逼出来的刀工。
    卡莉：艾里奥斯你在做什么？
    因为冰箱没了，眾人的晚餐只剩下威尔医生练习切兔子苹果的残次品。
    出於对杰西的尊重，威尔还把天使雕像搬到椅子上，和他们共进晚餐。
    某个怕被其他恶魔缠上索性赖著不走的病人则被卡莉当成诱饵留下。
    她和杰西打算利用那个男人，把其他柜魔也引出来。
    ——
    可当威尔父女用厨房仅剩的食材搞出一份沙拉后，却发现雷斯特站在天使雕像对面一动不动。
    卡莉忽然意识到，没有杰西的天使雕像也是异常物品，它不会像哭泣天使那样掠夺猎物的时间，但它会强迫別人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这是杰西对別人把自己当成石头雕像对待的小小报復吗？
    比起美杜莎的石化，天使雕像的石化更温柔，只是把人定在原地，不能说话，不能做怪表情，但可以呼吸和思考。
    按照杰西的性格，大概率要人反思自己，知道自己错哪了才会得到自由，不知道就继续站在原地坐牢。
    不管灵魂坐多久的牢，时间都会正常流逝。
    可惜杰西的时间观念与常人不同。
    放学回家的小女儿苏伊尔看到爸爸、姐姐、不认识的叔叔站在餐桌边上一动不动，以为是什么行为表演艺术，还打趣他们：“如果你们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无法把视线从杰西的天使雕像上移开的眾人暗暗祈祷苏伊尔打破天使的死亡凝视。
    苏伊尔隨手拿走一盘兔子苹果，把书包放好后见眾人还在演，直接抱走了天使雕像。
    她从同学那里了解到学校最近的热门商品是天使檯灯。
    据说天使檯灯可以驱散藏在黑暗里的怪物，怕黑的孩子都在存钱，买不起大檯灯，买个小夜灯也行。
    大人不相信孩子的话就算了，还不让他们晚上开灯睡觉，那他们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个发光小天使总行了吧。
    不知道设计师的脑子怎么长的，小天使身上没有开关，没有插头，也没有装电池的地方，但它確实会在黑暗处发光。
    最神奇的是，大人查房的时候小天使会闭眼熄灯，等大人走了，孩子需要光的时候喊下【杰西醒醒】，小天使就会睁眼发光。
    孩子们猜测小天使的名字就叫杰西。
    可怜杰西晚上要被那么多人唤醒，白天就让他多睡会觉吧。
    杰西以为罗克堡孩子拿自己的形象做成商品卖钱已经够过分了，没想到还有高手，直接把月球灯放在天使雕像的头顶上。
    杰西成了真·天使檯灯。
    “杰西大人，请保佑我的家人，我的爸爸叫威尔，是个心理医生，但他现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根本看不到我们。
    “我的姐姐叫萨蒂，她对我很好，但她也有自己的烦恼，她和妈妈相处的时间更长，知道更多妈妈的事，所以她更难从妈妈的事故中走出来。”
    “我叫苏伊尔，我很坚强，我爱我的家人，我会尽我一切努力保护他们。如果世上有天堂，我相信妈妈一定在天堂看著我们，你可以让妈妈跟我说几句话吗？”
    天使雕像自然不会说话，但解除石化的家人已经在门外听到苏伊尔的心声。
    他们察觉到自己忽略了家里最小的孩子。
    也许他们觉得苏伊尔还小，不明白死亡，也许他们以为自己才是最悲伤的人，其他人都无法理解自己。
    但他们忘了，苏伊尔也是这个家庭的一员，她可以感觉到其他人的悲伤。
    她会担心他们，为他们的悲伤感到悲伤。
    只顾自己伤心难过却把最需要关心的家人忘在一边的他们真的太自私了。
    “苏伊尔。”
    被父亲喊到名字的苏伊尔以为自己又要被说教，没想却得到一个大大的拥抱o
    姐姐萨蒂则说出了唤醒天使的咒语：“杰西，醒醒。”
    被叫回来的杰西：我真的服了你们。
    在卡莉的指挥下，杰西控制月球灯一亮一暗，通过摩斯密码发出了萨蒂妈妈的遗言。
    她很抱歉自己离开得那么突然。
