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究竟怎么死的?
戈婭一直都很想知道这个问题,正好也是他想乔诺来帮忙的,正好顺水推舟。
“那是一年前,马赛刚好结束,我和村里的同龄人出去探险时,在靠近岩灵村的树林里被瘴气袭击。除了我晕倒以外,其他人全都中毒而死。”戈婭的敘述,超乎寻常的平静,也许是她已经对別人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只是村里的大人们不愿相信而已。
乔诺皱起眉头,追问道:“为什么只有你活下来?难道你的身体素质是最强的?”
戈婭摇了摇头,“我的体质在里面算中等,並不突出。”
“你有抗药性吗?”
“没有,经过村长的检查,我的身体也吸入了一些瘴气,但没有其他异常。”
乔诺暂时没发觉有用的线索,转而问:“外出探险是谁领头的?”
“是我。”
乔诺瞳孔微缩,“是你?难怪那些人怪罪於你。”
“没错。”戈婭依然很平和,“所以我是有责任的,这点我不否认。”
“你为什么提议?”这点至关重要,涉及到嫌疑人的行为动机。
“因为我们想去找至焰石。这是一种能极大增强焰灵术的宝石,我们想把它给全村的精灵使用,用来提升力量,就能在以后的天神比赛里占得先机。”
这说法说得过去,也很符合戈婭的个性。
“你们知道外面的危险吗?你说是马赛刚刚结束,那不正是天灾降下的时机吗?”
问到这里,戈婭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回想起了朋友们口吐白沫,全身发青的尸体。
她低著头回答:“我们知道,单证因为这样,才能给我们夺回至焰石的机会。”
乔诺双手抱胸,很是疑惑,“你详细说一下至焰石吧。”
戈婭缓了一会儿情绪,抬头回答:“至焰石是我们焰精灵一族的秘宝,五年前的一次马赛上,我们村输了。全村被降下了瘟疫,元气大伤。有一个叛徒趁机偷走了至焰石,投靠了岩灵村。”
趋利避害,果然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就算是自詡高贵的精灵也无法免俗。
“去年,岩灵村在马赛上输了,他们村被降下了瘴气,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於是我带著其他朋友,瞒著大人们去岩灵村。没想到瘴气蔓延出村,毒死了我的朋友们。”
戈婭没有说谎的跡象,按理说可信的,但还是有几个疑点。
“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找大人去做?还有你们没有做任何的防毒措施吗?”
戈婭嘆了口气,“大人们不会去的,他们担心惹恼了岩灵村,被对方大举报復。毕竟他们的实力比我们更强。”
弱势一方確实会更倾向於投降,来保存本村的村民。这想法能被理解,但是很可耻。
因为懦弱的成年人把本该天真无邪的孩童推上了危险之地。
“关於你说的防毒措施,我们有戴防毒面具和氧气面罩,但是我们低估了瘴气的浓度,防毒措施还是无效。戈婭说到这里,眼里的泪水已经忍不住了,差点就决堤出来。但是为了帮朋友们復仇,她还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请你帮我查出事情的真相,让他们得以安息!”
乔诺越发疑惑,这起案件怎么看也是起意外事件,怎么听戈婭的说法,倒像是一起谋杀。
“你是说有幕后黑手害死了你的朋友们?”
“是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
戈婭点点头,默默起身锁上了房门。看来锁门是这焰灵村的传统。
还好这石屋隔音效果很好,刚才说的应该没有第三者听见。
戈婭走到客厅的边缘,从展示柜的边缘拿出一张灰色的纸,纸张被一个塑料薄膜裹住,像是实验室里的实验玻璃片。
她坐倒了乔诺的身边,把灰色的纸摊在掌心,“这是当时沾在我脚上的灰色液体,也是岩灵族的血液。”
乔诺摸了摸下巴,“你怀疑岩灵族当时出现过?”
“没错,我找人化验过,推断出这血液滴落的时间,是在我们被瘴气迷晕之后。”
“这个证据很有力,看样子你没有给其他人说过。”
戈婭点点头,“大人们不敢和岩灵村开战,就算我指出来无非两种结果,一是他们认为是巧合,二就是我为了洗脱嫌疑而编造的。”
乔诺很认可,“大人们绝不会承认这是岩灵族的血液,这代表他们必须开战。”
不得不说,戈婭虽然年纪虽小(相比於其他成年的精灵族),但是行事更为老练,也更加坚强。
“再进一步说,这次瘴气很有可能是岩灵族当场偷偷释放的,因为根据过往的经验,所有的灾祸都不可能溢出村子,一定有人从中作梗。”戈婭越说越兴奋,因为憋了整整一年,终於有人愿意认可她的想法。
“你的推理很不错,逻辑链很完整,问题是为什么要放过你?”乔诺略一思忖,继续道:“也许释放瘴气的人认识你,和你有些交情,所以没有杀你?就算你有瘴气的抗性,岩灵村的人也有其他办法杀你。”
戈婭愣了一下,这一点她倒没想过。虽然她確定自己去年並不认识岩灵族人,但难保真有人知道她。
比如今天试图绑架自己的岩灵村三人,也是今年初在趋灾月赛上看了两眼,也许有其他人通过另外的途径知道了自己。
乔诺看戈婭的表情,估计自己猜得大差不差,於是剔除了新的问题,“为什么那个人会流血?你们应该没有和他们战斗才对吧?”
“也许是他不小心被划伤了?”
“有可能,那是怎么划伤的呢?你有没有在你朋友们的身上找到过类似的岩灵族血跡?主要看一些锋利的东西,比如刀剑或者金属扣。”
戈婭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努力回忆著当时的场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当时是村长负责验尸,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们身上的遗物也让家人们领走了。”
“好!我们再调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