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法阵,是恶魔用来举行简易仪式的魔法阵,比如附身、召唤或者施展其他魔力。
听到甘多村长这一问,乔诺也很诧异,“不是吧村长,你连这都不知道?”
甘多村长捋了捋长须,“反正我们精灵族是不用这东西的,所以不曾见过。”
好吧,这解释也能行得通。毕竟光是精灵术就有一面墙的书需要学习,村长也没精力学习恶魔法阵这种东西。
“小哥,那你来讲讲。”哈桑的求知慾向来很强,否则也不会主动揽下外出游歷的活。
乔诺也不想长篇大论,於是用简洁的话语说:“简单来说,我怀疑有人利用瘴气形成了一个未知的恶魔法阵,用来召唤某样东西。”
“召唤?”戈婭也在聚精会神的听,好奇道:“就像召唤恶魔那样吗?”
乔诺微微点头,“也许是恶魔,也许是其他东西,因为还不確定这法阵是什么东西。”
甘多村长神色一凝,“如果真是恶魔法阵,根据这个大小,要召唤出来的东西不容小覷啊。”
不愧是精灵智者,只凭感觉就找到了核心要害。
乔诺单手指在地图上的中央,厉声说:“所以我们要儘快查清瘴气的由来,否则会有很大的麻烦。”
他感到很大的压力,本以为再复杂的案件,只要学会抽丝剥茧,就能逐渐弄清。
没想到这线团越来越多,还好事情暂时指向了同一个方向,並非完全无跡可寻。
哈桑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担忧,“看来我还得出去一趟。”
一般来说,哈桑每年都会在马赛这天回来,待上一星期再离开焰灵村。如今多项事態紧急,容不得他放鬆了。
“不急,先做好万全准备。”甘多村长则稳得多,“这次出去凶险万分,其他村子的天灾还没结束。”
天灾一般持续时间为三天左右,一般受灾的村子都会元气大伤。如果真要在这几天去他们那调查,那实在是太冒进了。
提到这个,乔诺好奇地问:“知道这次有哪些村子受灾吗?”
他记得马赛时,有几匹紫色和蓝色的马陷进了地坑中,但不確定代表的是哪些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全军覆没,更不知道会降下怎样的天灾。
哈桑嘖了一声,无奈地说:“不知道,为了避免被波及,以及免於村子遭遇袭击,我都会在天灾之前赶回来。”
“有没有和其他村子的通讯手段?”
“我们只有和澜灵村的。因为通讯就意味著结界有漏洞,很容易被其他精灵族钻空子,从而带来潜在危险。”哈桑这通解释很有道理,各个精灵村都有结界,看似牢不可破,实际上都存在著隱藏的漏洞。
要是不小心被攻破,对所在的村子將是灭顶之灾。
乔诺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越发觉得这个精灵世界就是巨大的黑暗森林,被先找到的种族就会被不遗余力的消灭、
每个精灵族都是狡兔三窟的兔子,必须在危险到来前缩在洞里苟活。
这样糟糕的格局都是拜那天神所赐,压榨资源,降下天灾,使得精灵们人人自危,失去了最美好的品质。
“我知道了,那就先跟澜灵村取得通讯吧。”乔诺仿佛找回了当调查组长的样子,令行禁止,一板一眼。
“是的!长官!”哈桑配合得敬了一个礼,这是他偶然间看到人类警察做过的,用在这里纯属逗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甘多村长点点头,“好,我等会儿就回去联络他们。”
看来通讯方式只有村长还有,这也是为了保密著想。
“哈桑,你赶紧把你带的东西发给每家每户。得赶在庆典之前弄好,不然就乱套了。”
“是的!长官!”哈桑这一逗乐,害得他又被拐杖敲了一下。
他也知道不能再拖时间,於是起身和其他人告了个別。“我先去发东西,待会儿庆典上见!”
隨后他哼著歌离开了石屋,甘多村长看著他快乐的背影,和木板车的轮轂声,也流露出开心的表情。感慨道:“自从他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见过他这么开心了。”
乔诺则不太同意,哈桑一把年纪了还乐呵呵的,实在不像没开心过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假装,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脆弱。
“还得感谢你啊,乔诺先生,我想哈桑是因为认识了你才如此开心的。”
乔诺不可置信地指了下自己,疑惑道:“我?村长你真是说笑了,我才跟他认识没几分钟。”
戈婭也插著腰,酸里酸气的说:“就是,哈桑叔叔怎么可能因为你这种人高兴?”
