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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射程之內皆真理,灭国灭国!!欲藏山野?连山一起烧了
    湄南河口的风很湿。
    红树林里全是血腥味和烂泥味,刚刚被战象踩翻的滩涂,此刻像被铁犁反覆翻过一遍。
    三百头战象倒在泥水里,粗大的长鼻无力甩动,发出低沉哀鸣。
    这些东西,李厥不许杀。
    在李厥眼里,活著的象比这些耗材值钱多了。
    滩涂上,五百名天衍军锐士正在收刀。
    他们身上的麻衣被血浸透,却没有一个人气喘。
    有人手臂上被黑曜石矛划出一道口子,伤口不深,肉眼可见地往外冒出黑红色血珠。
    那名锐士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掏出隨身药粉往上一按,继续往前走。
    长安二號舰船上。
    李厥看著远处的场景,淡淡道。
    “记录。”
    “真腊象兵正面冲阵,对天衍军无效。”
    “土著长矛、短刀、毒箭,对天衍军威胁极低。”
    “但毒箭仍要入册,回头送到医药司隨军军医,检查一些毒性,別让小伤拖死了人。”
    隨军教习立刻低头记录。
    看著远处的战场,李厥说完后便转身下舰。
    钢铁跳板咚的一声压在泥岸上。
    李厥踩著满地血水,朝伊奢那补罗城缓缓走去。
    而此刻,前方城头忽然响起一阵哭喊。
    真腊人在主力死亡后,剩余的人开始死守都城。
    他们站在城墙上,拼命的开始把火油坛往下砸。
    但伴隨著火枪每一次的响起,城头便会倒下一个举火油坛的人。
    看到这火油坛完全无法扔下去阻拦敌人,城头上的真腊兵一直紧绷的精神瞬间崩了。
    有人开始往后跑。
    有人被督战贵族砍翻。
    有人抱著金盘,举起白旗,开始跪地求饶,疯狂磕头。
    似乎还想学室利佛逝那一套,拿哀求换一条命。
    李厥看著这乱象,眼中没有半点波动。
    他忽然问:“你说他们为何总觉得临死前求饶有用?”
    隨军教习听到这,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道:“回殿下,可能是因为他们过去对敌人求饶时,敌人会心软。”
    “如今他们把这种经验,用到了大唐身上。”
    李厥笑了笑。
    “所以他们蠢。”
    “从一开始,他们便是一群如畜牲般的耗材。”
    “大唐可不会对一群耗材心软。”
    而在此时,西北角城墙下传来一声闷响。
    天衍军用铁鉤拋上墙垛。
    几十名锐士顺著绳索向上攀爬。
    城头守军砸石头,丟木桩。
    一名天衍军被木桩砸中肩头,身形只是顿了一下。
    身形便猛然一跃,五指扣住墙沿,整个人像猿猴一样翻了上去。
    下一刻。
    手中横刀出鞘。
    一刀横扫。
    两名真腊士兵连人带木盾被劈翻。
    隨后,更多天衍军翻上城头。
    短兵相接的瞬间,真腊守军就知道自己错了。
    城墙上空间狭窄,人数根本铺不开。
    天衍军在这种地方,比在滩涂上更可怕。
    他们不需要大开大合。
    手中灵巧的三棱军刺向前一送,胸腔便碎。
    一拳砸出去,人的脸骨便塌。
    一脚踹中腰腹,整个人会像破袋子一样飞出去,撞倒后面一片。
    半刻钟后。
    城门后方传来一声巨响。
    这是天衍军从內部拔开了门閂,厚重的城门被缓缓打开。
    李厥抬脚入城。
    城內此刻很乱。
    街道两侧跪满了人。
    老人、妇人、孩子,还有一群衣著华贵的贵族。
    他们嘴里说著李厥听不懂的话。
    见此,李厥隨意挥了挥手,便大步朝著前方的真腊王宫的方向走去。
    完全没有看这道路两旁的人群一眼。
    接到李厥手势信號的天衍军锐士当即抽出横刀,大步朝著人群走去。
    见此,人群中的真腊贵族纷纷开始挣扎,尖叫。
    其中,更是有几个真腊贵族试图扑向李厥。
    但还未靠近三步,天衍军锐士便已经出手。
    骨裂声连成一片。
    ......
