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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又召唤我
    男变女之肉欲纪事 作者:不语者
    第207章又召唤我
    夜幕如同被泼洒开的浓稠墨汁,缓慢而坚定地吞噬了天边最后一丝橘红色的晚霞。城市的轮廓在渐起的万家灯火中,逐渐变得清晰而又迷离。我站在公寓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刚刚结束通话、屏幕还微微发热的手机。田书记那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口吻的声音,似乎还粘在耳膜上,嗡嗡作响。
    “晚晚啊,晚上过来一趟,老地方。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老地方。那个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安保严密、出入皆是低调豪车的高档小区里的某个顶层复式。那是他除了酒店套房之外,另一个更私密、也更“像家”一些的“临时行宫”。他很少主动约我去那里,通常都是在酒店,完事即走,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这次……有点不一样。
    “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什么事?是“聊”文化中心项目的后续?还是“聊”李主任那边源源不断送来的新“机会”?抑或是……仅仅只是换了个更舒适、更有掌控感的环境,进行一场与以往并无不同的“深入交流”?
    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他的“邀请”,从来都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我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我此刻的身影——穿着居家服,长发随意披散,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有些苍白,也有些……疲惫。与白天那个在工作室里妆容精致、衣着得体、应对自如的“林设计师”判若两人。
    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湿冷的棉花,沉甸甸地往下坠。没有太多激烈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少抗拒。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厌倦,和一丝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平静。仿佛要去赴一场早已预知流程、结局注定的无聊晚宴。
    但身体,却比意识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胸口似乎传来一阵微妙的、带着记忆的紧束感,乳尖在柔软的棉质家居服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硬,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难堪的刺痒。小腹深处,那个隐秘的角落,也隐约泛起一丝熟悉的、混合着酸胀与微妙期待的悸动。这具身体,似乎已经熟悉并“记住”了即将到来的“使用”,甚至开始产生某种条件反射般的、违背意志的“准备”。
    我厌恶地皱起眉,转身离开窗前,仿佛要甩掉玻璃上那个模糊而软弱的倒影。
    走进卧室,打开衣帽间。里面琳琅满目,挂满了王明宇购置的、或是按照他喜好添置的各种衣裙。性感撩人的,端庄雅致的,清纯可人的……分门别类,像等待被挑选的商品。
    我的目光平静地滑过那些面料轻薄、设计大胆的晚礼服和睡裙,最后,落在了一件挂得并不显眼的连衣裙上。
    那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不是沉闷的纯黑,而是带着细微珠光的、如同深夜天鹅绒般的黑。款式极其简约,v领,无袖,收腰,及膝的铅笔裙摆。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剪裁却堪称精妙绝伦,线条流畅得像一笔勾勒而成。它低调,内敛,甚至有些保守,但穿上身,却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每一寸曲线,将“含蓄的性感”诠释到极致。
    我几乎没有犹豫,伸手将它取了下来。
    脱下居家服,冰凉的、带着珠光质感的丝滑布料贴上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慢慢地将裙子套上,拉链从腰际一路拉到颈后。布料妥帖地包裹住身体,v领开得恰到好处,既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胸前白皙的肌肤,又不会过分暴露。收腰的设计将腰肢勒得不盈一握,裙摆紧紧包裹住臀部和大腿,向下收窄,及膝的长度,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无袖的设计让我光裸的手臂完全展现,肩膀和锁骨的线条清晰利落。
    我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瞬间褪去了居家的随意和疲惫,被一种沉静的、带着距离感的美所取代。黑色的裙子像第二层皮肤,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胜雪。长发被我拢到一侧肩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侧面轮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甚至有些空洞,但正是这种空洞,配上这身极简的黑裙,反而生出一种凛然的、不可侵犯的气质,又隐隐透着一丝禁欲般的诱惑。
    我知道,这身打扮,符合“老地方”那种私密又需要保持一定“格调”的氛围。不轻佻,不廉价,甚至带着点知识女性或艺术从业者的清冷感。但裙子下包裹的曲线,行走间裙摆的摆动,裸露的手臂和锁骨……无一不在沉默地诉说着女性的柔美与风情。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更不易引人反感的“引诱”,或者说,是一种更贴合田书记那种身份和品味期待的“展示”。
    开始化妆。粉底均匀地覆盖掉脸上的疲惫,腮红用了极淡的杏色,几乎看不出,只为了提升一点气色。眼妆是重点,用了深棕色的眼影在眼窝处淡淡晕染,眼线细细勾勒,在眼尾处略微拉长上挑,让眼睛显得更加深邃而有神,却又不会过于妖媚。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最后,唇膏选了一支哑光质地的正红色。
    当饱满的唇瓣被那抹浓郁的正红色覆盖时,镜中人的气质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份清冷和距离感,被这抹极具女性特质和存在感的色彩打破,平添了几分冷艳和……不容忽视的侵略性。红与黑的极致对比,让她看起来像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带着刺的玫瑰,美丽,危险,引人采撷,却又仿佛随时会刺伤贸然靠近的手指。
    我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这个为了赴一场权色交易而精心装扮起来的、美丽又陌生的女人。心里一片荒芜的平静,甚至没有多少自怜自艾。
    然后,一个极其现实、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像水底突然冒出的气泡,毫无预兆地、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要带套去吗?**
    安全措施。避孕套。一个在任何正常的两性关系里,女性(或男性)都应该主动考虑、甚至应该掌握主导权的、关于身体健康和风险规避的基本问题。
    但在这里……在今晚这场即将发生的、明码标价的性交易里……这算什么呢?
