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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闺蜜对话
    国金中心咖啡厅
    傍晚六点半
    邱莹莹和关雎尔闺蜜小聚会.
    两人面对面坐著。
    关雎尔面前的拿铁只喝了两口,邱莹莹的美式已经续了第二杯。
    “所以,”关雎尔斟酌著措辞,“你现在知道樊总有多少钱了?”
    邱莹莹用力点头。
    “很多?”
    “非常、极其、令人窒息地多。”
    关雎尔沉默了几秒。
    “那你还敢喜欢他吗?”
    邱莹莹愣了一下。
    “我为什么不敢?”她反问,“又不是我的钱。”
    “可是……”关雎尔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不觉得压力很大吗?他那么厉害,你只是……”
    “我只是他的秘书。”邱莹莹接过话头,没有生气,“我知道。”
    她低头搅拌著咖啡,杯中的漩涡一圈一圈。
    “关关,”她说,“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关雎尔摇头。
    “我最怕的,不是他太厉害我配不上。是他对我好,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还。”
    她顿了顿。
    “他教我投资,教我管理,教我怎么从一堆乱麻里找出头绪。他给我机会,给我职位,给我一套公寓住——给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那些东西都不值钱。”
    “可他从来不问我要什么回报。”
    邱莹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他什么都不缺,什么都能自己搞定。我能给他的,他根本不需要。”
    关雎尔看著她,忽然笑了。
    “莹莹,”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他想要的就是你这个人?”
    邱莹莹愣住了。
    “有些人喜欢一个人,为那个人付出,不是为了交换什么。”关雎尔轻声说,“就是单纯地想对你好。你接住了,他就高兴了。”
    邱莹莹没说话。
    窗外的暮色渐渐深了,咖啡店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关关,”她忽然开口,“你有这么通透,怎么在自己身上就想不明白呢?”
    关雎尔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她低下头,“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关雎尔没有回答。
    她没有曲筱綃那种天赋。
    可她也没办法假装自己不需要被看见。
    浦东金融街,胜远资本
    晚上八点
    办公室只剩邱莹莹一个人。
    她把最后一份待办文件归档,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起身去茶水间倒水。
    路过樊胜英办公室时,她发现灯还亮著。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低低的通话声。
    “……嗯,南通那边周末我会回去。爸的药记得按时吃,康復训练不能停……妈你別操那么多心,胜美的事她自己有主意……”
    是樊胜英在跟家里打电话。
    邱莹莹站在门口,听著那个平时永远冷静克制的声音,此刻带著她从未听过的耐心。
    “……磊磊想爸爸了?好,明天晚上视频。你想要什么礼物?……奥特曼?家里不是有好几个了……好,那就新出的那个。”
    她的心软成一团。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上千亿资本的掌舵人,是让无数创业者又敬又怕的投资人,是传说中“冷血无情”的资本大鱷。
    可在电话里,他只是一个会叮嘱父亲按时吃药的儿子,一个会被儿子撒娇要奥特曼的爸爸。
    她端著水杯,悄悄走回自己工位。
    手机震了一下。
    樊胜英的消息:“还没走?”
    她回:“马上。樊总也早点休息。”
    几秒后。
    “等我一下,一起走。”
    邱莹莹看著那行字,抿著嘴笑了。
    她把那杯凉掉的水倒掉,重新接了一杯热的,放在樊胜英桌上。
    十分钟后,他走出办公室,看见那杯冒著热气的温水,脚步顿了顿。
    “走吧。”他说。
    “嗯。”
    电梯门关上。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邱莹莹盯著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开口。
    “樊总。”
    “嗯。”
    “您每个月给磊磊多少零花钱?”
    樊胜英侧过头看她,显然没料到是这个问题。
    “一万。存他帐户里,刘美兰代管。”
    “那您给自己留多少零花钱?”
    樊胜英沉默了两秒。
    “没算过。”
    “您名下有多少张银行卡?”
    “……不记得。”
    “您上次给自己买衣服是什么时候?”
    樊胜英这次沉默得更久。
    “不记得了。”
    邱莹莹转过头,看著他。
    “樊总,您什么都给別人,什么都不给自己留。”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樊胜英没有动。
    “我有。”他说。
    邱莹莹看著他。
    “我有的,別人拿不走。”他顿了顿,“你也不需要给。”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电梯的提示音盖过。
    可邱莹莹听清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转身走出电梯时,悄悄跟上去,落后半步的位置。
    像她给自己设定的,最合適的距离。
    ~
    王柏川公司
    下午四点
    王柏川正在签一份新合同,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妈。
    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接起电话。
    “柏川啊,你跟胜美最近怎么样?”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那种她自以为隱蔽、其实昭然若揭的试探。
    “还行。”王柏川言简意賅。
    “还行是什么意思?”母亲不满意,“你们也复合这么久了,她对你到底什么態度?有没有提结婚的事?”
    “妈,胜美最近很忙。”
    “忙什么忙?她一个女孩子家,有完没完?”母亲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太惯著她。她那个条件——三十出头,年纪摆在那儿,拖下去对她没好处。你这边越主动,她那边越端著,这叫策略你懂不懂?”
    王柏川闭上眼睛。
    他懂。
    他太懂母亲的“策略”了。
    每一次都打著“为你好”的旗號。
    他从小听母亲的话。学技术、开公司,每一步都走在母亲规划的路线里。只有樊胜美,是他自己选的。
    可连这个“自己选的”,也正在被母亲重新解释成“有眼光”。
    “柏川,你在听吗?”
    “在听。”
    “我跟你说的你记住没有?”母亲压低声音,换上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胜美她哥现在是大老板了,五千万信託,胜美能分多少你自己算算。你那个小公司,累死累活一年赚多少?人家光信託收益就顶你十年。”
    王柏川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
    “妈,”他的声音很平,“胜美那笔钱是信託。”
    母亲不以为然,“钱迟早会到她卡里,迟早也是你的。你现在对她好点,將来她还能亏待你?”
    王柏川沉默很久说到。
    “我知道了,妈。”他说,“还有別的事吗?”
    “没了没了,你记住就好……”
    王柏川掛断电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是车流不息的高架桥,夕阳把一切都染成疲惫的金黄色。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手机,翻到樊胜美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是三天前,她发给他一篇关於智能家居供应链的分析报告,说“你们可以往这个方向试试”。他回“收到,谢谢”。
    他没有告诉她,他已经按照报告里的思路,重新设计了三条產品线。
    也没有告诉她,设计稿就压在办公桌抽屉里,等著第一个打样成品出来,再给她看。
    他打了一行字:“胜美,周末有空吗?请你吃饭。”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不去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