    但她不会丟下他们。
    她会一直陪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不被伤害。
    【看来我不用劝你留下了。】
    杰西本来还担心卡莉恢復记忆后就会丟下家人离开。
    因为卡莉总觉得其他同伴因自己而死，只有自己活著太不公平。
    若非杰西承诺会带回卡莉同伴的灵魂，曾被称为8號的超能力少女早就自我毁灭了。
    但杰西也提醒过对方，跟死神抢人不是轻鬆的活。
    杰西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为跟生命法庭作对，他已经变成半死不活的哭泣天使。
    所以他建议卡莉多经歷几个世界，积累足够的经验再去《死神来了》世界挑战死神。
    不过看卡莉的样子，她已经有了別的打算。
    【我確实很想马上离开，】卡莉说，【但我不能丟下苏伊尔。你说过，如果我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就无法带给別人幸福。所以我要以萨蒂的身份保护苏伊尔长大。】
    【你做得对。】杰西回道，【迦梨女神虽然是印度神话里战斗力最强的女神，但她容易暴走，需要大女神的其他形態加以平衡。】
    印度神话派系眾多，三大主神都有自己唯尊的一套说法，而尊崇大女神萨克蒂的派系则坚持男女平等，夫妻互相尊重的原则。
    萨克蒂女神的多个化身会在自己的保护对象（主要是妇女儿童）遇到危险时现身，一般情况上降魔女神杜尔迦就够了，迦梨女神是最后的手段。
    用愤怒盪尽世间一切邪祟的迦梨，和毁灭自己出生小镇的魔女嘉莉高度重合。
    如果卡莉能凭自己的力量扭转嘉莉的命运，杰西就放心她去挑战《死神来了》世界里的死神了。
    杰西拿《死神来了》做卡莉夺取迦梨神格的挑战本有非常充分的理由。
    首先，迦梨（kali）和梵语“时间”kala有关，迦梨也被称为大时母，即死亡与时间之母，所以迦梨的地位在死神之上。
    其次，《死神来了》世界存在多神信仰。
    一代主角上飞机前，机场有毗湿奴教派的人发传单，说明那个世界有人信仰印度神。
    被粉丝称为死神代言人的黑人验尸官很明显是在致敬埃及死神阿努比斯。
    男主梦见死亡预兆，可以理解为睡神託梦，希腊神话里的睡神和死神是兄弟，睡眠被称为“短暂的死亡”，死亡被称为“永久的睡眠”。
    其他例子还有男主好兄弟的名字“托德”，恰好对应德语“死神”。
    所以，在美利坚文化大熔炉的电影背景下，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出现。
    《美国眾神》里因为人类不再信仰变得虚弱的旧神，在《邪恶力量》世界同样过得惨兮兮。
    而在神话传说、英雄史诗里被耍得团团转的死神则在《死神来了》系列成功洗刷了自己的屈辱。
    没有人可以逃避死亡。
    越是反抗命中注定的死亡，死得越惨。
    可谁来决定人的命运？
    管生不管养，还想看人间血流成河的上帝吗？
    那我为什么不换个公平公正的女神？
    埃及的家庭保护神贝斯特在变成猫神以前一直以狮头女战神的形象出现，很多壁画的主题都是她和太阳神拉的宿敌“混沌之蛇”阿佩普战斗。
    说明古人眼里女性並不柔弱，她们一直都有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力量。
    而迦梨作为大女神萨克蒂诸多化身中最残暴的一个，打败了三大主神都无能为力的血种阿修罗。
    巧的是，黑暗塔作为甘恩的化身，也有对应的女性形象“玫瑰”。
    玫瑰本身没有战斗力，因为它就是一朵需要別人呵护的玫瑰。
    但玫瑰会唱歌，会治癒自己的守护者和寻求自己帮助的人，它和缅因州大作家金是黑暗塔宇宙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可以说，杀掉金或毁掉玫瑰，黑暗塔宇宙就会毁灭，因此玫瑰会吸引那些听到自己歌声的人，把他们变成自己的保护者。
