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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杨婉
    青梧仙族 作者:佚名
    第91章 杨婉
    第91章 杨婉
    飞舟之內,別有洞天。
    外界的一切喧囂与气流扰动皆被隔绝,只余下一种近乎凝滯的寧静。
    脚下是温润光洁,隱有灵纹流动的茶白色材质铺就的廊道。
    两侧壁板似木非木,泛著沉静的青色幽光,其上天然生著云水般的暗纹,呼吸间能感受到极为精纯平和的灵气缓缓流淌。
    廊道宽阔,延伸向数个方向,两旁可见一扇扇闭合的房门,门上符文微闪,显然各有禁制。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如同古书陈香混合了清心凝神檀香的气息。
    赵承步履从容,在前引路,声音在静謐的廊道中显得清晰而温和:“飞舟已启程,预计需十数日方能抵达江南地界。
    期间诸位道友可於房中静修,舟內各处皆有阵法匯聚灵机,虽不比洞天福地,却也远胜寻常灵脉。
    若有需求,亦可至前厅甲板观览云海胜景,或至中庭茶室小坐。”
    他先为林清玄、林清晓安排了相邻的两间静室,仔细告知了房门禁制的用法。
    两人虽好奇,但也知规矩,恭敬谢过后便各自入了房间。
    隨后,赵承引著邹溟至廊道另一端的一间静室前:“邹道友,此间静室更为宽,灵机也更充足,若有需要,可隨时以门旁玉符传讯於我。”
    邹溟面色沉静,拱手道:“有劳赵公子。”
    言罢,也推门而入,身影没入其中。
    最后,赵承才带著林清昼来到靠近廊道尽头的一间静室前。
    赵承並未立刻开启房门,而是转过身,脸上那抹公式化的温和笑容真切了几分,看著林清昼,含笑问道:“来时途中,曾听真人提及,林公子不日或將入我赤寰宗研习丹道?”
    林清昼眸光微动,心中闪过一丝讶异。
    合黎真人竟早已將此事通达赤寰宗,连一位前来接引的內门弟子都已知晓。
    他面上不显,从容頷首:“真人確有安排,在下才疏学浅,若他日有幸入得赤寰学习一二,还请前辈们多多指点。”
    赵承闻言笑意更浓,摆手道:“林公子过谦了,既入赤寰求道,便是一家人。
    公子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师兄即可,前辈之称,未免太过生分了。”
    林清昼从善如流,当即抱拳,微一躬身:“那师弟便恭敬不如从命,赵师兄。”
    “如此才好。”
    赵承显然颇为受用,態度也愈发亲近。
    林清昼似是想起什么,犹豫片刻后问道:“师兄既然姓赵,不知————”
    赵承明白他在问什么,摇头道:“我虽姓赵,却与山下那赵国皇室並非同支同源,不过是恰巧同姓罢了,不过嘛————
    “”
    他指了指廊道其中一间静室,笑道:“此番舟上,倒確实有一位正牌的皇室子弟,也在宗门內修行,此刻正在他自己房中静修。”
    林清昼心中瞭然,看来赤寰宗內亦是臥虎藏龙,关係错综复杂。
    他面上依旧保持著温和的浅笑:“原来如此。”
    赵承点点头,不再多言,伸手按在静室门旁的玉符上,灵光微闪,房门无声滑开,露出內里雅致静謐的布局:“师弟一路劳顿,便先在此歇息吧,若有任何事,同样以此玉符传讯於我便可。”
    “有劳师兄。”林清昼再次谢过,迈步走入静室。
    身后,房门悄然合拢,將外界一切隔绝。
    室內布置简洁而舒適,玉榻、蒲团、小几一应俱全,角落还有一个小小的香炉,正裊裊升起安神定魄的轻烟。
    墙壁似有隔音之效,唯有飞舟破开云海那极其细微平稳的嗡鸣,反而更衬出一片寧静。
    林清昼行至窗边,此处並非琉璃,而是由阵法凝成的光幕,可以清晰看到窗外飞速掠过的茫茫云海,以及更下方缩成微缩画卷般的山川河流。
    赵承將林清昼送至静室门前,含笑一礼,便转身沿著灵光流转的廊道缓步离去。
    他並未回到自己的居室,而是行至飞舟深处另一间更为宽阔的房门之前。
    指间灵光微闪,门扉无声滑开,他步入其中。
    此间静室远比寻常舱室轩阔,四壁並非冰冷材质,而是如同暖玉生烟,流淌著温润光泽。
    地面铺著暗青色的细密灵藤编织的席毯,室內灵气氤盒,竟似比廊道之中又浓郁数分,显是飞舟上极为上等的居所。
    此时,室內已有两人。
    一名女子身著赤霞流纹的广袖法袍,衣色灼灼如朝霞初染,愈衬得她肌肤胜雪,眉心一点硃砂印记,似絳雪含焰,落落大方。
    她见赵承进来,唇角便漾开一抹明艷笑意,声音中带著几分好奇:“师兄可是见过那位林家公子了?观感如何,可真有真人所言的那般神异不凡?
