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作者:佚名
第260章 跟这块木头计较什么呢?
“在这个地方,除了瑶瑶,还有哪个女孩子是我不仅认识,还很熟悉,而且你也能接触到的?”
“难道是……村口王大娘家的那个二妮?不对啊,她上个月刚嫁人。”
“那是供销社的李红梅?也不对,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陆云苏真的想不出来了。
她在感情这方面,確实是一窍不通。
上辈子是特工,脑子里装的都是任务、代码、格斗技巧,唯独没有恋爱细胞。
这辈子虽然只有十八岁,但芯子里还是那个不解风情的钢铁直女。
在她看来,所谓“熟悉”,那就是见过面,说过话,或者有过业务往来。
至於那些曖昧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暗示、心照不宣的默契……
抱歉,超纲了。
看著她这副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什么世界级难题的模样,楚怀瑾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个乾乾净净。
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泄气。
他重新趴回枕头上,有些颓然地嘆了一口气。
算了。
跟这块木头计较什么呢?
若是她真能猜出来,那她就不是陆云苏了。
她要是那种心思细腻、整天情情爱爱的姑娘,或许他当初也不会在第一眼见到她时,就陷进去了吧。
“她……”
楚怀瑾的声音低了下去。
既然直球打不过去,那就换个方式吧。
旁敲侧击。
哪怕不能让她明白,至少……也能借著这个机会,把藏在心里许久的话,说给她听。
“那个女孩子,是我见过最特別的人。”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很聪明,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仿佛这世上所有的污秽和算计,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但她又很善良,那种善良不是掛在嘴边的口號,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楚怀瑾微微侧过头,目光虚虚地落在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上,像是在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著那个在风雪中坚定前行的身影。
“在农村这样的穷乡僻壤。”
“所有人都想著怎么逃离,怎么去城里过好日子。”
“只有她。”
“她不仅留下来了,还带著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妇女上山採药,教她们辨认草药,教她们炮製药材,让她们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她看到村里的孩子没人管,满山乱跑,就像个野猴子。”
“她没有嫌弃,反而自己掏腰包,办了託儿所。”
说到这儿,楚怀瑾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和敬佩。
那是发自內心的仰视。
“她还收养了没人要的孤儿,给他们治病,给他们饭吃,给他门一个家。”
“她总是把自己弄得很忙,很累。”
“忙著救人,忙著建设,忙著给別人撑伞。”
“却唯独……忘了给自己留一点退路,忘了自己其实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楚怀瑾收回视线,目光灼灼地落在陆云苏身上。
那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深情和心疼。
“我从没见过这样大义的女子。”
“像是一束光,照亮了那片贫瘠的土地,也照亮了……很多人的心。”
“我倾心许久。”
“却不知道……该如何让她知道我这份情谊。”
这一番话。
说得情真意切。
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却比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还要动人。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蝉鸣,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嘶吼著,仿佛在为这份无声的告白伴奏。
陆云苏听愣了。
她保持著那个双手抱胸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一丝震撼,还有一丝……深深的动容。
她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在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硬邦邦的男人心里,竟然藏著这样一个……堪称完美的女神。
助人为乐。
广结善缘。
开办学堂。
收养孤儿。
这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大功德?哪一样不是需要极大的魄力和胸怀才能做到的?
尤其是听到“自己掏腰包,办了託儿所”这一条。
陆云苏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一种强烈的、仿佛遇到了知音般的共鸣感,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这也正是她一直在做,並且想要坚持做下去的事情啊!
原来。
这世上还有跟她理念如此契合的人?
还有这样一个……同样在为了这片土地、为了那些苦难的人们而默默奉献的姑娘?
楚怀瑾看著她愣在原地的模样。
心跳也跟著一点点加速。
扑通、扑通。
手心再次渗出了汗水。
难道……
她听懂了?
她终於发现,他口中那个“特別的女孩”,其实就是她自己吗?
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感动?是惊讶?还是……会像之前那样,给他一个乾脆利落的拒绝?
就在楚怀瑾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时候。
陆云苏动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猛地上前一步。
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竟然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有些激动。
又有些急切。
“楚怀瑾!”
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兴奋。
“这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她现在在哪儿?是在部队吗?还是在別的地方?”
陆云苏越说越激动,甚至忍不住伸手抓住了楚怀瑾的手臂,用力晃了晃。
“真是不错的姑娘!”
“太难得了!真的太难得了!”
