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苏晨苏曦百日。
玉龙湾家里摆了简单的宴席,只请了自家人。苏明哲一家,苏明成和朱丽,苏明玉也难得准时到了。
两个孩子穿著红色的中式小衣服,戴著小虎头帽,被抱出来时,眾人都围了上来。
“哎呀,真可爱!”吴非先抱过苏曦,“比满月时胖多了。”
朱丽也凑过来看:“眼睛真大,像小雨阿姨。”
苏明成站在一旁,有些彆扭,但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孩子身上瞟。苏明哲拍拍他的肩膀:“抱抱?”
“我……我不会。”苏明成说。
“我教你。”沈小雨走过来,把苏晨递给他,“这样托著,对。”
苏明成僵硬地抱著那个软软的小身体,整个人都不敢动。苏晨倒是很乖,睁著乌黑的眼睛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
“他笑了……”苏明成说,语气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晨晨爱笑。”沈小雨说,“曦曦文静些。”
苏明玉站在稍远的地方,看著这一幕。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比平时看起来柔和许多。吴非把苏曦递给她:“明玉,你也抱抱?”
苏明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她抱孩子的姿势比苏明成熟练些——虽然她没孩子,但在商场上应酬多,偶尔也会遇到客户带孩子。
苏曦在她怀里很安静,小手抓著她的衣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她看您呢。”沈小雨说。
“嗯。”苏明玉轻声应道,手指轻轻碰了碰苏曦的脸颊,“很乖。”
气氛难得地融洽。就连苏明成,抱著苏晨坐下了,虽然还是不说话,但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午饭时,苏大强举杯:“今天两个孩子百日,谢谢你们能来。”
眾人举杯。苏明哲说:“爸,晨晨曦曦也是我们的弟弟妹妹,应该的。”
苏明成没说话,但举了杯。苏明玉也举杯:“祝他们健康成长。”
沈小雨眼睛红了,低头擦了擦。
饭后,孩子们被抱去睡觉,大人们在客厅喝茶。
苏明哲说起了美国的近况:“现在的新公司最近也在裁员,压力很大。我和吴非商量,可能明年考虑回国发展。”
“回来好。”苏大强说,“一家人在一起有个照应。”
苏明成也难得主动开口:“我在新公司也还可以,还有可能去非洲外派。”
苏明玉话最少,只简单说了句“工作还行”,就不再提了。但苏大强能看出她眉间的疲惫——眾城的內斗恐怕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下午三点,眾人陆续离开。苏明玉走时,沈小雨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明玉姐,这是给您的。”沈小雨说,“我自己做的点心,您工作忙,饿了可以垫垫。”
苏明玉接过,点点头:“谢谢。”
人都走后,家里安静下来。两个孩子睡了,月嫂在厨房收拾,沈小雨靠在沙发上休息。
苏大强在她身边坐下:“累了?”
“有点,但高兴。”沈小雨说,“今天……大家好像都接受了。”
“慢慢来。”苏大强说,“血缘这东西,割不断的。”
沈小雨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强哥,明玉姐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看她今天脸色不好。”
“工作上的事。”苏大强说,“她能处理。”
”沈小雨认真地说,“她一个人,太辛苦了。”
沈小雨和明玉的关係一直很微妙,她怕明玉,明玉防著她。现在她主动关心明玉,是真的变了。
傍晚,苏大强接到一个电话,是香港那边的財务顾问。
“苏先生,您关注的几只中概股最近跌得很厉害,要不要趁机加仓?”
苏大强想了想:“加。腾讯、阿里、京东,每只买五十万美金,分三批买入,间隔一周。”
“好的。另外,您之前问的家族信託文件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签署。”
“下周吧。”苏大强说,“我抽时间去香港一趟。”
掛断电话,他打开电脑。比特幣价格$6500,特斯拉$250。都还没到底部,但他已经开始逐步建仓。
记忆中的2018年6月,比特幣会跌破$6000,特斯拉会跌至$190。他要在那之前,准备好足够的资金。
帐户余额:国內帐户800万,香港帐户300万美金(约2000万人民幣),美股帐户价值500万人民幣,加密货幣持仓价值400万人民幣。
总资產约3700万人民幣。
距离他的目標——2019年底资產过亿——还有距离。
窗外,夜幕降临。苏州的夜景很美,灯火璀璨。
书房里,苏大强关掉电脑,走到客厅。沈小雨正抱著苏曦哼歌,苏晨在婴儿床里咿咿呀呀。
“强哥,您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叫爸爸妈妈?”沈小雨问。
“快了。”苏大强说,“一转眼的事。”
他走过去,抱起苏晨。小傢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抓他的鬍子。
“轻点,小子。”他笑著说。
沈小雨也笑了:“他喜欢您。”
苏大强看著怀里的儿子,又看看沈小雨怀里的女儿,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前世他追求財富、地位、成功,最后一场空。这一世,他有了更珍贵的东西——家。
虽然这个家还很脆弱,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但至少,它存在。
而且,他会守护好它。
用他两世的记忆,用他积累的財富,用他作为父亲和丈夫的责任。
夜渐深。
玉龙湾的灯光,在苏州的万千灯火中,只是普通的一盏。
但那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