    是自我保护的最后一道微薄防线?是对可能存在的疾病风险那点可怜的、聊胜于无的防范?还是……仅仅是一种试图在彻底被物化的过程中,保留一点点对自身身体“使用权”的、可笑的形式主义?
    我盯着镜子里自己嫣红的唇,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焦和茫然。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抵着掌心。
    几秒钟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
    **还是带吧。**
    这个决定下得很快,几乎没经过什么挣扎。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关于“卫生”和“风险”的下意识反应,尽管我知道,在田书记那种绝对掌控的态势下,这薄薄的一层橡胶,能起到的“防护”作用,可能微乎其微。它的象征意义,或许远大于实际意义。
    至少,这是我对自己这具身体,最后一点微弱的、形式上的掌控和防护。是我作为“林晚”,而不是纯粹的“玩物”,所能做出的、为数不多的、属于“我”的决定。
    我转身,走到卧室一侧的斗柜前,拉开最上面那个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日常用品和药品。我的手指准确地探向角落,摸到了一个独立包装的、四四方方的小铝箔袋。
    避孕套。
    将它拿出来,捏在指尖。铝箔包装冰凉,边缘有些锋利。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目光平静无波。然后,动作干脆地撕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巧的、几乎装不下多少东西的黑色手拿包,拉开内侧的拉链夹层,将这个小小的、冰凉的东西塞了进去。
    拉链合上,发出轻微的“嗤啦”声。
    动作完成得利落而平静,心里却是一片更加荒芜的、近乎死寂的平静。没有羞耻,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机械式的执行。
    **妈的,戴不戴是田书记的事了。**
    这个念头紧接着闪过,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和更深层的、几乎令人发笑的无奈。是啊,我带去了,是我的一种“态度”,一种“准备”。但用不用,怎么用,什么时候用,从来都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就像今晚这场“约会”的时间、地点、方式,乃至结束后可能得到的“回报”或“指示”,从来都不是我能置喙的。
    主动权,永远在握着权力和资源的那一方手里。
    我?我甚至连“拒绝”的权力,都在一次次的选择和交易中,被自己亲手交付出去了。
    而且……我被内射习惯了,事后避孕药也吃习惯了。
    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刺入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混合着麻木与自嘲的刺痛。身体似乎已经“适应”了被那样对待,甚至……在某种扭曲的层面,开始将那种被彻底占有、被留下标记的感觉,与“价值兑现”和“任务完成”联系起来。而事后那片小小的、白色的药片,则成了清理战场、抹去可能“麻烦”的、例行公事的步骤。
    多么可悲,又多么……高效。
    我拎起那只装着避孕套、口红、手机和钥匙的、轻飘飘的黑色手拿包。最后,再次抬眼,看了一眼穿衣镜中那个盛装打扮、美艳不可方物却又眼神空洞的女人。
    红唇黑裙,肌肤胜雪,身段窈窕。
    一个完美的、符合权贵审美和性幻想的精致礼物。
    我对着镜子,极轻、极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镜中人也回以一个模糊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然后,我转过身,不再看那个陌生的倒影。脚步平稳地走出卧室,穿过客厅,走向玄关。
    高跟鞋踩在光洁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那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公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像是一场独角戏的开场鼓点,又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走向既定轨道的脚步声。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我换上一双与裙子同色系的、鞋跟纤细的黑色高跟鞋。鞋跟更高,让身姿愈发挺拔,腰臀的曲线也随着站姿的改变,被拉扯得更加惊心动魄。
    打开厚重的防盗门,外面是灯火通明的楼道。
    我没有回头。
    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将那个属于“林晚”的、混杂着孩子气息、王明宇痕迹和短暂自我空间的“家”,彻底关在了身后。
    电梯下行。镜面墙壁里,那个一身黑衣、红唇冶艳、面无表情的女人,沉默地回望着我。裙摆随着电梯轻微的失重感而微微晃动,小腿的线条紧绷而优美。
    地下车库,我的车安静地停在那里。拉开车门坐进去,密闭的空间里还残留着白天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尾调,清淡的木质花香。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滑出车位,驶出车库,汇入夜晚城市璀璨而冷漠的车河。
    车窗外的世界流光溢彩,霓虹灯将街道渲染得光怪陆离。行人或步履匆匆,或悠闲漫步,情侣依偎,朋友谈笑……构成一幅鲜活而真实的都市夜生活图景。
    而我,正驾驶着这辆车,驶向那个位于城市心脏地带、却隔绝了大部分尘世喧嚣的高档小区。驶向那个代表着权力、金钱与欲望交织的隐秘巢穴。驶向那个四十多岁、正值盛年、精力充沛、习惯于掌控一切、将我视为可供交换资源之一的男人的“临时行宫”。
    手拿包就放在副驾驶座上,那个小小的铝箔袋,安静地躺在夹层里。
    我知道它可能毫无用处。
    但我带了。
    这或许,是我今晚,唯一一件,由“林晚”自己决定的事情。
    尽管这决定本身,也充满了荒诞与无力。
    车子朝着既定的目的地,平稳地行驶着。前方的路,灯火通明,却又仿佛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