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合会成员身上的现金悉数搜刮一空后，夏德才有些疑惑地看向克拉克，理直气壮道：
    “我们这是在收缴战利品，这些东西，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夏德那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克拉克当场怀疑人生。
    他近乎崩溃地抓住头髮：
    “我是说，为什么你和旺达这么熟练？这让你们看著更像是暴徒，那些染著杂毛头髮的该死混蛋反而像是受害者！”
    克拉克怀中的小头目下意识点头，认同克拉克的观点。
    和眼前这两个西装革履的暴徒相比，他们弱爆了好吗！
    夏德注意到小头目的点头动作，一脚踹出，直接令其进入不安详的沉眠。
    在那小头目的身上搜出几张纸幣，又顺手拿走了一把柯尔特手枪，夏德这才转过来安抚克拉克：
    “別担心，不会有事的。我们救了你，等下还会用神经毒素清理掉他们这几个小时的记忆。
    他们会把我们忘得一乾二净，只会以为自己吸嗨，断片昏迷了。”
    很明显，夏德的安抚並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
    克拉克紧紧盯著一脚將昏迷的手和会成员踢到一边的小太妹，不敢想像自己的小甜心怎么变成这幅样子？
    这比黑帮还要黑帮，如果被人发现，她还有机会被哈佛、牛津这些名校录取吗？
    旺达，她不该是这样子！
    克拉克的目光让旺达蹙眉，她嫌弃地瞪了克拉克一眼，吐槽道：
    “你这个废物老爸，一点用也没有，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变成超人？
    还有，我是我，不是你的商品，我的未来由我自己作主，那些哈佛、牛津的毕业生和我规划的人生相比，都弱爆了好吗？”
    克拉克双眸微暗，他也不想过多干涉旺达的人生，从而被自己的姑娘厌恶。
    但他失败的人生告诉他，新生的枝芽需要引导，才能成长为参天大树，不然只能像他这样中途夭折。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此时继续滔滔不绝，只会让旺达更加叛逆。
    清除现场所有痕跡，收割所有战利品后，夏德与克拉克抱住巴顿，將他抬到计程车上。
    之后，三人开车准备离去。
    不过在离去之前，夏德趁著克拉克三人不注意，不动声色地踩了下地面。
    下一刻，数根尖利石锥骤然从地底破土而出，精准洞穿了所有手合会成员的后脑。
    夏德不认同超人和旺达那套正义。
    在他看来，这种社会渣滓，唯有彻底抹除，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杀生即护生，斩业非斩人！
    唯有亲手斩断罪恶的屠刀，才能阻止更多无辜者坠入深渊，真正救下更多生命。
    小巷內的事情，克拉克两人並不知晓，几人很快返回斯坦威街12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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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商量，克拉克並没有將好友巴顿送去医院的想法。
    巴顿伤得不重，大多是皮肉伤，之所以昏迷，更多是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贫血造成的。
    待在家，他的情况也不会有危险。
    更重要的是，克拉克实在没有多余的钱帮助自家好友。
    他的存款只剩下两万美金，其中一万五还是旺达下学期的学费。
    对这个光鲜亮丽的国家而言，天价帐单早已是常態，仿佛唯有如此，才能衬出它所谓的富丽堂皇。
    也正因如此，穷人连看病的资格都被剥夺。
    两万美金，在医院里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却足以將一个人彻底拖入深渊。
    “抱歉，巴顿，我想你能理解我。”客厅安顿巴顿的床旁，克拉克有些悲伤。
    曾经他们都是天之骄子，何曾想过会一同沦落至今。
    操蛋，这个该死的国家！
    之后，克拉克询问旺达那批战利品的去向，旺达以丟在路上为由，將其敷衍。
    克拉克將信將疑，但也不好追问，夏德却知道，那批战利品，將用於晚上的超级英雄事业。
    或许，那会成为超人的武器，那个会支持旺达的中二爱好、不会对其多加管控的更好的父亲也会使用。
    洗漱之后，夏德躺在床上，只感觉全身上下无处不酸痛。
    『特性：肌肉控制』的副作用不小，哪怕夏德只是短暂激活，用来对付一些杂鱼，也需要不少时间才能恢復如初。
    睡前，夏德忍不住好奇询问，为什么巴顿要借高利贷。
    克拉克沉默片刻，缓缓道来：
    “巴顿离婚后，当了几天的流浪汉，就和我一起工作，我们白天捡快递、工地搬砖，晚上一起开计程车。
    一月赚四千多美金，对我而言，也够生活，但对於巴顿而言，他还需要每月给前妻支付两千的赡养费和一千的抚养费。
    一共三千美元压在他的身上，加上其他各种费用，让他根本无力承担。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探望权，他不得不向银行借了五千美金，没想到因他无力还款，这五千美金竟然被卖给手和会。
    之后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如果不是我发现，他现在早就被挖眼、灌耳、毒哑丟进毒品车间，悲惨地活著，直到死去。”
    夏德沉默，自从父母意外去世，公司在火灾中破產，跌入底层之后，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国家残酷的一面。
    世界有光就有暗，两者本就平衡，越是光明的地方，背后就隱藏著更深的黑暗。
    克拉克如此，他之所以活得不错，是因为他与旺达並非普通人。
    巴顿才是万千凡人的缩影，当坠入地狱，他们很难爬起，未来只能流浪，或许被某个黑帮『看中』，从此从人间消失。
    然而，就算他们『消失』，也不会在这世上激起半点波澜。
    在政府眼里，这些流浪者不过是失败者，是被社会淘汰的渣滓。
    他们无法为那些肉食者带来任何利益，早已不算人，只是一群有害的“野兽”。
    他们不再是人，而是有害的『野兽』！
    就算死了，也不过是清理掉一块污渍罢了。谁会为了一片污渍，去追究那些动手的“清洁工”？
    夏德的目光穿透窗户，望向悬在夜空的冷月，感觉有点冷，伸手盖上被子。
    真是个自由美丽的国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