    只是金所在的楔石地球，玫瑰的守护者都是凡人，他们只能为枪侠罗兰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本身没有对抗超自然怪物的力量。
    而拥有超能力的那些人，所处世界的层级却在楔石地球之下。
    如果卡莉从凡人萨蒂跃升为魔女嘉莉，就能一点点接近玫瑰所在的世界。
    只要得到玫瑰的认可，她就能成为对抗血腥之王的王牌之一。
    作为饱和式战斗大师，杰西会准备很多卡组，卡莉就是战斗组的核心之一。
    但杰西不会把个人战力放在第一位。
    因为不同层级的世界，战斗方式不同，邪神死光很强，但德里小丑可以被孩子打败。
    乌龟和巨熊是光束的守护者，但乌龟只能给孩子加油，巨熊也没展现出应有的力量。
    玫瑰看似柔弱，花蕊中却蕴含著黑暗塔宇宙所有世界的太阳。
    没有人会完全死去，因为玫瑰记得他们。它会把知识分享给任何向它下跪的人。
    虽然黑暗塔宇宙中的玫瑰以被保护者的形象出现，但金的其他作品里也出现过玫瑰的意象。
    一部是以反家暴和女性觉醒为主题的小说《玫瑰疯狂者》。一部是史蒂芬·金担任编剧的恐怖悬疑迷你剧《血色玫瑰》。
    《玫瑰疯狂者》的女主叫罗丝，被警察丈夫虐待多年后终於选择逃跑，她用婚戒换了一幅风景画，没想到那幅画是通往另一个奇幻世界的门户。
    《血色玫瑰》是一座鬼屋的名字，那座鬼屋拥有自己的意志，它不喜欢女主人以外的任何人。
    主角团进入鬼屋前，它已经夺走了很多人的生命，包括背叛女主人的男主人，欺负女主人的小三，它还因为嫉妒夺走了女主人的孩子。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每次有人死亡，鬼屋就会自己扩建。
    如果把这个能力给闪灵酒店，杰西再也不用担心酒店房间不够住了。
    “血色玫瑰”作为鬼屋，没有闪灵酒店和幻影凶间1408那么有名，还被通灵少女用石头雨砸穿。
    不过倖存者逃出鬼屋6个月后，又回到鬼屋外面，用代表记忆的红玫瑰纪念失去的同伴，然后，鬼屋继承人说他叫了拆除队。
    假如这部剧还想拍续集，拆除队大概率会被鬼屋吃了。
    黑暗塔宇宙里的世界多位於不同层级，但层级之间存在著隱秘的门。
    可能是死亡，可能是一幅画，也可能是鬼屋里的某一扇门。
    只要找到黑暗塔，找到自己的那扇门，就能重启人生。
    但一个人究竟要重复多少次错误，才能打破循环，螺旋上升，杰西就不清楚了。
    他只是把和“玫瑰”有关的线索告诉卡莉，由她决定怎么使用。
    【希望有一天，玫瑰会为你吟唱一首《卡莉之歌》。】
    【你不留下陪我一起吗？】
    【我还要找別人，確保大家殊途同归。】
    话虽如此，杰西还是和卡莉一起干掉了很多柜魔。
    杰西负责“石化”柜魔，卡莉则用幻术让柜魔“活活烧死”。
    虽然他们没有找到柜魔的起源，但从柜魔形似蜘蛛，又和德里小丑一样以恐惧为食这点来看，两个怪物可能有著共同的祖先。
    【我以为你已经干掉那只大蜘蛛了。】
    【黑暗塔宇宙会不断循环。】
    想到《小丑回魂》的故事会重复上演，卡莉有点同情德里镇的孩子。
    可杰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德里小丑固然可以隨著黑暗塔的循环“重生”，但它只能存在於被杀前的时间。如果过去也有人成功干掉小丑，它能存在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少。
    而哭泣天使最擅长的就是把猎物送到过去。邪神死光存在了那么长时间，用来餵哭泣天使刚刚好。
    卡莉：做你的敌人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