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他曾有过几次，那是濒临绝境时，求生本能带来的直觉！可眼前这截枯树桩，明明只是一件死物，为何会给他这种感觉？
    王道阳心中闪过无数念头，紫金祖炁探查无果，直觉却疯狂示警，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截枯树桩，要么是某件他无法理解的至宝，要么…就是某个他无法想像的存在留下的遗蜕！
    “衍神界！”王道阳心中忽然闪过这三个字。
    衍神界的开闢，需要海量气运与特定空间属性天材地宝为基，虚空魂晶是其一，但仅仅只是能作为很普通的其一！能承载衍神界开闢的宝物，必须是能够『容纳』无尽神魂与时空的存在。
    眼前这截枯树桩，会不会就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抬起头，看向苍冥子。
    “苍冥子道友，”王道阳缓缓开口，“这桩交易，在下接了。”
    苍冥子一愣，隨即大喜：“九先生此话当真？”
    王道阳微微頷首，抬手將那瓶时间本源推向苍冥子：“道友参悟三万年而无所得，或许此物与在下有缘，既如此，便用它换道友三万年的困惑，又有何妨？”
    苍冥子接过玉瓶，神念探入，確认无误后，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喜色，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入储物仙器，这才长出一口气，看向王道阳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与欣赏。
    “九先生爽快！”苍冥子抱拳道，“此物虽不知何用，但老夫参悟三万多年，也略有所感，此物內部自成一体，对外界一切力量都排斥，唯独对时间法则，似乎有一丝微弱的『亲近』。”
    王道阳眉头微挑：“亲近？”
    苍冥子点头：“老夫曾尝试以时间法则之力温养此物，三万年间，虽未將其炼化，但隱约感应到，每当时间法则之力触及此物时，它內部的排斥之力会减弱那么一丝丝，极微弱，但確实存在！”
    他看向王道阳，郑重道：“九先生修炼时间法则，或许假以时日，能从中参悟出什么。”
    王道阳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抱拳道：“多谢道友指点。”
    他抬手一挥，將那截枯树桩收入九界道王塔中，安置於春秋台旁，岁月之泉不远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苍冥子起身告辞。
    “九先生！”临走前，苍冥子忽然道，“若他日九先生前往玄黄大世界，务必到玄黄仙宫一敘，老夫虽在仙宫中不过一閒人，但请九先生喝几杯玄黄仙茶的面子，还是有的。”
    王道阳微微一笑：“他日若有缘，定当前往叨扰。”
    “如此甚好！”苍冥子哈哈一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天墟城方向疾掠而去，转眼消失於混沌雾靄之中。
    王道阳立於废墟之上，望著苍冥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確认苍冥子已远去，他才收回目光，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三万多年参悟不透，水火不侵，雷击不腐，刀剑难伤…”他淡笑自语，“连紫金祖炁都无法探查……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心念一动，身影消失，而神念沉入九界道王塔，落在了那截枯树桩之上。
    枯树桩静静悬浮於春秋台旁，岁月之泉的淡金色雾气繚绕在它周围，却无法侵入其內部分毫。它就像一块顽石，对一切力量都无动於衷。
    王道阳沉吟片刻，忽然抬手，引动一缕时间法则之力，缓缓探向枯树桩。
    法则之力触及树桩表面的瞬间，他清晰感应到，那股排斥之力確实减弱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无法侵入，但比起紫金祖炁被直接弹开，已是大不相同。
    “时间法则……”王道阳若有所思，苍冥子没有骗他，这截枯树桩，確实对时间法则有一丝亲近。
    只是这亲近太过微弱，微弱到若非他亲身体验，几乎无法察觉，苍冥子参悟三万多年，能发现这一点，已是极为了得。
    “九界！”王道阳心念传音。
    “主上！”王九界的身影在塔內凝聚，躬身行礼。
    王道阳指著那截枯树桩道：“將此物好生安置，以岁月之泉的时光雾气日夜温养！同时，调集所有关於界海潮汐、远古遗宝、奇异木属至宝的典籍，细细查阅，但凡与此物有一丝相似的，都记录下来。”
    “是！”王九界领命而去……
    苍冥子一路疾掠，盏茶时间后，便已回到天墟城，他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先去了天闕阁。
    第九层静室中，姜泰元早已备好茶水等候，见苍冥子进来，他抬眼望去，只见这位太乙巔峰面带喜色，显然收穫不小。
    “苍冥子道友，看来交易成了？”姜泰元笑道。
    苍冥子在他对面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悠然道：“成了！”
    姜泰元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那件宝物，老夫虽不知具体是何物，但能让道友参悟三万多年，必非凡品，那位竟捨得用一缕时间本源交换，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
    苍冥子闻言，嘴角浮现一丝古怪的笑意。
    姜泰元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丝笑意，心中一动：“道友笑什么？”
    苍冥子摇头道：“姜阁主，老夫问你，若有一件宝物，你参悟了三万多年，始终不知其用途，只觉得它水火不侵、刀剑难伤，除此之外一无所知，这样的宝物，可愿意用一缕时间本源来换？”
    姜泰元一愣，隨即失笑：“自然不愿意！时间本源何等珍贵，用一件不知用途的宝物来换，除非老夫疯了。”
    苍冥子点头：“正是如此！但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之色：“那位九先生，偏偏就换了。”
    姜泰元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
    苍冥子道：“老夫那件宝物，確实是件奇物，但奇物不等於至宝，界海中奇物多了去了，真正有用的能有几件？老夫参悟三万多年都无所得，换做別人，怕是十万年也未必能有所得。”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那位九先生，要么是財大气粗到不在乎一缕时间本源，要么就是看出了什么老夫看不出的东西。”
    姜泰元沉吟道：“道友觉得是哪一种？”
    苍冥子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更倾向於后者，但那件宝物，老夫用尽一切手段都无法探知其玄妙，他初见之下，如何能看出什么？除非他修炼的功法，或者他拥有的某种秘术，对这类宝物有特殊的感应。”
    姜泰元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