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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自首?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作者:佚名
    第9章 自首?
    公安的车队赶到桥洞区时,天已经大亮了。七八辆偏三轮摩托和两辆吉普车將现场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拉起,看热闹的群眾被拦在远处,抻著脖子张望。
    陈队跳下车,第一眼就看见了桥墩上那几个新鲜的弹孔。水泥碎屑散落一地,像白色的血。
    “发现四具男性尸体,均有枪伤。”一名技术科干警小跑过来,脸色发白,“其中两具头部中弹,一具胸口刀伤,一具……身中两枪,一枪在腿,一枪在额头。”
    陈队蹲下身,戴上白手套,仔细检查最近的一具尸体。死者三十多岁,穿深色工装,右手还握著一把土造的连发手枪——枪口指著地面,弹匣是空的。
    “死前打光了子弹。”陈队站起身,环视四周,“其他人呢?”
    “在那边沟里……还有个活的。”
    陈队快步走过去。
    排水沟里,许大茂蜷缩成一团,浑身泥水,脸色惨白得像死人。两个干警正在给他做检查,他眼睛瞪得老大,嘴唇不停地哆嗦,但说不出完整的话。
    “许大茂?”陈队认出了他,“你怎么在这儿?”
    “鬼……鬼……有鬼……”许大茂语无伦次,手指胡乱地指著桥洞方向,“全死了……都死了……”
    “谁死了?说清楚!”
    许大茂的瞳孔涣散,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嚇。陈队示意干警把他扶到一边,灌了几口水,又掐了会儿人中,他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我……我来这儿……找朋友……”许大茂的声音还在抖,“结果……结果就听见枪响……好多人……开枪……我嚇得……就躲沟里了……”
    “你来找什么朋友?”陈队盯著他。
    “就……就一个朋友……他说……他说在这儿等我……”许大茂的眼神躲闪,“但我到的时候……已经……已经打起来了……”
    陈队没再追问,但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许大茂的朋友,会是谁?
    在这种地方约见面,又恰逢枪战?
    “你看清开枪的人了吗?”陈队换了个问题。
    许大茂的身体又抖了一下。
    “看……看清一个……”他吞吞吐吐,“穿……穿蓝衣服……动作特別快……像……像鬼一样……”
    蓝衣服。
    苏澈昨天穿的,就是一件深蓝色工装。
    “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不……不知道……”许大茂摇头,“枪一响……我就趴下了……什么都没看见……”
    陈队直起身,示意干警把许大茂带上车。
    “带回局里,详细询问。”
    他转身,重新审视现场。
    四具尸体,两个头部中弹——枪法很准,几乎都是眉心或太阳穴。一个胸口刀伤——刀口很深,切入角度刁钻,一刀致命。一个身中两枪——第一枪打在腿上,显然是故意留活口,第二枪补在额头,乾净利落。
    这是一个受过训练的人。
    不,不止是训练。
    是实战中磨炼出来的杀人技巧。
    陈队走到那堆被扑灭的灰烬旁,用脚拨了拨。烧过木头,有煤油味。旁边散落著一些脚印——两种不同的鞋印,一种大一些,是死者的;一种小一些,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苏澈的脚印。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路?
    “陈队,”一名干警跑过来,“技术科初步判断,现场至少有三种枪械开过火。五四式手枪、土造连发手枪,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什么?”
    “还有一把……可能是制式衝锋鎗的声音残留,但现场没找到衝锋鎗弹壳。”
    陈队的心沉了下去。
    苏澈手里,又多了一把衝锋鎗?
    “扩大搜索范围。”他沉声道,“以桥洞为中心,半径两公里,所有废弃建筑、桥洞、下水道,全部排查。”
    “是!”
    陈队走回吉普车边,点了支烟。
    烟雾繚绕中,他看向四合院的方向。
    许大茂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
    院里那些人,恐怕已经按捺不住了。
    ---
    同一时间,四合院。
    贾东旭坐在自家门槛上,脸色苍白,手指不停地抖。他刚才听隔壁院的王婶说,公安在城南桥洞发现了好几具尸体,还带回来一个人。
    那个人,很像许大茂。
    “东旭,”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压低声音,“你说……大茂他会不会……”
    “闭嘴!”贾东旭猛地打断她,眼睛通红,“你少说两句!”
    贾张氏被嚇了一跳,悻悻地缩回头去。
    堂屋里,刘海中、阎埠贵、傻柱都在。四个人围著桌子坐著,谁也没说话,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大茂要是被抓了……”刘海中终於开口,声音乾涩,“会不会把咱们供出来?”
    “他敢!”傻柱一拍桌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他要是敢乱说,我弄死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当务之急是……咱们的计划还执行不执行?”
    昨晚他们商量好的,用假线索把苏澈引出来,设伏干掉他。
    可现在,许大茂被抓了,枪也没弄到,还死了人……
    “执行个屁!”贾东旭衝进来,声音都变了调,“许大茂都进去了,下一个就是咱们!要我说,赶紧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
    “跑?往哪儿跑?”傻柱冷笑,“你现在出门试试,公安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那怎么办?!等死吗?!”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滴答”地走,每一秒都像踩在人心上。
    “去找聋老太太。”阎埠贵忽然说,“她老人家主意多。”
    几个人对视一眼,起身朝后院走去。
    聋老太太的屋子里,灯还亮著。她坐在炕上,闭著眼睛,手里捻著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浑浊的眼睛扫过门口的四个人。
    “老太太,”刘海中赔著笑脸,“您看……现在这情况……”
    “许大茂被抓了。”聋老太太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四个人都愣住了。
    “您……您怎么知道?”
