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未雨绸繆百年策,大明皇祖下江南!
奉天殿的朝会虽已散去。
但那关於江南税弊的严肃气氛,却好比奉天殿內未曾散尽的檀香,縈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朱祁镇並未如以前那般直接返回后宫休息,而是直接移驾至乾清宫西侧的御书房。
这间书房不算宽敞,里面堆满的都是奏章典籍。
这里,也是大明皇帝,真正处理核心机要之地。
此刻,书房內烛火通明。
新晋內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于谦、首辅商輅、次辅王文,以及户部尚书金濂等几位重臣,皆在散朝后被召见於此。
几位大臣,肃立一旁。
自然,地位超然的摄政寧王朱权,也被朱祁镇亲自请来,安坐在御案左下首的太师椅上。
朱祁镇刚刚换下沉重的朝服,换了一身简便的赭黄常服。
他眉宇间的忧色,从退朝到现在丝毫未减。
朱祁镇一到,就示意內侍给诸位大臣看座。
隨即,他便开门见山,有一丝疲惫,但又异常坚定地说道:
“今日朝会所议江南之事,朕思之再三,仍觉不安。”
“税吏被围,虽是织工被煽动,衝动而为。”
“——但这根子,恐怕远比表象复杂。”
“此次不单单要彻查根源,还要谋长远之计!”
“不然,只怕今日安抚了织工,明日又生出新的事端。”
“朕意,还是需派一得力重臣,暗地里秘密前往江南,不与明面上派去的官吏一路。”
“一则查清税赋转嫁、机户盘剥的实情;”
“二则……也要看看,地方官府与那些豪商巨贾之间,究竟有多少,不可告人的勾当!”
几位大臣闻言,纷纷点头。
首辅商輅沉吟道:
“陛下所虑极是。”
“江南乃国家財赋重地,丝织之利,更是关乎千万人生计。”
“此事確需派遣一位位高权重,且刚正不阿之重臣前往,方能镇得住场面,查得清底细。”
说著,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于谦。
显然,于谦这位歷任五朝以清廉刚直著称,且深得陛下和摄政王信任的能臣,——就是极佳的人选!
于谦见首辅眼神,当即会意,立刻起身,拱手道:
“陛下,若蒙信任,臣愿请旨前往江南,必当秉公查处,釐清积弊,以安民心!”
于谦主动请缨,在眾人意料之中。
他能力出眾,忠心可鑑,確是上佳人选。
朱祁镇也微微頷首,显然颇为意动。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此事即將拍板之际……!
一个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悠然响起!
又为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此事,还是由本王亲自走一趟吧。”
说话之人,正是自入座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摄政寧王朱权。
——大明皇祖!
“什么?!”
剎那间,御书房內所有人都惊呆了!
商輅、王文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金濂则是张大了嘴巴!
于谦更是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盯著摄政王。
甚至连侍立在角落里的司礼监太监,都嚇得手一抖,差点连手中的拂尘都拿不住!
老朱朱元璋在自己儿子朱权的身后,也是猛地一“震”!
面上大惊!
老朱几乎是脱口而出:
“老十七!你疯了不成?”
“此等小事,何须你来出面?”
要知道在朱元璋的印象中,自家这个十七子,自从展现出超凡能力后,向来是居於幕后运筹帷幄!
主要是负责制定大政方针。
何曾见过,老十七亲自去处理这等具体且繁琐,还可能满是危险的具体政务?
就算是永乐年间,老四对老十七也是以商议,諮询为主。
至於洪熙和宣德两朝,那更是,从不敢轻易劳烦老十七,他老人家的大驾了!
可……老十七今日竟要求,主动出门办事?
嘿——!
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令人难以置信!
朱元璋有些闹不明白了!
“皇祖!您……您万万不可啊!”
首辅商輅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跳起来劝阻,声音都变了调,
“此等具体微末事务,岂敢劳动皇祖圣驾?!”