“我哪种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呵呵。”甘多村长很久没看到村子里有活力的年轻人了,心里涌现出一股天伦之乐的感觉。“因为哈桑的身份,他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唯一的一个好朋友也留在了原来的村子里,没有跟过来。”
“再者,他也一直想打倒魔王,但是不被其他人理解,所以更感孤独。包括我这个老爹,其实也不赞成他干这件事。”
乔诺明白甘多村长的想法,他既是村长,也是父亲,加上早年丧偶,成了孤寡老人,只有哈桑这么一个亲人。
也许是害怕孤独终老,也许是关爱自己的孩子,总之他是绝对不想哈桑以身犯险的。
但正因他是父亲,所以深知哈桑做的决定是不会更改的,甘多村长能做的就是儘量多上几层保险。
“乔诺先生,能不能拜託你和哈桑一起去调查呢?”甘多村长知道自己的请求有点不近人情,哈桑的命是命,乔诺的生命也是命。
戈婭有点意外,村长向来温和待人,怎么会提出如此无礼的请求。
“那个,你们喝水吗?我给你们再倒一点。”她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但那是因为乔诺默认。
他在心里敲了下算盘,甘多先是用魔灵石换得自己去参加比武大赛,现在怂恿自己和哈桑一起出去,可见这焰灵村是真无人可用了,否则也不会让我两次冒险。
“村长,我们回家再说。”
甘多村长沉重地点了点头,这里有戈婭在,確实不好商量这件事。
“水来啦!”戈婭笑眯眯地端来了两杯清水,硬是被她说出了端来名酒的架势。
甘多村长拿起来喝了一口,比刚才的水要多一分甜味,应该是加了什么果汁。
“对了戈婭,我在想,等会儿庆典的时候,要不要派人守在你家门口?”
乔诺闻言看了一眼戈婭,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尷尬。
“不用了,我一个人没事的。”
乔诺很好奇,“村长,戈婭不去参加庆典吗?她可是这次的大功臣啊!”
明明是因为戈婭的拼命,才迎来了村子的庆典,让其他人能够苟活一年,却不让英雄参加,实在匪夷所思。
“每年都这样,我习惯了。”戈婭语气平淡,依然露出了不小的悲伤。
乔诺猜她也想和大家一起玩耍,只是不被接纳吧。
甘多村长放下水杯,隨后嘆了口气,“每年都会有人来骚扰戈婭,无非是乐极生悲,想到了死去的孩子们。由於他们只是损坏房子,也没有做太出格的事情,我也不好惩戒他们。”
接著他温柔地看著戈婭,“抱歉戈婭,是我没能说服好大家。”
戈婭笑著摇摇头,“村长別这样说,要不是你力排眾议,给我单独建了这间屋子,我恐怕早就死了呢。”
用最无所谓的语气说著最残酷的话,何尝不是一种坚强呢?就和乔诺先前猜测的那样,戈婭以前住在木屋的时候,真的有被人偷偷点燃火把烧过,幸好她当时睡得不深,才没有被浓烟呛死。
“咚!”戈婭把水杯重重地放在餐桌上,愤愤不平地说:“这是道理?那些傢伙不感谢戈婭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排斥她!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隱忍了这么久,乔诺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不平,执意要帮戈婭討回道理。
“等会儿你去参加庆典!我保护你!”他重重地拍著胸脯,活像一只森林里的大猩猩。
强壮而滑稽,却给人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谁,谁要你保护?”戈婭侧过身,嘴上说著不要,內心却极为害羞。
哈桑输输也说过要保护戈婭,但那是来自长辈的保护,乔诺的承诺无疑更让她心动,尤其是她还从未和男性谈过恋爱。
“这。”甘多犹豫地捋著鬍鬚,乔诺的心意很好,但他依然是个外人,如果真当了戈婭的保鏢,难免和其他村民发生衝突。
“村长,我才不要他保护呢!”戈婭这第二句不是撒娇,而是坚定。
她当然很想和乔诺一起去参加庆典,但也明白两人在一起会遭受多大的仇恨。
为了大局,她不能在这里耍小性子。
“那算了。”乔诺一听戈婭都这么说了,也很快撂了挑子。刚才本就是一时衝动,现在想確实不妥。
玩过游戏的都知道,拉野怪的仇恨是最愚蠢的,那会导致自己负面受敌,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