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上高速后,王柏川总算放鬆了些。他看了眼导航:“大概两小时到。胜美,你那个朋友魏总……是什么来头?”
“一个外贸公司老板,听说公司年收上亿,安迪的网友,在追求安迪。”樊胜美简单介绍,“人挺好的,这次是他请客,感谢我们平时照顾安迪。”
“安迪就是你们22楼那个海归高管?”
“嗯。”
王柏川沉默了一会儿,说:“胜美,你现在接触的圈子……跟我好像不太一样了。”
这话说得小心翼翼,带著点试探,也带著点自卑。
樊胜美转头看他:“怎么不一样了?”
“就……魏总这种级別的人,我平时接触不到。”王柏川实话实说,“我的客户大多是中小型企业主,年营收几百万那种。魏总这种公司老板……”
“接触多了就习惯了。”樊胜美说得轻鬆,“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特別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淡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可心里知道,十个月前,她跟王柏川一样,觉得这种圈子高不可攀。
车子开进山路,两旁竹林掩映。樊胜美摇下车窗,让山风吹进来。空气里有竹叶的清香。
“这儿真不错。”王柏川说,“以后咱们也可以常来。”
“嗯。”
开到山庄门口时,魏渭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安迪、关雎尔、邱莹莹站在车边,看见他们的车,都望过来。
王柏川停好车,两人下车。关雎尔眼睛亮了亮:“王大哥也来了?”
“嗯,我带他和你们见见。”樊胜美说得自然,挽住王柏川的手臂。
安迪冲王柏川点点头:“王先生。”
“安迪小姐。”王柏川有点拘谨。
魏渭从山庄里走出来,看见樊胜美和王柏川,笑了笑:“胜美,这位是?”
“王柏川,我朋友。”樊胜美介绍,“柏川,这是魏总。”
“魏总好。”王柏川赶紧上前握手。
魏渭跟他握了握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樊胜美:“房间安排好了,你们先休息,午饭在山庄餐厅。”
一行人进了山庄。王柏川边走边打量周围——中式庭院,小桥流水,处处透著“贵”字。他小声对樊胜美说:“这儿一晚上得多少钱?”
“不知道,魏总请客。”樊胜美说,“反正不便宜。”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是间套房。推开门,客厅、臥室、卫生间,还有个小露台正对竹林。
“这……就咱俩住?”他有点不確定。
“不然呢?”樊胜美把包放下,“你还想跟谁住?”
王柏川挠挠头:“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房间太大了,就咱俩住浪费……”
“魏总安排的,你就住著吧。”樊胜美走到露台,深吸一口气,“这儿空气真好。”
午饭时,樊胜美忽然遇到了以前跟著周明参与聚会时有个几面之缘的李总。
李总是跟另外两个朋友一起来的,看见樊胜美,主动走过来:“樊小姐,又见面了。”
“李总。”樊胜美站起来,微笑,“真巧。”
“是啊,我也没想到周末能在这儿遇到你。”李总看向她身边的王柏川,“这位是?”
“王柏川,我朋友。”樊胜美介绍,“柏川,这是李总,xx基金合伙人。”
王柏川显然被“基金合伙人”这个头衔震了一下,赶紧起身握手:“李总好。”
李总跟他握了握手,注意力很快回到樊胜美身上:“上次你说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在推进。”樊胜美从容应答,“这周末就是来放鬆的,不谈工作。”
“对对,放鬆要紧。”李总笑笑,“那你们用餐,我先过去了。”
李总走后,王柏川小声问:“胜美,你还认识这种级別的人?”
“见过几次。”樊胜美切著牛排,“周明介绍的,就是上次带我去沙龙那个朋友。”
王柏川沉默了。他低头吃饭,但樊胜美看得出来,他在想事情。
晚上山庄有篝火晚会,大家围坐在一起烤肉聊天。
“来,尝尝这个。”魏渭给每人倒酒,“我从法国酒庄直接订的。”
樊胜美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她对红酒没什么研究,但知道这时候该说点什么:“果香很浓,单寧柔和,好酒。”
魏渭看了她一眼,笑了:“胜美懂酒?”
“一点点。”樊胜美说,“家里长辈喜欢,跟著喝过一些。”
她又开始编了。家里长辈?她爸喝的是二十块一瓶的二锅头。
但没人知道。王柏川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关雎尔和邱莹莹一脸羡慕,安迪……安迪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升上夜空。邱莹莹突然说:“这儿真好,都不想回上海了。”
“是啊。”关雎尔小声附和,“回上海又要加班……”
“关关,你那个方案改完了吗?”樊胜美问。
“改完了,周一交。”关雎尔嘆气,“希望能过。”
安迪开口:“关关,职场上要学会保护自己。不是你的责任,不要隨便担。”
“我知道了,安迪姐。”
王柏川在旁边安静听著,偶尔给樊胜美递串烤肉。他看著这群女人聊天,觉得像在看另一个世界——安迪的冷静睿智,樊胜美的从容优雅,关雎尔的认真努力,邱莹莹的单纯热情.
这些都是他在自己圈子里很少见到的女性形象。
“想什么呢?”樊胜美碰碰他。
“没什么。”王柏川笑笑,“就是觉得你们22楼真有意思。”
“是吧。”樊胜美也笑,“我也觉得。”
曲筱綃看碗下菜碟,没有刻意討好樊胜美,但也没有和樊胜美故意过不去,没有特意来这边找茬。所以这次聚会很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