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215章 顾子寒,我数三声
“我们不需要精密的製药设备,我们就用最土的办法——熬药、搓丸!”
“好,我这就去安排!”吴院长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去下命令。
十分钟后,医院食堂变成了临时的“製药厂”。
原本用来炒菜的大铁锅里,此刻咕嘟咕嘟地熬著黑乎乎的药汁,散发著刺鼻却让人安心的中药味。
王招娣带著一群军嫂,手里拿著擀麵杖,正在拼命地研磨药粉。
“大家加把劲啊,这可是救命的药!”王招娣一边干活一边喊,她的眼睛还肿著,但手上的动作比谁都快。
金秀莲带著另一拨人,负责把熬好的药膏搓成药丸。
就连那些受了轻伤的战士,也一个个瘸著腿过来帮忙。
温文寧站在食堂中央,像个总指挥。
“火再大点,必须把水分熬干!”
“那一盆药粉太粗了,返工重磨!”
“搓丸子的大小要均匀,每颗五克,不能多也不能少!”
她挺著大肚子,在蒸汽腾腾的食堂里穿梭。
汗水湿透了她的头髮,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一个小时后。
第一批热腾腾的解毒丸出锅了。
没有精致的包装,甚至形状也不太规则,但每一颗都承载著生的希望。
“快,分发下去,重症的一人两颗,轻症的一颗!”
护士们端著托盘,飞奔向各个病房。
很快,病房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呕吐声,那是战士们在排毒。
紧接著,是家属们惊喜的呼喊声。
“醒了,我家那口子醒了!”
“不抽了,真的不抽了!”
听著这些声音,温文寧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於稍微鬆了一些。
她扶著桌子,身子晃了晃。
“温医生,你吃点东西吧。”金秀莲端来一碗热粥,心疼地递给她。
温文寧摇摇头,推开粥碗。
“顾子寒呢?他怎么样了?”
她一直没敢问,一直强迫自己忙碌,就是怕听到那个不想听的消息。
吴院长正好走进来,摘下口罩,神色复杂。
“手术很成功,弹片取出来了,內臟破裂的地方也修补好了。”
温文寧眼睛一亮:“那他……”
“但是,”吴院长话锋一转,语气沉重:“他在废墟下埋了太久,脑部缺氧时间过长,再加上中毒……虽然命保住了,但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而且,他的各项生命体徵还在临界点徘徊,隨时可能……”
吴院长没忍心说出“恶化”两个字。
温文寧的心猛地一沉。
植物人?
还是……脑死亡?
“我去看看他。”
吴院长:“可现在icu无菌管理,你……”
“我是他妻子,我也是医生!”温文寧打断吴院长的话。
“我的针法或许能刺激脑部神经,或许能唤醒他!”
吴院长看著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嘆了口气,侧身让开了路。
“去吧,他在一號重症监护室。”
温文寧换上无菌服,经过层层消毒,终於走进了那间充满了仪器滴答声的房间。
顾子寒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此时的他,再也没了往日那种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在他脸上罩著,隨著胸廓微弱的起伏发出一开一合的声响。
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和床单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即使闭著也依然显得刚毅的眉眼,还能看出往日的影子。
温文寧走到床边,颤抖著手,轻轻抚摸著他冰凉的手背。
“顾子寒……”
“你这个大骗子。”
“你说过要回来给我剥虾的。”
“你说过要听四个宝宝叫爸爸的。”
“你怎么能躺在这里睡觉呢?”
她拉过一把椅子,笨拙地坐下。
肚子太大,顶著床沿,让她有些难受,但她毫不在意。
她从口袋里掏出银针。
“你不醒,我就扎醒你。”
温文寧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银针准確地刺入顾子寒头顶的“百会穴”。
“这一针,开窍醒神。”
“涌泉穴,引火归元。”
“神门穴,安神定志。”
她一边施针,一边絮絮叨叨地跟顾子寒说话。
“你知道吗?李虎救回来了。”
“王招娣也不再是那个受气包了,她刚才还打了李大柱一巴掌,可威风了。”
“解药也做出来了,战士们都没事了。”
“大家都好好的,就差你了。”
“顾子寒,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真的带著孩子改嫁了。”
“京市那个追我的林医生还没结婚呢,人家也是一表人才……”
就在温文寧说到“改嫁”两个字的时候。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突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波动。
顾子寒那只被温文寧握著的手,指尖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温文寧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她猛地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顾子寒的脸。
“阿寒?”
没有反应。
难道是错觉?
温文寧不甘心,她俯下身,凑到顾子寒耳边,带著哭腔道:
“顾子寒,我数三声。”
“你要是再不睁眼,我就给孩子改姓,跟林医生姓林!”
“一!”
“二!”
就在“三”字即將出口的瞬间。
病床上那个原本如死水般沉寂的男人,眉头突然极其痛苦地皱了一下。
紧接著,那双紧闭了十几个小时的眼睛,眼皮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正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衝破黑暗的束缚。
“不……许……”
一声沙哑、破碎、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呼吸面罩下传了出来。
虽然微弱,但在温文寧听来,却如同天籟。
“不许……”
这两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磨得人心疼。
温文寧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扑在床边,双手捧著顾子寒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又哭又笑。
“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你个混蛋,嚇死我了!”
顾子寒费力地睁开眼睛。
但他的眼神却没有焦距,空洞洞地望著天花板,像是蒙著一层雾。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乾涩的嗬嗬声。
他想抬手去摸温文寧的脸,但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只能无力地在床单上抓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