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作者:佚名
第260章 我是兽医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山林间晃动。
“跟上!都跟紧点!別掉队!”
秦穆野低沉有力的声音,在呼啸的北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大黑叼著那只早已死透的肥兔子,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它跑得极快。
四条粗壮有力的腿在雪地上飞奔,捲起一阵阵白色的雪雾。
积雪很深。
一脚踩下去,几乎能没过小腿肚。
那两个炊事班的战士和年轻的训导员,即便身体素质不错,此刻也跑得气喘吁吁,深一脚浅一脚的,格外吃力。
“呼哧……呼哧……”
沉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此起彼伏。
然而。
跟在大黑身后寸步不离的陆云苏,却是个异类。
她身上裹著厚重的军大衣,看起来有些臃肿,可她的身法却轻盈得不可思议。
只见她脚尖轻轻点地,像是蜻蜓点水一般,在鬆软的雪面上借力一跃,人便已飘出了数米之远。
那双旧棉鞋踩在雪地上,竟然只留下了浅浅的一层印记,连鞋面都没怎么湿。
这哪里是在走雪路?
这分明就是在雪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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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紧跟在陆云苏身后负责断后保护的秦穆野,看著眼前这道纤细却迅疾的背影,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不禁泛起了一层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丫头会功夫。
刚才那一手接飞狗的绝活,就已经够让他震惊的了。
可现在。
看著她在这大雪封山、连野兽都难行的林子里如履平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秦穆野的心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姑娘?
明明才十八岁。
明明看起来那么清冷瘦弱。
可她身上就像是藏著无数个秘密,每当你以为已经看透了她的时候,她总能像剥洋葱一样,露出让你更加惊艷的一面。
“这身法……”
秦穆野眯了眯眼,心中暗暗惊嘆。
这种轻身功夫,哪怕是在全军区的侦察兵尖子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匹敌的。
不知走了多久。
大概也就是一支烟的功夫,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前面的大黑,突然在一处断崖下的避风处停了下来。
“到了?”
训导员扶著一棵老松树,大口喘著粗气,抬眼望去。
借著手电筒微弱的光芒。
一座破败不堪的山神庙,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孤零零地立在风雪中。
庙门早就没了,只剩下半扇摇摇欲坠的烂木头,在寒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墙壁坍塌了大半,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空间,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兽口。
“汪!”(老婆!)
大黑把嘴里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雪地上。
它衝著那黑漆漆的破庙,发出了一声急切而又充满思念的呼唤。
“汪汪!汪汪汪!”(老婆!是我!我是大黑!我回来了!我带吃的来了!你还好吗?回个话啊!)
它的叫声里,带著明显的颤抖和恐惧。
它怕。
怕里面没有回应。
怕自己来晚了,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除了陆云苏,在场的其他人都没听懂这几声狗叫里的含义。
大家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或者是摸向腰间的匕首,神经紧绷地盯著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秒。
两秒。
寒风卷著雪花,灌进破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就在大黑急得在那原地转圈,准备不顾一切衝进去的时候。
“嗷……”
一声极度虚弱、仿佛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低鸣,从破庙深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但这声音一出。
站在陆云苏身后的秦穆野和训导员,脸色瞬间就变了。
两人的身体几乎是同时一僵,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那不是狗叫。
绝对不是。
狗的叫声,哪怕再虚弱,也是短促的,带著几分依赖的。
可这个声音。
虽然微弱到了极点,却依然透著一股子属於荒野的孤傲、冷厉和警惕。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野性。
“这是……”
训导员吞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有些发乾,他转过头,惊恐地看了一眼秦穆野。
秦穆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不动声色地將陆云苏护在了身后,右手已经悄然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这是狼。
只有狼,才会有这种令人胆寒的叫声。
“汪!”(老婆!)
听到回应,大黑却像是听到了天籟之音。
它兴奋地叫了一声,重新叼起地上的死兔子,像一阵黑旋风一样,毫不犹豫地衝进了那个黑漆漆的破庙。
“走。”
陆云苏却好像根本没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凝重。
她轻轻拍了拍挡在身前的秦穆野,示意他让开,然后抬脚就跟了上去。
“苏苏!小心!”
秦穆野低喝一声,想要拉住她,却抓了个空。
他只能一咬牙,紧紧跟上,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瞬间打开,將光柱调到了最亮。
一行人鱼贯而入。
破庙里瀰漫著一股子浓重的霉味,混合著野兽特有的腥臊气,还有一丝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手电筒的光芒在破庙里四处扫射。
最后。
所有的光线,都匯聚到了那座早已坍塌了大半的山神像前。
“嘶——”
看到眼前这一幕。
走在最后的炊事班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只见那堆铺著乾枯蒲草的角落里。
正蜷缩著一只通体雪白的母狼。
它的毛色极白,哪怕是在这种骯脏昏暗的环境里,也白得像是天山上的积雪,没有一丝杂色。
只是此刻。
这身漂亮的皮毛显得黯淡无光,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脱落,露出了下面粉红色的皮肉。
它太瘦了。
瘦得几乎脱了形,两边的肋骨根根分明地凸起,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散架。
在它的腹下。
两个毛茸茸的小糰子正拼命地往它怀里钻。
一只黑的,一只白的。
一看就是大黑的种。
那两只幼崽显然是饿极了,闭著眼睛,张著没牙的小嘴,死死咬住母狼乾瘪的乳头,拼命地吮吸著。
可是哪里还有奶水?
吸出来的,只有殷红的鲜血。
那血顺著母狼白色的腹部流下来,染红了身下的蒲草,触目惊心。
“我的妈呀……”
炊事班的小战士嚇得腿肚子都在打颤,声音都变了调。
“真的是狼……还是白狼……”
这种传说中的生物,平日里只在老猎户的鬼故事里听过,谁能想到今天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而且……还是军犬的老婆?
