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诺微微蹙眉,且不说戈婭身为女精灵,喝水的姿势不太雅观,单论这是在村长家,她本也应该收敛一点。
但甘多村长並不介意,反而有些心疼,“唉,戈婭这孩子太辛苦了,背负得太多。”
乔诺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从一开始的荒原赛马,再到岩灵村的恶霸三人组发难,最后是到了焰灵村,那些岩灵村村民们投向戈婭的奇怪目光。
“村长,请问一下,你们说的赛马是怎么回事?”
甘多村长愣了一下,心想不该是你先自报家门吗?好在他性格好,没有计较乔诺的不礼貌。
“是这样的,那赛马叫做趋灾马赛。我们这个精灵世界,一共有二十三个村子,每年每村都要派一个人出来参加。输了的村子,就会被天神降下惩罚。”
乔诺想了一下,村长嘴里的输,应该就是那些跑在戈婭后面,摔进陷落大坑里的那些人。
就是说,这项比赛只有失败者,没有胜利者,毕竟都没见有人举行过颁奖仪式。
“你们这还有天神吗?”
“有的,他力量十分强大,我们也从未见过。”甘多村长嘆了口气,“这十多年来,他总是凭藉这种手段,残害著各个村庄里的精灵。”
“你刚才说的惩罚有哪些?”
“瘟疫、战爭、飢饿、死亡。”
乔诺闻言一惊,这些都是蓝星神话传说里的东西,天启四骑士。
“那有几个天神呢?”
甘多村长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是一个,也许是很多个吧,就像我说的,没有人见过天神。”
“但是传说中,只要能找到並杀死天神,就能把这个游戏世界通关。”
通关?原来这就是通关条件,听起来並不复杂。
甘多村长看到了乔诺的表情变化,於是话锋一转,“对了,乔诺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会从现实世界来到这里呢?”
乔诺大方得说:“实不相瞒,我原来是鹰国的州检察官,为了调查詹姆斯兰特的死亡来到这里,同时要找到我的同伴,一个叫凯萨琳的女性,她是意外来到了这里。”
他故意报出了两人的真名,既是为了节省时间,也是为了观察甘多村长的反应。
“凯萨琳?”甘多似乎没听过这两个名字,笑道:“抱歉,我没见过这两人,但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太感谢了,甘多村长。”
“至於你说的詹姆斯兰特,我有印象。”
“真的?”乔诺喜出望外,果然那个混球的死,和这一精灵世界有关。
甘多点点头,“你也知道,我们这是游戏世界,能和玩家进行互动。而且这款游戏是特供版,只有一个人在玩,那就是詹姆斯兰特,我们能够在这里看到他那边的情况。”
乔诺越发欣喜,像是看到了人形录影机,“就是说,你们能看到他怎么死的吗?因为他死之前正好在这款游戏。”
谁知甘多村长不太给力,摇头道:“你说的时间点,应该是他通关之后的事,我们这里只能看到他的游戏过程,之后的事看不到。”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乔诺顿感挫败,还以为这么简单就能查清真相,没想到还得找线索。
“不过,我还是会帮你在村里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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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甘多村长的和蔼,乔诺苦笑道:“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也在村外打听打听。”
没想到戈婭闻言,冷哼了一声,“说得轻巧,现在外面都乱套了,出去是凶多吉少!”
乔诺被这么一懟,也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是我太著急了,不过能否告诉我问我什么不能去外面呢?”
戈婭双手叉腰,坐在了乔诺的对面,气鼓鼓地说:“那些输掉比赛的村子,都会被隨机降下不同的灾祸,要是贸然出去,就会被沾染上。你说危不危险?”
“危险危险,是我唐突了。”乔诺又道了一次歉,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戈婭这下更来劲了,“不止如此!由於很多村子都或多或少遭受过灾祸,导致精灵们的力量衰微。他们为了贏以后的马赛,就会抓走其他村的精灵,吸取他们的力量,来提升实力。”
这话让乔诺想到了刚才的岩灵三人组,他们对戈婭十分覬覦,想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之前还以为是把她抓回去当媳妇,是我格局小了。
“这样看来,外面確实很危险。”乔诺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以后的计划。
焰灵村是一定要去的,但一定得先搞清楚这个世界的事情,多搜集一些情报才行。
甘多村长长嘆了一声,拍了拍戈婭的肩膀,“也是苦了戈婭了,小小年纪就要代表我们焰灵村去参赛,真是九死一生。”
乔诺对此深以为然,戈婭这女人虽然脾气不好,但其表现出的坚毅果敢,还是令他十分钦佩。
“可我之前看到岩灵村有三个人参赛,你们焰灵村就只有戈婭一个人吗?”
甘多村长沉默了片刻,似乎想到了悲伤的事情,“我们一共遭受过五次灾祸,成年的精灵们都失去了大部分力量,连最基础的化身为马都做不到,只有戈婭这样年轻一辈才能参赛了。”
乔诺更加疑惑,“村子里只有她一个年轻人吗?”
“咻!”
戈婭猛地起身,强压住情绪,对村长说:“甘多村长,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家休息一下。”
甘多村长理解她的心情,“好,你先在家好好休息,我们晚上举行庆典再叫你。”
“好的,再见。”戈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村长的屋子,临走前没有再看乔诺一眼。
但她身上微微的颤抖和脸上掛著的泪珠,还是被眼尖的乔诺给捕捉到。
“砰!”
待戈婭离开,乔诺小声地问甘多:“村长,她这是?”
甘多村长流露出伤感,“我们村和戈婭的同龄的人,都在一次外出时,死在了其他村的手里。那些村子当时正在遭受瘟疫,把病毒都传给了那些孩子。”
乔诺听了,也不由得同情起戈婭,没有同龄人的她,一定过得很难,而且又是全村的唯一希望,可以想像背负著多大的压力。
没想到甘多村长又补充了一句话,更加重了戈婭的悲剧色彩,“对戈婭来说,更糟糕的,是一起出游的人里,只有她一个人活著回来,那些死去的孩子的家人都把她视为不祥,是她拋弃了同伴苟且偷生,甚至说是她和外村人勾结,把其他孩子给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