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没出息
看著秦穆野这副手忙脚乱的窘態。
那几个军嫂笑得更欢了,前仰后合的。
“哎哟你看这秦连长,脸都红成猪肝色了!”
“这是害羞了还是咋的?”
陆云苏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这个大个子,平日里在战场上那是杀伐果断的主儿,此刻却被一群老娘们儿逗得团团转。
还挺可爱的。
“嫂子们好。”
陆云苏落落大方地开了口,声音清脆悦耳。
“我叫陆云苏,是借住在这里的朋友。”
“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各位嫂子多照应。”
她这一开口,既不怯场,也不端著。
那几个军嫂一听,心里更是喜欢得不行。
“哎哟这姑娘嘴真甜!”
“没问题!既然是秦连长的朋友,那就是咱们自己人!”
“以后缺啥少啥,儘管来找嫂子!”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热情的军嫂。
一行人终於来到了那栋有些斑驳的一號楼前。
这是一栋苏式风格的筒子楼,外墙刷著黄色的涂料,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有些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一楼105室的门虚掩著。
秦穆野先一步上前,把两扇有些生锈的大铁门推开,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到了到了!”
“老楚,这就是你的窝了。”
秦穆野转过身,看向陆云苏,脸上的傻笑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认真交代的模样。
“苏苏,你先把老楚推进去。”
“然后咱们就去三號楼,把你那屋子收拾收拾。”
“被褥什么的我都让司务长领新的了,这会儿估计已经送上去了。”
陆云苏点点头。
她推著楚怀瑾进了屋。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一张单人铁架床,一张掉漆的书桌,两个木头柜子。
除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和满墙的军事地图,再也找不到多余的装饰。
这就很符合楚怀瑾的性格。
冷硬,枯燥,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
陆云苏把轮椅停在屋子中央,鬆开手。
“那……你们先歇著。”
她低头看著楚怀瑾那个线条利落的后脑勺,轻声说道。
“我先去安顿一下,晚点再过来看你们。”
楚怀瑾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猛地收紧。
指节用力地扣著裤缝,青筋微微暴起。
他很想说:別走。
或者说:留下来,多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坐在这里喝杯水也好。
但是。
话到了嘴边,却被喉咙里那股子苦涩给堵住了。
他是谁?
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一个连给她倒杯水都需要別人帮忙的残疾。
他有什么资格留她?
更何况,秦穆野还在旁边等著。
那个四肢健全、阳光开朗、能跑能跳能给她扛行李的秦穆野。
楚怀瑾缓缓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时。
那双眸子已经恢復了一贯的沉静。
他没有回头。
只是那个背影,显得更加僵直孤寂。
“嗯。”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单音节。
“去吧。”
“好好休息。”
得到了回应,陆云苏也没有多做停留。
她转身,跟著秦穆野走了出去。
“苏苏,小心台阶!”
“这楼道有点黑,你看著点脚下!”
门外,传来秦穆野殷勤备至的声音,还有陆云苏轻声的回应,以及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楚怀瑾的心尖上。
他控制著轮椅,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透过那扇半敞开的房门。
他看到阳光下。
秦穆野高大的身影笼罩著那个娇小的身影。
两人並肩而行,有说有笑。
那画面,美得刺眼。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再也看不见了。
楚怀瑾依旧维持著那个姿势,死死地盯著那个空荡荡的门口。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楚震霆,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身上的中山装外套,隨手掛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他转过身,看著自家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傻儿子。
嘴角勾起一抹恨铁不成钢的冷笑。
“怎么?还没看够?”
“人都走到八百里外了,你把门框看出一朵花来也没用。”
楚怀瑾身体一僵。
他慢慢地收回视线,垂下眼帘,不想搭理自家这个专门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的老爹。
但楚震霆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这位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老將军,此刻双手背在身后,迈著方步走到儿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然后。
凉凉地,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足以让人气得吐血的话:
“你看你那点出息。”
“三辊子打不出一个屁!”
“明明心里头想人家想得都要发疯了,嘴上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
“你是打算用你的意念把人家姑娘留下来?”
“还是指望人家姑娘有读心术,能透过你那张黑脸看出你那颗火热的心?”
楚怀瑾猛地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死死地瞪著自己的父亲。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双手死死地抓著轮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坚硬的木头里。
那是被人戳穿了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更是一种无力反驳的悲哀。
“瞪什么瞪?”
楚震霆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反而变本加厉地冷哼一声。
“我说错了吗?”
他伸手指了指门外秦穆野消失的方向。
“你看看人家秦穆野。”
“嘴甜,腿勤,脸皮厚!”
“又是安排住处,又是嘘寒问暖,还知道帮人家挡那些乱七八糟的閒话。”
“你呢?”
“除了坐在轮椅上装深沉,除了在心里头把自己酸死,你干了什么?”
“楚怀瑾,我告诉你。”
楚震霆俯下身,那张威严的脸逼近了儿子,眼神犀利如刀。
“这媳妇儿是靠追回来的,不是靠等回来的!”
“你要是再这么端著,再这么窝囊废。”
“你就等著喝秦穆野的喜酒吧!”
“到时候,人家郎才女貌,你就在旁边隨个份子钱,顺便叫人家一声嫂子!”
“我看你到时候哭都找不著调!”
“够了——!”
楚怀瑾终於忍无可忍地低吼出声。
他的眼睛通红,眼底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只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孤狼。
“你明知道我现在……”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双腿,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嫉妒。
都在那残缺的双腿面前,化为了飞灰。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像是一个被抽乾了力气的木偶,瘫软在轮椅上。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现在这样……”
“拿什么去爭?”
“拿什么……去给人家幸福?”
楚震霆看著儿子那副颓废绝望的模样。
心头微微一刺。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软化,反而更加严厉。
“腿断了,难道心也断了吗?”
“楚怀瑾,你是个兵!”
“只要没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就要去爭!去抢!去守住你的阵地!”
“现在这就怂了?“
“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