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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麻雀战2
    亮剑之炮弹即真理 作者:佚名
    第41章 麻雀战2
    天快亮的时候,井关仞盯著帐篷外灰濛濛的天色,指节因攥紧拳头而发白,对身旁的参谋长佐藤一目咬牙下令:“立刻给太原司令部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参谋官不敢耽搁,当即趴在摺叠桌上草擬电文。
    油灯下,电键敲击声急促如雨,字里行间满是焦灼:“我部推进受阻於太岳山脉,遭遇共军顽强袭扰。敌不与我正面决战,专以地雷、冷枪、夜袭为计,断我补给、扰我军心。半日伤亡逾两百,粮草仅存一日,运输线遭反覆伏击,工兵排雷屡遭狙击,部队士气低迷,推进寸步难行。恳请司令部速赐应对之策,或增派援军打通补给通道!”
    电波穿透晨雾,直奔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然而,司令部的回电却迟迟未至——此时的华北日军正被多地游击战牵制,兵力捉襟见肘,根本无力抽调援军。
    好不容易等来的復电,只有冰冷的命令:“固守现有阵地,组织敢死队清剿山林残敌,务必於二十四小时內突破防线,不得延误!”
    井关仞看著电报,脸色愈发阴沉。
    他知道,司令部的命令等同於让他们硬拼。
    可眼下,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粮草断绝,弹药也所剩无几,別说清剿山林,就连自保都难。
    “长官,共军的袭扰越来越频繁了!”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带著哭腔,“西侧阵地又遭突袭,负责警戒的小队全军覆没,武器弹药全被劫走了!”
    井关仞猛地將电报拍在桌上,瓷质的油灯盏被震得哐当作响,灯苗剧烈摇晃,映得帐篷里的人影忽明忽暗。
    他拔出腰间的军刀,刀刃劈在摺叠桌的边缘,木屑飞溅间,嘶吼声几乎撕裂喉咙:“传我命令!所有步兵小队缩编固守,工兵营全体出动,给我沿运输线犁地式排雷!机枪中队架起阵地,但凡山林里有风吹草动,格杀勿论!”
    参谋长脸色煞白,上前一步急声劝阻:“长官!工兵排雷本就暴露在冷枪之下,如此强行推进,无异於让他们去送死!而且机枪射程有限,根本压制不住山林里的冷枪!”
    话音未落,东侧阵地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著便是手榴弹爆炸的闷响,隱约还夹杂著日军士兵绝望的惨叫。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衝进来,帽檐歪斜,脸上沾著血污:“长官!东侧……东侧阵地遭袭!共军摸进了战壕,他们穿著咱们的军装,哨位根本没分辨出来!”
    井关仞的瞳孔骤然收缩,军刀垂落,指节青筋暴起,却硬生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岳山脉的晨雾越来越浓,顺著帐篷的缝隙钻进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那些无处不在的袭扰,就像附骨之疽,啃噬著部队仅存的士气。
    就在这时,山林里传来一阵悠长的號角声,声音清越,却让帐篷里的日军军官齐齐打了个寒颤。
    那是共军的收兵號——每次袭扰得手,他们便会吹响这號角,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嘲讽。
    西侧阵地的枪声刚歇,北侧的粮库方向又冒起了浓烟。
    火光刺破晨雾,隱约能看到几个矫健的身影扛著粮食袋,消失在山林的密林中。
    负责看守粮库的小队,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成了冷枪下的牺牲品。
    井关仞望著帐篷外的浓烟,浑身颤抖,突然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栽倒在行军床上。
    他死死盯著帐顶,眼神里的焦灼早已被绝望取代。
    他终於明白,这支神出鬼没的共军,根本没想过要和他们正面决战——他们要的,是一点点蚕食,一点点消耗,直到这支孤军,彻底湮灭在这片连绵的山脉里。
    帐篷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可对於井关仞和他的部队来说,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参谋长手忙脚乱地扶起昏厥的井关仞,掐人中灌凉水,折腾了半晌,他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井关仞便死死揪住参谋长的衣领,嘶哑著嗓子嘶吼:“敢死队!立刻组建敢死队!挑出那些老兵和伤愈的士官,每人发双份弹药,再……再备一壶烧酒!”
    军令如山,半个时辰后,三百人的敢死队便在阵地前集结。
    这些日军士兵面色麻木,腰间掛著手榴弹,步枪上的刺刀在晨雾里闪著寒光。
    带队的中队长高举武士刀,声嘶力竭地喊著“效忠天皇”的口號,可声音里的颤抖,瞒不过任何人。
    敢死队分成三路,呈扇形钻进山林。太岳山脉的林木遮天蔽日,雾气浓重,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走在最前头的小队刚转过一道山坳,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是绊发雷的引线!
    不等那名士兵惊呼出声,剧烈的爆炸声便响彻山谷。
    火光冲天而起,泥土和碎肉飞溅,整支先头小队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
    枪声几乎在爆炸的同一时间响起。
    山林两侧的密林中,早已埋伏好的八路军战士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钻进日军敢死队的队列里。
    他们占据著高地优势,专挑日军的指挥官和机枪手打,冷枪的枪声此起彼伏,却又让人摸不清方向。
    敢死队的队形瞬间溃散。
    有人想举枪还击,却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有人慌不择路地往回跑,却一头撞进了预设的竹籤阵,惨叫声悽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带队的中队长急红了眼,挥舞著武士刀嘶吼著衝锋,却被一颗冷枪子弹击穿了眉心,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
    剩下的日军士兵彻底崩溃了,丟盔弃甲地往阵地逃。
    可八路军的袭扰根本没有停歇——山林间突然响起嘹亮的衝锋號,两侧的灌木丛里跃出数不清的身影,他们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吶喊著冲了上来,专挑落单的日军士兵缠斗。
    匕首划破喉咙的闷响,刺刀刺入身体的噗嗤声,还有日军士兵绝望的哀嚎,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逃回阵地的敢死队士兵不足百人,一个个衣衫襤褸,浑身是血,手里的武器早已不知去向。
    他们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帐篷里,井关仞听著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指尖死死抠著战损报告的纸页,纸边被碾得粉碎。
    当看到“归队不足百人”的字样时,他突然爆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惨嚎,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在帐篷里撞出一片绝望的迴响。
    猛地,他踉蹌著扑到武器架前,抽出军刀狠狠劈在行军床上。
    “咔嚓”一声脆响,床板应声断裂,木屑飞溅中,他赤红的双目死死盯著帐外浓烟滚滚的山林,声音里淬著彻骨的疯狂:“炮兵!立刻给我调集所有炮兵!把炮弹全打出去!给我把前面那片山林,炸平!一寸都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