    她身旁另一位女子,则穿著一袭素雪绞纱的留仙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薄綃长衫,气质清冷,如月下寒江。
    青丝仅用一根白玉长生簪松松綰住,面容清丽绝伦,却似笼著一层淡淡的疏离雾气。
    闻得赤衣女子之言,她不禁轻轻一嘆,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婉儿,真人只道这位林小公子于丹道一途天赋卓绝,师兄不过是初见一面,岂能一眼望穿別人丹道修为的深浅?”
    那名被唤做婉儿的赤衣女修眸中光彩更亮,兴致盎然道:“待他日后入了宗门,我定要寻个机会,好好与他切磋一番丹火之术!看看是否真如传闻那般厉害。”
    赵承闻言,不禁失笑,走到一旁坐下,温声道:“我观这位公子,风姿卓越,温润如玉,言行举止间自有沉静气度,虽年纪尚轻,却已见崢嶸。
    何况,既是真人亲口盛讚,其天赋自是毋庸置疑。
    我等既为同门,將来正该多加亲近,互相砥礪修行才是,你这般爭强好胜的心思,还是收敛些好。”
    杨婉闻言,眸中笑意愈发明澈,如春水映梨,清光流转。
    她轻抬素手,將一缕逸散的髮丝挽至耳后,声音清朗:“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机缘之妙,常在意外之间。
    若他当真如传闻中那般,于丹道一途已有通幽之悟,我自是心服口服的。”
    一旁那位始终静立的女子此时微微摇头,她本名沈素汐,与杨婉自幼一起长大,对这位师妹的性格再清楚不过。
    沈素汐轻声道:“这位林公子乃晦朔真人嫡脉血裔。
    昔年晦朔真人还在宗门时便已號称丹阵双绝,名动寰宇,就连海外仙岛亦闻其清誉。
    如今林家后辈中再出一位丹道奇才,承先祖遗泽,续家门辉光,倒也是情理之中,缘法自然之事。”
    杨婉闻言,倒是来了兴致,压低嗓音,带著几分雀跃:“我听闻当年晦朔真人倾慕晦玥真人,因表明心意被拒,才向真君请命自立门户,只为免两人尷尬————”
    “婉儿!”
    赵承眉峰陡沉,低声斥责道:“两位都是宗门长辈,岂容你妄议私事!”
    杨婉吐了吐舌,立刻收声,乖巧得像只鵪鶉:“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赵承扫了两人一眼,语气依旧有几分严厉:“时辰不早,各自回房静修,待进了秘境,自有切磋印证的机会。”
    说罢,他整袖起身,推门而出。
    沈素汐见赵承离开,也同样起身,抬手在杨婉额前轻轻一弹。
    声音虽柔,却带著告诫:“宗里惯你,外人却不会,真人的过往,岂容你拿来当閒谈?口无遮拦,迟早要吃苦头。”
    杨婉捂著额头,像被霜打的花,一时蔫了半截,小声嘟囔:“知道啦————我这不是一时嘴快嘛。”
    她抬眼偷覷沈素汐,见对方神色仍带薄霜,只得规规矩矩地垂首,语气也软了下来:“以后在外,我一定慎言慎行,绝不再犯。”
    沈素汐见她认了错,才轻轻嘆了口气,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鬢髮:“记住就好,以后不许再胡乱议论,真人神通何其广大,也就赤寰太过安逸,才会养成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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