    “我耳朵聋,”聋老太太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但眼睛不瞎。刚才公安的车从胡同口过,我看见了。”
    她顿了顿。
    “你们现在想跑?”
    没人说话。
    “跑得了吗?”聋老太太冷笑,“公安既然抓了许大茂,就会审他。他能扛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等他全招了,你们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你们抓回来。”
    “那……那怎么办?”
    聋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久到贾东旭都快崩溃了,她才缓缓开口:
    “自首。”
    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屋里炸开。
    “自首?!”刘海中差点跳起来,“老太太,您开什么玩笑?!自首?咱们干的那些事,够判多少年您知道吗?!”
    “不自首,等著枪毙?”聋老太太盯著他,“易忠海死了,苏澈在逃,现在又死了四个人。公安不是傻子,他们会查,会顺藤摸瓜。等他们查清楚了,你们就不是自首了,是被抓。量刑不一样。”
    阎埠贵的脸色变了变:“老太太,您的意思是……”
    “主动交代,揭发他人,爭取立功。”聋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把易忠海乾的事,全抖出来。把你们知道的,关於苏晓晓被卖的事,全说出来。”
    “可是……”贾东旭的声音在抖,“那我们不也……”
    “你们是胁从,是从犯。”聋老太太打断他,“而且,如果你们能提供重要线索,帮助找到苏晓晓,或者抓住苏澈……那就更有立功表现了。”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
    自首,意味著坐牢。
    不自首,可能意味著枪毙。
    怎么选?
    “我……我同意。”阎埠贵第一个表態,声音发乾,“自首……总比等死强。”
    刘海中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也点了点头。
    贾东旭看向傻柱。
    傻柱低著头,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易忠海乾的事,要他们背锅?
    凭什么苏澈杀了人,还能逍遥法外?
    “柱子,”聋老太太看著他,“你不想坐牢,对不对?”
    傻柱抬起头,眼睛通红。
    “那我再给你指条路。”聋老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屋里这五个人能听见,“去找苏澈,跟他谈。”
    “谈?怎么谈?”
    “告诉他,你们知道错了,愿意帮他找妹妹。”聋老太太的眼神变得幽深,“条件是……他放过你们,並且……帮你们干掉一个人。”
    “谁?”
    “许大茂。”
    屋里瞬间安静。
    连呼吸声都停了。
    “许大茂现在在公安局,他说的话,对你们最不利。”聋老太太缓缓说,“如果他死了,很多事就死无对证了。你们再主动交代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把主要责任都推给易忠海和许大茂……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她的声音像毒蛇,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可是……”刘海中咽了口唾沫,“苏澈会答应吗?”
    “他会。”聋老太太肯定地说,“因为他需要你们帮他找妹妹。而且……杀一个许大茂,对他来说,不过是多杀一个人而已。”
    她顿了顿。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苏澈,在他被公安抓住之前,跟他达成协议。”
    屋里的人面面相覷。
    这个计划,比之前的更疯狂。
    跟苏澈合作?让他去杀许大茂?
    “万一……万一他反过来把我们都杀了呢?”贾东旭的声音在抖。
    “所以你们要准备好。”聋老太太看向傻柱,“柱子,你不是认识几个道上的人吗?弄点傢伙,防身用。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拼个你死我活。”
    傻柱的眼神慢慢变得凶狠。
    他点头。
    “我去办。”
    ---
    城南分局,审讯室。
    许大茂坐在铁椅子上,对面是陈队和另一名记录员。强光打在他脸上,照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许大茂,我再问你一遍,”陈队的声音冰冷,“你今天早上,为什么去桥洞区?”
    “我……我去找朋友……”
    “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哪儿?干什么的?”
    “他……他叫……叫黑子……就……就在鸽子市混……我找他……找他买点东西……”
    “买什么?”
    “就……就一点旧货……收音机零件……”
    “收音机零件?”陈队冷笑,“许大茂,你当我傻?买收音机零件,需要约在那种地方?需要带枪?”
    许大茂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我没带枪……”
    “那现场那几把枪,是谁的?”陈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著他,“许大茂,我告诉你,现场死了四个人,都是涉枪案的要犯。你跟这些人搅在一起,知道是什么性质吗?”
    许大茂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陈队盯著他的眼睛,“就是跟他们买枪,准备对付苏澈,对不对?”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
    “说!”陈队猛地一拍桌子,“你们计划怎么对付苏澈?!还有谁知道这个计划?!”
    许大茂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开始交代。
    一个接一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
    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傻柱……
    还有他们的计划:用假线索引苏澈出来,设伏,杀人。
    陈队听著,脸色越来越沉。
    等许大茂说完,他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这群畜生。
    不仅知情不报,不仅分赃,现在还计划杀人灭口。
    “把他们全带回来!”陈队对门外的干警吼道,“一个都別放过!”
    “是!”
    警笛声再次响起,朝著四合院的方向呼啸而去。
    而此刻,苏澈正躲在一处废弃的锅炉房里,擦拭著新到手的两把土造连发手枪。
    他的目光,看向墙上用木炭画出的一个个人名。
    易忠海——已清算。
    下一个,贾张氏。
    再下一个……
    他的手指,停在“许大茂”三个字上。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