“江南路远,且情势复杂,万一……万一……有个闪失,臣等万死难赎其罪啊!”
他急得额头冒汗!
仿佛这朱权去的不是富庶江南,而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
难道一群商人,真就胆大包天,目无王法了?
次辅王文也连忙附和道:
“是啊,摄政王千岁!”
“您乃国之柱石,社稷根本,当坐镇中枢,统筹全局!”
“这等巡查之事,委於得力臣工即可,何须您亲自冒险?”
户部尚书金濂更是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起身劝諫道:
“王爷,江南那边官商勾结,盘根错节,那些豪商为了利益,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您身份尊贵,若被他们察觉,暗中使坏,防不胜防啊!”
“还是让於大人去吧,他足可胜任!”
于谦虽未说话,但看向朱权的目光,也充满了不赞同和担忧。
身为皇帝的朱祁镇,更是急得从御案后直接站起身来,赶紧就走到了朱权的面前,他语气几乎是带著恳求地说道:
“皇祖!——商阁老他们说得对!”
“您老人家怎能去冒这个险?”
“江南之事,虽棘手,但派於卿去,多带精锐护卫,明察暗访,定能解决。”
“您若亲自前往,孙儿……在这京城,如何能安心?”
“万一您有丝毫损伤,孙儿岂不是成了朱家的罪人?”
“这天下,离不开您啊——!”
朱祁镇一想到江南可能存在的凶险,脸色都不禁有些发白。
主要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皇祖再是神仙转世,那此刻也是肉体凡胎。
岂能冒险?
若皇祖真出了岔子,自己就算是万死,也难赎其罪!
看著眾人激动的反应,朱权不禁有些无语!
自己有那么脆弱吗?
比脆皮巧克力还脆是吧?
咱当年也是刀山火海蹚过来的!
真是活太久,让这群小辈都快忘记了,自己当年那也是纵横沙场的北地王!
朱权只是淡淡一笑,笑容云淡风轻。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接著,他开口就跟几人说道:
“诸位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朱权仿佛是在说什么小事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焦急的面孔,缓缓又道:
“本王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不过,孤的此番决定,並非一时兴起,也非不信任於卿之能。”
他看向于谦,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然后继续又说:
“本王之所以要去,有几个缘由。”
朱权端起手边的温茶,轻轻呷了一口,姿態从容,
“其一,本王之前多年未曾离开过京师了。”
“以前的时候,整日困於这方寸之地。”
“自从之前消失的那几年回来后……”
“一回来就还想多出去走走,多看看这大明江山如今的真实模样。”
“江南富甲天下,乃国家命脉所在,本王此生还没去过几次……”
“上一次去还是建文年间吧?”
朱祁镇一听,便与几位大人面面相覷。
您老说的建文年间?
莫不是洪武三十五年?
也就您老还敢说建文年號了。
要知道建文年號早已经被太宗废除了。
而且您说建文年间去过……!
那是帮太宗爷去造反的吧?
朱权自然不知道,朱祁镇他们此刻心里的恶趣味吐槽。
他只是接著说道:
“正好藉此机会,亲眼去看看那里的市井民生,百姓疾苦。”
“微服私访,体察真情,比坐在京城看千百份奏章,要真切得多。”
这个理由,带著几分閒適之意。
一时间,也让眾人不知如何反驳。
不过,朱权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其二——,”
朱权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而严肃起来,
“诸位可知,为何江南税弊屡禁不止?”
“为何朝廷政令到了地方,往往大打折扣?”
“甚至……为何有些政策,看似利国利民,最终却肥了少数人,苦了多数人?”
朱权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敲打在眾人心坎上,
“因为,这朝堂之上,大半官员皆出自江南士林。”
“而江南士林,又与地方豪强大户,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许多官员,其家族本身便是大地主、大机户!”
“他们的师友、同窗、姻亲,构成了一个庞大的关係网,盘踞在江南,乃至渗透到朝堂各部院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