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苏州,已经有了初冬的寒意。
沈小雨的肚子开始显怀了。虽然才三个多月,但她瘦,稍微有点变化就很明显。
苏大强给她请了私人医生,每周上门检查一次。营养师制定了详细的食谱,保姆每天按著做。
在確定是自己的孩子后,苏大强和沈小雨在民警的怪异中低调的领了结婚证。
日子过得平静而舒適。
如果忽略苏家那边的暗流涌动的话。
11月20日,比特幣价格突破$11000。
苏大强在玉龙湾新房的书房里,完成了最后的清仓操作。
所有比特幣持仓全部平仓,套现总计约四十五万美元。加上之前在$8000、$10000分批卖出的部分,以及以太坊等其他加密货幣的收益,他的现金资產达到了五百万美元。
约合人民幣三千五百万。
再加上美股和a股的持仓,总资產突破五千万。
五千万。
財务自由的標准线。
苏大强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觉得很平静。
没有想像中的激动,没有狂喜。
就像完成了一件该完成的事。
他起身,走到客厅。
沈小雨正躺在沙发上看育儿书,身上盖著毛毯,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强哥。”她抬起头,“忙完了?”
“嗯。”苏大强在她身边坐下,“在看什么?”
“胎教的书。”沈小雨把书翻给他看,“说要多跟宝宝说话,听音乐,保持心情愉快。”
苏大强看著她的侧脸。
三个月的时间,这个女孩变了很多。
不是外貌——虽然胖了点,气色好了很多——是气质。少了那种小心翼翼的討好,多了几分从容。
也许是怀孕的原因。也许是钱给的底气。
“强哥,您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沈小雨问。
“都好。”苏大强说,“健康就行。”
“我希望是女孩。”沈小雨说,“女孩贴心,长大了会照顾人。”
苏大强笑了笑,没说话。
他其实无所谓。
男孩女孩,都是他的孩子。
都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延续。
第二天,明玉来了。
没打招呼,直接上门。
沈小雨开的门。她穿著宽鬆的居家服,但孕肚已经很明显。
明玉的目光在她肚子上停留了三秒。
“我爸在吗?”明玉问。
“在书房。”沈小雨侧身让她进来,“苏哥,明玉来了。”
苏大强从书房出来,看到明玉,並不意外。
“坐。”他说。
明玉没坐。她站在客厅中央,看著沈小雨,又看看苏大强。
“爸,您能让她迴避一下吗?”明玉说,“我们单独谈谈。”
沈小雨识趣地说:“我去切点水果。”
“不用。”苏大强拉住她,“就在这坐著。明玉,有什么话直说。”
明玉深吸一口气。
“爸,她怀孕了?”她问,声音很冷。
“嗯。”
“几个月?”
“三个多月。”
明玉笑了,笑得有点讽刺:“爸,您可真行。妈才走半年多,您不仅找了个小女朋友,连孩子都有了。”
“明玉。”苏大强皱眉。
“我说错了吗?”明玉盯著沈小雨,“沈小姐,你手段不错啊。三个月就把我爸哄得团团转,现在还怀上了。下一步是什么?逼婚?要名分?”
沈小雨脸色发白,但没说话。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明玉!”苏大强声音严厉起来,“注意你的语气!我们已经结婚了”
“我的语气?你们还结婚了?”明玉转向父亲,“爸,您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您吗?说您老不正经,说您被小姑娘骗得团团转!说苏家的脸都让您丟尽了!你们现在还告诉我你们结婚了?”
“那是我的事!”苏大强站起来,“我五十八了,我有钱,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轮不到別人说三道四!”
“那妈呢?!”明玉眼睛红了,“妈跟了您一辈子,省吃俭用,把我们都拉扯大。她刚走半年,您就……您对得起她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苏大强心上。
也扎在沈小雨心上。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故事里,是个不光彩的角色。
第三者。破坏別人家庭的人。
哪怕那个“別人”已经去世了。
“明玉。”苏大强的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妈。但她也对不起我——她管了我一辈子,我连买根冰棍都要报帐。现在她走了,我想过几天舒心日子,有错吗?”
明玉没说话。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著没掉下来。
“至於小雨。”苏大强看了一眼沈小雨,“她跟我,是我自愿的。她没逼我,没骗我。我就是需要有人陪,她需要有人养。各取所需,很公平。”
“公平?”明玉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爸,您真觉得她图的是您这个人?”
“我知道她图我的钱。”苏大强说得很坦然,“但我也图她的年轻,她的陪伴。这有什么问题?”
明玉看著父亲,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拿起包。
“爸,您好自为之。”她说,“但我把话放在这——这个女人,苏家不会认。她生的孩子,苏家也不会认。”
说完,她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大。
沈小雨坐在沙发上,手紧紧攥著衣角。
“苏哥,对不起。”她小声说,“是我让您和女儿闹矛盾了。”
苏大强摆摆手:“不关你的事。明玉的脾气我知道,她过段时间就好了。”
但真的会好吗?
沈小雨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和苏家的战爭,正式开始了。
爸真的变了。
变得陌生,变得……冷酷。
妈才走半年啊。
他怎么能这样?
还有那个沈小雨……
装得楚楚可怜,心里不定在算计什么。
不行,我得查查她。
查查她的底细,查查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能让她把爸骗得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