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2章 为了林家,你去练辟邪吧!
    如果顺著这个思路想下去,嵩山派的做大,恐怕也是少林寺操纵的结果。
    用来填补华山派衰弱后,对抗日月神教的空缺。
    即便没有刻意操纵,坐视、纵容总是有的。
    嵩山派就在眼前,少林寺可以进行更精细的操作。
    嵩山派遭日月神教大举入侵时,可以“守望相助”,顺手拉一把;发育得太过迅猛,有了威胁少林寺的苗头时,又可以藉故敲打,修剪一下枝叶。
    想到这里,沈安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看来自己以后想带嵩山派做大做强,任重而道远啊。
    思虑转完,沈安回过神来,看到林震南不禁又是一嘆。
    唉,你爷爷不爱你。
    倒也不能说完全不爱。毕竟,就算养了条狗,养了几十年,也会有些感情。
    林远图终究是不忍心见自己名义上的子孙彻底家破人亡,所以在临死前,还是鬆了口,將《辟邪剑谱》的所在地点告诉了他们,却又严令绝不准翻看。
    这其中的深意,不言自明。
    不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之际,不要去碰。可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自然会懂得该怎么做。
    林震南此人,虽武功不济,但为人还算方正,更兼以颇有经商天赋,就这么为此事死掉,未免太过可惜、太过浪费人才。
    沈安动了惻隱之心,决定拉他一把。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林总鏢头,方才那些话,你只说与我听便罢了。但有一点,你万万不可再向第三人透露。”
    林震南茫然地抬起头。
    “尤其是,”沈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自认武功远不如漠北双熊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林震南先是一愣,但能將生意做得这么大,肯定不是什么蠢人。他只是从小活在池塘里,想像不到江河的波涛罢了。
    此刻经沈安刻意点出,林震南稍想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深意所在。
    正因想到了,林震南浑身一颤,刚刚恢復一丝血色的脸庞“唰”地一下又白了回去,他嘴唇哆嗦著,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沈少侠……这……你的意思是?”
    “不错。”沈安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暂且不谈。令祖当年以辟邪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威名赫赫的同时,想必也结下了无数仇家。他们为何至今不敢对福威鏢局动手?正是因为他们摸不清你的深浅,忌惮那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的余威!”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可一旦让他们知道,如今的福威鏢局总鏢头,武功不过如此……你觉得,等待你们的会是什么?福威鏢局,顷刻间便有大祸临头!”
    “这……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纸包不住火,继续瞒,是瞒不住的,也绝非长久之计。”沈安引导道,“总鏢头不妨仔细想想,令祖生前对此事可有预估?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別的吩咐?”
    在沈安看来,林震南既知当下危如累卵,对那需要自宫修炼的原本《辟邪剑谱》,定然也不会有多少牴触之心。
    何况他已有子息,就当是养胃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福报呢?
    到时林震南靠著《辟邪剑谱》躲过了灭门之祸,定然会感念自己这一份善意提醒,结下这么一份未来一流高手甚至超一流高手的善缘,於沈安自然大有作用。
    不错,从始至终沈安都没有打《辟邪剑谱》的主意,毕竟一来他觉得自己所修的功法並不差,二来……他终究是个正常男人。
    “我……我回去好好想想。”林震南又是一声长嘆。
    “若实在没有办法,晚辈倒有个建议——携家带口,去投奔令祖出身的莆田南少林寺,看看他们是否还念旧情,愿意收留你们。”
    沈安终究是心软了,还是给他指了一条可以彻底从这血腥江湖脱身的退路。
    在他看来,福威鏢局作为棋子的使命早已完成,如今还对《辟邪剑谱》抱有强烈覬覦的,主要就是青城派。
    华山派以及其他人,不过是听闻风声,顺道打探,主观意图並不强烈。
    若只是区区一个青城派,南少林想必不会放在眼里。他们若还念著林远图当年那份“功劳”,收下並庇护林震南父子的可能性极大。
    不这样的话,以后谁还肯为你卖命?
    莆田南少林寺威名远播,出身福州的林震南自然不会不知。
    但他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更添愁苦:“且不说出家为僧,便要断了我林家香火。倘若……倘若南少林不肯收留,那我一家老小,又该如何?”
    “若真有那时,不妨来找我。”
    这句就纯属沈安说笑了,还能有修炼《辟邪剑谱》解决不了的事?或许有,但余沧海那小矮子指定是做不到。
    林震南反而对此话极为珍重,一脸郑重地点头。
    …………
    同时,衡阳城里。
    深秋的夜,总让人感觉比冬日还更寂寥。
    百炼坊早已关门,但门房的灯还点著,只是在门房里坐著的却不是往常的那个老张,而是两个小姑娘。
    “怎么还不回来……”
    曲非烟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小兽,在堂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慌乱。
    安哥哥不知去向,爷爷也联繫不上……
    曲非烟想到昨天晚上爷爷和安哥哥那番交谈,该不会……
    她已不敢再想下去。
    与她的焦躁不同,王小草只是蜷缩著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挪动过分毫。
    她的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一双抱著膝盖的手臂收得紧紧的,仿佛要將自己缩成一团。
    这是那天以后,第一次在晚上都还没有见到公子的身影。
    她不懂武功,但这时她学武的心,前所未有的炽热起来。
    如果会武功的话,是不是现在就能出去找公子了?
    王小草出神地想。
    “咚、咚、咚。”
    就在此时,大门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三下沉稳的敲门声。
    “安哥哥回来了!”
    曲非烟精神一振,提著裙摆,想也不想便向院外衝去。王小草的身子也猛地一颤,扶著椅子,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紧张地望向门口。
    然而,当曲非烟满怀希望地打开门时,看到的却不是那个她思念著的身影。
    是一个中年书生,正是曲非烟所见,昨夜和沈安相谈甚欢的那位。
    “是你?”曲非烟的脚步一下子顿住,满腔的雀跃瞬间化作了失望,她急急地迎上前,也顾不上礼数,劈头就问:“先生,你可见到我家安哥哥了?他……他没事吧?”
    书生见到是她,先是一愣,隨即温和地笑了笑,摇头道:“我亦是来寻沈小哥的,还以为他早已回府。没想到他正是那位沈安,试剑大会上的诸多事宜,我还想当面问他呢。”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我明日一早便要启程离开,本想再与沈小哥痛饮一番,他还欠我一壶好酒呢。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