“她的处事理念,简直跟我不谋而合!就像是……就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能告诉我吗?”
陆云苏满脸期待地看著他,眼神真诚得不像话。
“我想认识她。”
“我想和她交个朋友!”
“这种有大爱、有格局的姑娘,哪怕只是跟她聊聊天,喝杯茶,我觉得都是一种享受!”
“一定要介绍给我!拜託了!”
“……”
楚怀瑾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一瞬间。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是他那颗刚刚才热起来的心,再次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还碎成了渣渣。
介绍?
交朋友?
跟她自己交朋友吗?
让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喝茶聊天吗?
楚怀瑾看著面前这个满眼放光、仿佛遇到了偶像的小迷妹一样的陆云苏。
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半晌。
他只能发出一声极度无奈、又极度哭笑不得的嘆息。
“唉——”
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力地把脑袋重新埋进了臂弯里。
“不行。”
声音闷闷的,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
“啊?”
陆云苏正沉浸在即將结识一位“灵魂伴侣”的喜悦中,听到这句乾脆利落的拒绝,顿时就不乐意了。
她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眉头皱起,不满地瞪著那个装死的男人。
“为什么啊?”
“楚怀瑾,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
她鬆开他的手臂,双手叉腰,开始数落起他的“小气”。
“我们好歹也是共患难过的战友吧?”
“我现在还是你的主治医生,手里捏著你的两条腿呢!”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应?”
“你也太小气了!”
“不就是介绍个朋友吗?又不是抢你媳妇儿,你藏著掖著干什么?”
陆云苏越想越觉得这人不可理喻。
刚才还说得那么深情,那么大义凛然。
结果呢?
连个名字都不肯说。
这是把人家姑娘当成私有財產了?
“难道你是怕我跟她抢风头?”
陆云苏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
“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
“人家那么优秀,我肯定只有学习的份儿,绝不会给你丟脸的。”
听著她在耳边絮絮叨叨的抱怨。
楚怀瑾只觉得脑仁疼。
他是真没想到。
一个人的脑迴路,竟然可以清奇到这种地步。
把“自己”当成“別人”来崇拜,还一本正经地要去结交。
这要是真“介绍”了,那才是真正的滑天下之大稽。
“不是我不介绍。”
楚怀瑾无奈地抬起头,看著那个气鼓鼓的小面瘫,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是因为……”
他顿了顿,想编个理由,却发现自己的大脑在这个女人面前总是容易短路。
最后。
他只能硬著头皮,胡诌了一个极其蹩脚的藉口。
“她……性格比较孤僻。”
“不喜欢认识陌生人。”
“孤僻?”
陆云苏愣了一下。
刚才不是还说她广结善缘、助人为乐吗?
怎么转眼就变成孤僻了?
这人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但看著楚怀瑾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打死也不肯鬆口的模样,陆云苏也知道,今天这墙角是挖不倒了。
她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
“那好吧。”
“既然人家不愿意,那我就不勉强了。”
“不过……”
她不死心地又补了一句。
“你以后要是追到人家了,一定要带给我看看。”
说完。
她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她陆云苏虽然爱才,但也是有傲气的。
她转过身,重新回到窗边,摆好架势,继续打她未打完的八段锦。
“攒拳怒目增气力……”
隨著她的一声轻喝,拳风呼啸,眼神凌厉。
那副专注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八卦的小插曲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楚怀瑾趴在床上。
侧著头,静静地看著她在光影中起舞的身影。
看著她那张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小脸,看著她额头上晶莹的汗珠,看著她那双即便是在做著最枯燥的动作、也依然清亮如星的眼睛。
那一瞬间。
他心里所有的无奈、所有的憋屈,都在这幅美好的画面中,烟消云散了。
他不由得有些想笑。
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轻轻摇了摇头。
是啊。
她还不开窍。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支队伍,活成了一个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战士。
在她的世界里,或许只有黑与白,只有任务与责任。
唯独没有那个粉红色的、名为“爱情”的角落。
也是。
她才十八岁。
还是个小姑娘呢。
正是像花骨朵一样,刚刚开始抽条、刚刚开始面对这个世界的年纪。
他又何必这么急呢?
日子还长。
他就在这里。
就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只要他的腿好了,只要他能重新站起来。
他有的是时间,去慢慢地融化这块冰,去一点点地让她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去让她知道。
那个她想要结交的“了不起的姑娘”,其实一直都在镜子里,看著她自己。
“慢慢来吧。”
楚怀瑾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