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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不速之客
    青梧仙族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不速之客
    林清昼心中一定,頷首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小妹带路。”
    林清玄与林清晓相视一笑,三人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小院。
    沿著屋后一条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小径向上而行。
    小径幽静,两侧古木森然,枝椏间垂掛著歷代族人系上的祈愿木牌,在山风中轻轻叩响,发出空灵的篤篤声。
    不过盏茶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巨大的青石平台紧贴著险峻的崖壁凿出,正是专为族人祭拜而修建的思源坪。
    此刻平台之上空寂无人,唯有山风掠过石面,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平台中央,便是那株支撑天地般青梧神木的冰山一角。
    近在咫尺,其威仪更令人心神震颤。
    主干粗如山岳根基,树皮虬结如苍龙盘踞,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古老的斑驳。
    大片区域树皮流淌著温润如碧玉的青光,枝叶舒展,焕发著磅礴的生机,灵光莹莹。
    然而,与之交织的,是许多色泽沉黯近墨、纹理深刻如刀劈斧凿的乾枯虬枝与树皮,其上缠绕著枯死的藤蔓,透出一种歷经万载风霜的沉寂与厚重。
    青碧与玄墨交织,生机与沉寂共存,宛如一幅描绘著枯荣法则的天然道图——“荣瘁叠起,方死方生”,散发著令人敬畏的苍茫道韵。
    三人神色肃穆,在平台入口处向值守的族老恭敬行礼通名后,方才踏入坪中,林清玄取出隨身携带的素香分与二人。
    点燃清香,裊裊青烟笔直上升,融入神木散发的磅礴灵韵之中。
    林清昼手持线香,对著这株承载著老祖遗泽的青梧神木深深三拜。
    就在他躬身低首的剎那,体內灵田洞天毫无徵兆地微微一震!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传来。
    透过这玄妙的联繫,他竟隱约感知到——
    眼前这株有著紫府位格、生机磅礴如海的青梧神木,其浩瀚无边的根基深处,似乎潜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迟滯与虚弱,如同深海之下涌动的暗流,带著一种本源有亏的疲惫。
    但这虚弱並非衰亡的终点,更像是蛰伏的春雷,於沉眠中积蓄,正被祖地磅礴的地脉灵机缓慢的修养滋补著。
    林清昼稳住心神,三拜过后將清香插入香炉,轻声祈祷:
    “老祖在上,后辈子孙林清昼,今日方至祖地。
    丹道初窥,仙途始行。
    愿求先祖庇佑,承真人遗泽,护我林氏千秋。”
    林清昼祷毕,三人又静立片刻,方才无声地躬身退出了思源坪。
    直到重新踏上那条悬掛著祈愿木牌的小径,山风中木牌篤篤的空灵之声再次清晰入耳,林清玄才像是解开了某种无形的束缚,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轻鬆的笑容。
    “老祖神威,真是每次靠近都觉得心神震撼,大气都不敢喘。”
    林清晓微微頷首,清丽的脸上也带著一丝感悟后的余韵:
    “確是如此,老祖所化神木,本身便是枯荣大道的外在显化,观之有益道心。”
    林清玄又看向林清昼,好奇道:“昼哥,你修行木德,刚刚离紫府神木那么近,感觉如何?”
    林清昼闻言,面上也露出温和笑意,点头应道:
    “確如清晓所言,此地生机灵韵对木德修士裨益极大。”他口中回应著林清玄的閒聊,心思却在飞速转动。
    方才那源自洞天的感知异常清晰。
    神木本源有亏,正在缓慢修復。这等关乎家族根基、紫府灵木的大事,族中高层是否知晓?
    观祖地灵气沛然,地脉稳固,更有族老日夜值守思源坪,应该对神木状態有所了解,且已在倾尽全力进行滋养修復。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崖壁上零星分布的殿宇楼阁,看似隨意地问道:
    “听闻祖地规制甚严,禁绝开凿洞府、开採灵矿,不知可是真的?”
    林清晓闻言,螓首轻点,声音清越:
    “確有此令,乃是合黎真人登临神通后亲自立下。
    族训有云,祖地乃家族根基所系,为保灵机纯粹无染,除祠堂、祭坛等必要之地外,严禁弟子私立洞府,更不许开矿採掘,扰动地脉。”
    林清昼心中瞭然,这禁令明面上的理由自然冠冕堂皇,也未必是假,但恐怕禁止私立洞府、以防灵机分散才是关键。
    修士设立长期修行的洞府,必然会布下灵阵。
    一两座聚灵阵的影响或许微乎其微,但若放任子弟在此修行,洞府林立,聚灵阵遍布全山。
    长年累月之下,必然如同无数细小的漏斗,悄然爭夺、分散流向神木的地脉灵气。
    祖地灵气沛然,在平时或许无妨,但为了填补紫府灵木的亏缺,这些灵气非但不够,家中恐怕还要补贴进去不少,自然容不得他人分润。
    林清昼验证了猜想,心头一松,放下心来。
    只要族中知道此事,並做出解决措施就好。
    三人说话间,已沿著小径回到了林清昼暂居的小院门前。
    暮色渐浓,院中古槐的轮廓在昏暗中更显苍劲。
    林清晓停下脚步,温声道:
    “昼哥,你一路劳顿,又刚突破不久,还需静修巩固,我与清玄便不打扰了。”
    林清玄也点头笑道:“是啊昼哥,你好好休息,后日卯时三刻,我们再来寻你同去祠堂。”
    “好。”林清昼拱手相送,“后日祠堂见。”
    林清晓微微福身,林清玄则挥了挥手,两人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青石小径的拐角处。
    院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暮色中最后一线微光。
    林清昼立在古槐投下的浓重阴影里,深深吸了一口祖地清冽的空气,正欲走向屋內。
    林清昼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院角的石桌,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席捲全身,汗毛根根倒竖!
    他面上不动声色,自然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仿佛只是赶路疲惫。
    “赶了一路,是该喝口热茶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倦怠。
    脚步却已转向石桌旁的石凳,右手极其自然地探入袖中,指尖精准地扣住了那枚温润的家族玉佩。
    只需一丝灵力注入,便能瞬间捏碎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