这世界简直太魔幻了!
突然。
原本瘫软在草堆上的母狼,察觉到了陌生气息的逼近。
“吼——!”
它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两团幽绿的凶光。
它挣扎著,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从草堆上撑起了上半身。
它將那两只还在吃奶的幼崽死死护在身后,弓起背脊,浑身炸毛,衝著陆云苏等人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即使已经是强弩之末。
即使它连站都站不稳,身体还在剧烈地颤抖。
但那种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威压和杀气,依旧如同实质一般,扑面而来。
让人胆寒。
秦穆野的手指瞬间扣紧了扳机,身体紧绷如弓。
只要这只狼有任何攻击的动作,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汪汪汪!汪汪!”(老婆!別怕!別怕!)
大黑急了。
它扔下嘴里的兔子,也不管那只死兔子滚到了哪里。
它一下子窜到了母狼和眾人中间,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那里。
它看看母狼,又看看陆云苏,急得直转圈,尾巴拼命地摇晃,嘴里发出一连串焦急的叫声。
“汪汪汪!呜呜呜汪!”(他们不是坏人!真的不是坏人!是这个漂亮的小姐姐救了我!她还把兔子给我带给你吃!她是好人!)
大黑还转过身,用鼻子把那只死兔子拱到了母狼面前,一脸討好地舔了舔母狼的脸颊。
“汪!”(快吃!吃了就有奶了!)
然而。
母狼並没有因为丈夫的解释而放鬆警惕。
它那一双幽绿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最前面的陆云苏。
在它的认知里,人类,是最狡猾、最残忍的生物。
它的腿,就是被人类下的捕兽夹给夹断的!
“吼……”
母狼压低了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獠牙上还掛著血丝,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断陆云苏纤细的喉咙。
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大黑夹在中间,急得都要哭了,一会儿舔舔老婆,一会儿衝著陆云苏作揖。
就在这时。
陆云苏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让秦穆野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苏苏!”
陆云苏抬起手,制止了秦穆野的上前。
她站在距离母狼不到两米的地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看著那双满是仇恨和戒备的狼眼,缓缓蹲下身子,视线与母狼齐平。
“別紧张。”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我是医生,兽医。”
陆云苏指了指母狼那条不自然弯曲、肿胀得发紫的后腿。
那里的皮肉已经翻卷开来,露出了森森白骨,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化脓,散发著一股腐臭味。
“我是来给你治病的。”
她看著母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的后腿骨折了,而且伤口感染很严重。”
“如果还没长好就继续剧烈运动,这辈子就好不了了。”
“到时候,別说捕猎养活孩子。”
陆云苏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只还在嗷嗷待哺的幼崽,说出了一句最残忍的实话。
“你自己都会死在这场大雪里。”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局吗?”
那头原本正如临大敌、浑身紧绷的雪狼,在听到陆云苏那句清冷的“我是兽医”后,那双幽绿且充斥著暴戾的眸子,肉眼可见地凝滯了一下。
它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原本呲出的锋利獠牙僵在半空,喉咙里那蓄势待发的咆哮声,也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
什么情况?
它那颗因高烧和疼痛而有些混沌的脑袋,此刻更是转不过弯来。
这个两脚兽……在跟它说话?
而且,它竟然听懂了?
那种发音,那种频率,根本不是人类平日里那种毫无意义的嘈杂嘶吼,而是……狼语?不,更像是一种直接印入它脑海里的意识交流!
“汪汪!汪汪汪!”(老婆!老婆!)
旁边急得团团转的大黑,一看老婆愣住了,立马抓住了机会,摇著那条钢鞭似的大尾巴,凑到雪狼耳边一阵疯狂输出。
“汪汪汪!呜呜汪!”(老婆你別凶!这个两脚兽不一样!她真的能听懂咱们说话!她是神仙!)
大黑一边叫唤,一边用大脑袋去拱雪狼那个还在流血的后腿,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焦急。
“汪汪!”(她刚才救了我!还把兔子给我带给你吃!她是好人!大大的好人!你快躺下!让她给你看看腿!你的腿都要烂了!)
雪狼没有理会大黑的聒噪。
它那一双碧幽幽的眼珠子,依旧死死地锁定在陆云苏的脸上。
它在审视。
作为这片山林里曾经的王者,它有著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
它微微偏了偏头,原本充满杀气的竖瞳微微收缩,带著一种不可思议的疑惑,试探性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嗷……呜?”(人类,你能听得懂我的话?)
这声音极轻,混杂在破庙漏风的呼啸声中,若是不仔细听,只会以为是野兽无意识的哼唧。
站在陆云苏身后的秦穆野和训导员等人,一个个紧绷著神经,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当这是母狼发动攻击前的信號。
然而。
陆云苏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站在那里,身姿笔挺如松,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著雪狼惨白却威严的身躯。
“听得懂。”
她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平静,篤定。
就像是在回答“吃了没”一样自然。
轰!
雪狼那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瞳孔,瞬间剧烈震颤起来。
真的听得懂!
这个看起来瘦弱得不堪一击的人类雌性,竟然真的跨越了种族的隔阂,和它建立了交流!
破庙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只有寒风卷著雪花拍打在烂木门上的啪嗒声。
雪狼沉默了良久。
它那双透著智慧光芒的眼睛里,闪过无数种复杂的情绪。
震惊、怀疑、警惕,最后化作了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
“嗷呜……”(你是兽医?你能治病?)
它再次发问,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几分凶戾,多了几分颤抖。
陆云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它那条已经严重变形的后腿上。
“我能。”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儘量释放出自己的善意。
“你躺下,別用力,我先给你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