    真腊都城中心,王宫。
    闍耶跋摩一世没有逃。
    这位当年敢弒父上位的真腊王,此刻穿著乾净华丽的王袍,坐在一张涂有金漆的王座上。
    殿里此刻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只剩下,十几个死士和大將军希瓦达塔坚守在这里。
    其中,希瓦达塔一身是血,左臂断了,仍然握著弯刀。
    李厥走进来的时候,闍耶跋摩一世抬起头。
    这位真腊王的眼睛里没有求饶,只有深到骨子里的恨。
    “唐人。”
    通事站在旁边翻译,声音有些发紧。
    “他说,你们今日灭真腊,来日也会被更强的魔鬼灭掉。”
    李厥笑了一声。
    “更强?”
    “这世上若真有更强的,本王会先找到它,然后拆了它。”
    闍耶跋摩一世听到这话,忽然大笑起来。
    “杀——!!”
    希瓦达塔怒吼一声,提刀衝来。
    李厥没动。
    身后一名天衍军校尉迈步上前。
    希瓦达塔的刀劈下。
    校尉抬手死死捏住刀刃,巍然不动。
    希瓦达塔咬了咬牙,脖颈出青筋狰狞,想要挣脱。
    下一刻。
    校尉另一只手已经扣住希瓦达塔的喉咙。
    咔。
    这位真腊最后的大將军,直接被拧断脖子,隨手扔在王座前。
    宛如一条残废的老狗一般。
    其余十几个死士,此时也纷纷身首异处。
    看到这,闍耶跋摩一世的笑声停了下来,目光满是怨毒的盯著李厥。
    李厥走到王座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通事低声道:“他说,唐人如此暴虐,却如此强大,没有天理。”
    李厥伸出手。
    旁边锐士递上横刀。
    李厥握住刀柄,淡淡道:“大唐的火炮射程之內,就是天理。”
    刀光落下。
    真腊王的人头拋飞,最后滚到王座下面。
    血顺著石阶往下流。
    李厥昨晚这些后,隨手把横刀扔给旁边锐士,直接转身离去。
    “悬城门。”
    “把王宫烧了。”
    “搜出所有王印、竹简、祭器、神像,一併焚毁。”
    “真腊,从今日起,只剩大唐湄南矿木总营。”
    隨军教习连忙低头记录。
    “是。”
    王宫外,哭喊声还在继续。
    但没有持续太久。
    天衍军推进得很快。
    王城一条街一条街被清空。
    男女青壮被铁链串走。
    象群被单独圈起来,军医开始给受伤战象止血。
    夜色落下时,伊奢那补罗城的天空被火光烧红。
    王宫的樑柱在火里噼啪作响。
    城门上,闍耶跋摩一世的人头被掛在最高处。
    一名电报兵快步跑来。
    “殿下,海政司侦船回报,林邑旧地有残部聚集,似乎想往山林里迁。”
    李厥接过电文,看完后隨手递给甲三。
    “林邑?”
    “当年魏瓴用白银把他们的粮仓买空,他们竟然还没死乾净?”
    隨军教习道:
    “林邑王城早乱,残部分散在海岸和山地,人数不多,但熟悉地形。”
    “若放任不管,日后会变成南洋沿岸的虫患。”
    李厥看著城中火光,眼神很冷。
    “虫患就要趁早烧。”
    “通知各舰,三日內补水、装奴。”
    “下一站,林邑。”
    隨军教习这时抬头。
    “殿下,若林邑残部弃城入山呢?”
    李厥转身看向南方黑沉沉的夜海,声音压得很低。
    “那就把山,也一起烧了。”
    “传令,三日补水,下一站,林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