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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英果类我!朝臣作死求立储!大唐皇室的疯魔与权力交接
    贞观二十七年,十一月。
    南洋海域。
    狂风卷集著乌云,高达数丈的漆黑海浪如同一堵堵高墙,正无情地拍打著海面。
    长安一號铁甲舰的烟囱里,正疯狂喷吐著刺鼻黑烟。
    这头钢铁巨兽没有丝毫减速避让的意思,迎著狂风骤雨,硬生生从海浪中心凿穿了过去。
    舰桥指挥舱內。
    李厥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面前的海图。
    “殿下,锅炉舱急报!”
    一名海军校尉跌跌撞撞地衝进舱门,满脸被高温蒸汽烫出的燎泡,
    “三號和五號高压锅炉的表压已经越过红线两刻钟了!”
    “若是再不降低填煤量,减压排气,锅炉会炸的!”
    李厥连头都没抬,冷声道:
    “本王不看表压,只看航速!”
    “锅炉炸了就换备用舱的,备用的炸了就拆旁边的辅机福船!”
    “就算把这支舰队烧得只剩一块铁板,也必须在十五日內给本王靠上广州港的栈桥!”
    “是!”
    校尉狠狠咽了口唾沫,不再废话,掉头冲向底舱。
    为了把三个月的常规航程压缩到极限,李厥把航行时间压到极限。
    舰队自离开朱雀洲起,根本不进任何港口补给。
    沿途遇到大唐的补给站,直接提前传讯给补给站,命令补给船在前沿海域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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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舰队出现后立刻靠拢,然后,在航行中拋接煤炭和淡水。
    如此操作,稍有不慎。
    两船相撞,便是船毁人亡。
    且这一路,为了维持铁甲舰超负荷的蒸汽动力。
    十二艘改装福船已经被硬生生拆了八艘,木质龙骨和船板全被劈成柴火扔进了高压熔炉。
    李厥是在赌命。
    赌大唐的工业质量能抗住他这种毫无理智的压榨,更是在和远在长安的死神赛跑。
    那匣子里的紫玛瑙造化液。
    晚送回一天,他那被帝国重压抽乾心血的父王就多一分陨落的风险。
    ......
    视线跨越万里,回到凛冬將至的长安。
    太极宫,甘露殿。
    沉闷的咳嗽声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听上去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李承乾半靠在豹皮铺就的软榻上.
    原本合身的玄黑龙纹大氅,此刻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他拿开捂在嘴角的白绢,看了一眼上面触目惊心的黑色血块,面无表情地將其丟进旁边的盆中。
    “父王,刚从太极宫外传来的消息。”
    “礼部左侍郎联合几个御史,暗中递了摺子,旁敲侧击地请立“监国储副”。”
    台阶下,庶长子李象一袭青色常服,身姿笔挺如松。
    正有条不紊地匯报著这几日长安城暗地里翻涌的泥沙。
    他的眼神深邃內敛,透著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
    对於那些试图把他推上风口浪尖的大臣,没有表现出丝毫喜悦。
    李承乾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呵!监国储副?”
    “这帮人是觉得孤快咽气了,迫不及待地想推你出来。”
    “好跟还在外带兵的厥儿打擂台,上演一出兄弟鬩墙的好戏吗?”
    李象微微低头,语气平静却透著森寒:
    “儿臣已查明,牵头的礼部侍郎背后,是清河崔氏的一支远房姻亲。”
    “他们是想借父王圣体欠安的由头,提前布局。”
    “儿臣请旨,今夜便带暗卫司,去把他们的脑袋摘了。”
    他深知大唐现在的恐怖国力,全繫於自己这位疯魔父亲一身。
    他和厥弟二人,此刻都没有能力承受住如今的大唐之重。
    他们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拥有的能力也只適合接受风浪平息,趋於安稳的大唐。
    “摘脑袋?太便宜他们了。”
    李承乾靠在榻上,手指轻轻叩击著和田玉扶手,
    “既然他们这么操心国本,那就成全他们。”
    “把这几个上摺子的,还有他们三族以內的男丁,统统拔了舌头,扔到大食铁路那边。”
    “儿臣遵旨。”李象拱手,转身退下。
    全程没有一句废话,乾脆利落。
    大殿重新归於死寂。
    李承乾闭上眼睛,胸腔里的臟器仿佛正在被无数蚂蚁啃噬。
    然而,体內的痛苦,不仅没让他难受。
    反而让他感到十分的安心和轻鬆。
    这些年来,他太累了,太累了。
    每次,唯有身体出了问题,生病了,他才能有片刻的放鬆。
    大唐亿万黎民的生息,全都压在他的肩膀上,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有时候真的不想干了,但他不甘心。
    不仅不甘心,自己这些年的心血半途而废。
    还有一点执念就是,他还没当皇帝呢。
    想到这,
    李承乾心中便不由暗骂李二那个老倔驴,到底啥时候才能心甘情愿的把皇位传给他。
    “殿下。”
    这时,不良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內。
    “天巧星发来急电,乐安郡王的长安一號,已经过了雷州半岛,距离广州港不足百里。”
    听到这话,李承乾猛然睁开眼。
    满是疲惫的眼眸爆发出一团骇人的精光:“他用了多久?”
    “一月零三天。”不良帅面具下的声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震动,
    “但不是全舰队返航,小郡王为了保证长安一號满负荷航行,沿途强拆了隨行的福船。”
    “如今只有长安一號一艘船在往回赶。”
    李承乾脸上的病容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扫空。
    他放声大笑,笑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了眼角,却依然畅快无比。
    “不愧是孤的种!!”
    “英果类我!!”
    说著,他猛然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上面的茶盏“哐当”作响。
    “传令兵部、路政司!即刻起,全线清空广州至长安的铁路线!”
    “所有民用、货运列车,无论拉的是什么,哪怕拉的是金山银山,全给孤推到岔道上去!”
    “让洛阳机车厂备好最好的蒸汽专列,就停在广州港栈桥上等著!”
    “待厥儿的脚一沾地,立刻发车!”
    “沿途各州府,若有谁敢让这趟专列减速分毫,当地刺史连同路政司主管,就地枪决!”
    隨著这道伴隨著浓烈血腥气的圣令传出,整个大唐帝国这条横跨南北的钢铁大动脉。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限运转。
    三日后。
    广州港栈桥。
    一艘浑身遍布著撞击凹痕、连前甲板都被巨浪拍碎的钢铁战舰。
    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靠近栈桥边缘。
    “砰!”
    舱门被一脚踹开。
    李厥浑身散发著海盐的腥气与多日未梳洗的恶臭,眼眶深陷,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
    但他怀中抱著的那个黑色陨铁匣子,却被擦得一尘不染。
    “列车在哪!”
    他嘶哑著嗓子怒吼,一跃跳下栈桥。
    看都没看周围跪满一地的广州官员,径直衝向百步外那辆正喷吐著巨大蒸汽的黑色列车。
    沿途三千玄甲精锐夹道护卫,红衣巡查司三步一岗。
    “郡王殿下,专列已预热完毕,水煤充足!”
    接站的不良人大声稟报。
    李厥一步跨上车厢,反手將沉重的铁门死死拉上。
    “鸣笛!发车!”
    “呜——!”
    刺耳的汽笛声撕裂了岭南的云层。
    雷公號犹如一头挣脱锁链的黑色狂龙,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刺目的火花。
    载著那能够逆转乾坤的造化神液,一路速度不减,直插关中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