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栏杆处。
    苏清寒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冷冷地俯视著楼下的一切。
    她的脸色比平时更黑了。
    “这就是所谓的安分守己？所谓的『只想混个社保』？”
    苏清寒手中的咖啡杯差点被捏出裂纹。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秀恩爱，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带著这种规模的私人团队闯进我的公司，这是在示威吗？”
    “还是说，他想用这种方式腐蚀我手下员工的奋斗精神？”
    苏清寒转过身，对身后的秘书冷冷道。
    “去查查，给林枫送饭的到底是什么背景。”
    “还有，告诉后勤部，以后严禁外部送餐人员进入食堂！”
    而在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副主管王强正躲在柱子后面，额头上的冷汗比刚才刘凯还要多。
    他看著那一桌子奢侈的菜餚，还有林枫那副“痛苦”乾饭的模样，心里疯狂打鼓。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这阵仗，怕是京城那边的大家族吧？”
    “不行，我的计划得暂时按住。”
    “万一撞到这尊大佛手里，我这把老骨头估计得被拆了餵狗。”
    ……
    林枫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在几百人的围观下，他像个莫得感情的乾饭机器。
    拼命往肚子里塞著那些珍饈美味。
    【叮！任务完成！】
    【奖励：技能“舌尖上的艺术”已发放。】
    【说明：现在的你，哪怕是一滴勾兑的假酒，都能瞬间品出它是哪个化工厂產的】
    “呕……”
    林枫打了一个充满龙虾味的饱嗝，对著镜头求饶道。
    “亲爱的，真的吃不下了，我感觉我现在的血液里全是蛋白质。”
    “好吧，剩下的不要浪费，赏给那些围观的平民吧。 (????)”
    洛冰瑶终於掛断了电话。
    林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各位，剩下的你们分了吧！我…我去厕所躲躲！”
    在眾人如狼似虎地扑向那桌大餐时。
    林枫捂著肚子，迅速冲向了卫生间。
    林枫躲进卫生间，反手把门锁死，长出了一口气。
    “软饭虽好，可这肠胃压力太大了，吃个饭像是在演宫廷剧。”
    “再这么下去，我还没被洛冰瑶玩死，先被这群同事的眼神给烤熟了。”
    林枫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把脸上那副豪门赘婿的假笑洗掉。
    镜子里的男人，虽然穿著西装。
    但那双眼睛里透著一股子想要立刻躺平的倦怠。
    “哗啦——哗啦——”
    身后传来有节奏的扫地声。
    林枫透过镜子看去。一个穿著灰色保洁服的大爷。
    正低著头，慢吞吞地清扫著地面上的水渍。
    大爷头髮花白，身形有些佝僂。
    看起来就是那种在任何写字楼里都会被当成透明人的存在。
    然而，就在林枫准备抽身离开时。
    【叮！检测到特殊人物出现】
    【前方高能预警！】
    【目標人物头顶出现金色感嘆號，该单位隱藏身份极高，建议宿主立刻进行互动】
    林枫愣了一下，回头。
    视野中，那个扫地大爷的头顶。
    確实顶著一个硕大的、金灿灿的感嘆號。
    像极了rpg游戏里等著发任务的npc。
    “不是吧？扫地僧？这种古早的网文套路现在还有人信？”
    虽然嘴上吐槽，但系统的尿性他是知道的。
    这东西虽然坑，但在这种判断上从来没出过错。
    【触发临时任务：以此类推】
    【身为未来的软饭之王，眼力见是必备技能】
    【任务內容：通过观察大爷的扫地姿势、手部特徵及步態，推断出他的隱藏职业，並成功与其建立“忘年交”关係】
    【任务奖励：被动技能“神级第六感”（既然要摸鱼，就得知道什么时候老板会来抓人）】
    【失败惩罚：宿主將在大爷面前表演一段钢管舞，以扫把为钢管】
    “…”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
    钢管舞？还是对著一个大爷？
    这系统是想让他社死到连骨灰都不剩啊。
    林枫调整了一下表情，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中华——这是刚才那个管家硬塞在他口袋里的。
    他走到大爷身边，没有直接说话。
    而是靠在洗手台上，拆开烟盒，敲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大爷，歇会？这地挺乾净的，不用这么玩命。”
    大爷动作一顿，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皮耷拉著，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他看了一眼林枫递过来的烟，又看了看林枫。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小伙子，这地方禁菸。”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枫指了指头顶的烟雾报警器。
    “那个灯都没亮，也就是个摆设，再说了，咱们这是在厕所，只有男人，没有领导。”
    大爷眼里的浑浊稍微散去了一些。
    他接过烟，熟练地別在耳朵上，却没点火。
    “新来的？眼生啊。”
    “刚入职，来混口饭吃。”
    林枫给自己点了一根，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隨意地扫过大爷握著扫把的双手。
    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指节粗大，手背上青筋暴起。
    最关键的是，大爷虽然是在扫地，但他握著扫把的姿势很奇怪。
    右手在前，左手在后，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
    这根本不是扫地的姿势。
    “大爷，您这扫把握得挺有意思啊。”
    林枫弹了弹菸灰，语气漫不经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手里拿的是那把老式半自动步枪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大爷原本有些佝僂的背瞬间挺直了半分，那种颓废的气质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利刃出鞘般的锐利感。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原样，嘿嘿一笑。
    “小伙子瞎说什么呢，我就是个扫地的。”
    “是吗？”
    林枫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
    “刚才您扫那个墙角的时候，下意识地用脚尖探路，这是排雷的习惯吧？”
    “还有您这右手食指，上面那一层茧子，可不是握扫把能磨出来的，那是扣扳机扣多了留下的勋章。”
    “要是没猜错，您以前待的部队，应该是在南边那片林子里？”
    林枫这话纯属瞎矇带推理。
    但他赌对了。
    大爷眼里的精光这次彻底藏不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林枫，那种眼神像是在审视猎物，让林枫后背微微发凉。
    半晌，大爷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好小子！眼贼！是个当侦察兵的料！”
    大爷也不装了，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一脸陶醉。
    “我叫老张，退伍三十年了，以前確实在南边待过，现在嘛，就是这公司的閒人一个。”
    “閒人？”林枫揉著发麻的肩膀。
    “我看未必吧。一般的保洁，可不会每隔十分钟就去一趟配电室和伺服器机房门口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