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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算计(求月票!!!)
    福威鏢局虽灭,林震南夫妇虽死,但辟邪剑谱却始终没有一个准確的下落。
    “你先退下,继续盯紧孟飞,一刻不得鬆懈。”
    余沧海挥退那人,猛地站起身,对候在一旁的於人豪等人低喝一声:“走!”
    约莫子时时分,向阳巷深处,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林家老宅的院墙外。
    “进!”
    为首之人,打量了一番宅院附近,隨即抬手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嗖嗖”几声轻响,黑影腾身而起,一跃翻过围墙,落入院中,显然轻功不弱。
    “搜!仔细些,任何可疑痕跡、机关、暗格,都不许放过!”
    余沧海的声音在寂静的院里,显得异常森冷。
    几道黑影应声而动,迅速而默契的分散开,扑向前院、后院、厢房……每一个角落。
    约莫半个时辰后,几道黑影陆续回到了约定的匯合点,依次將自己搜索的结果稟报。
    “师父,前院各处都搜过了,没有异常情况。”
    “师父,东西厢房、书房都已查遍,没有发现暗格、机关。”
    ……
    一条条毫无发现的回报,如同冷水般浇在余沧海的心头,让他的脸色越发阴沉,难道真是自己疑神疑鬼,想多了?辟邪剑谱根本没藏在这里?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之时,最后一名负责搜查后院各处角落的弟子匆匆赶来,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的激动。
    “师父,后院东北角有间佛堂……里面似乎……似乎有人进去过的痕跡……弟子觉得,像是……有人在里面找过什么东西!”
    “什么?”
    余沧海眼中陡然暴射出骇人精光,脸上的疲惫与失望瞬间被一股近乎癲狂的贪婪所取代。
    只见他身影一闪,迅速向著那名弟子搜寻的方向疾速掠去。
    来到佛堂门前,借著弟子递过来的烛火,余沧海仔细查看。
    果然,在门扉的边缘处发现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与其他地方厚厚的灰尘截然不同,甚至能看出轻微的开合痕跡——此门绝对被人打开过!
    没等余沧海开口询问,那名搜索佛堂的弟子便已凑近低语道。
    “弟子之前搜寻到此处时,便发现这里与其他地方的灰尘不同,而且……里面的房樑上,似乎有被鉤索鉤过的细微痕跡。”
    闻言,余沧海再不迟疑,猛地推开虚掩的木门,闯了进去。
    佛堂內阴冷潮湿,蛛网密布,尘埃厚重,只见他顺著房梁仔细查看,在烛火的映照下,果然发现了一点不同。
    隨即,他轻身一跃便来到了房樑上,眼前果然如那名弟子所说,房梁处不仅有一道被鉤索缠绕的痕跡,更有人趴伏过的痕跡,而在房梁拐角处,一个明显被压过的印记,霍然证明这里曾放过某件物品。
    “没了?”
    被人捷足先登了!
    “是谁?!到底是谁?!”
    见此情形,余沧海目眥欲裂,一掌狠狠的拍向身旁的樑柱。
    他千辛万苦,受尽屈辱,好不容易寻到线索,结果……竟被人抢先一步取走了剑谱,这种得而復失的感觉,比一无所获更让他难以接受!
    狂怒之后,是更加深沉的怨恨与毫无理性的猜忌,一个名字几乎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
    孟飞!
    除了他,还能是谁?必定是他!
    什么夺命十三剑,全是欺世盗名的谎言,他那快如鬼魅、狠辣凌厉的剑法,分明就是辟邪剑法!
    此刻的余沧海,早已被嫉妒、仇恨与贪婪冲昏了头脑,完全不去思考其他可能,甚至不顾孟飞的剑法与辟邪剑法的差异。
    现在的他,只需要一个宣泄愤怒、仇恨的目標,而孟飞,就是最好的靶子。
    “孟飞——!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暴怒之下,余沧海不管不顾,就要衝出佛堂,直奔孟飞所在的宅院寻仇。
    “师父,不可!”
    一旁的於人豪见状大惊,情急之下,伸手就要拦阻。
    “滚开!”
    盛怒之下的余沧海,反手便是一掌,结结实实的將於人豪击飞了出去。
    “噗——”
    猝不及防的於人豪,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了出去。
    “师父,千万不要衝动……”
    这时,其他几名弟子也反应了过来,数人一起上前,將状若疯狂的余沧海死死拉住。
    “师父,我们不是孟飞的对手!此刻前去,无异於以卵击石,白白送命啊!”
    “是啊,师父!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那孟飞武功虽高,但並非没有弱点。”
    “对对!师父,弟子之前打探到,那孟飞在福州收了个徒弟,似乎还成立了个什么『神剑帮』,將本地一个叫『黑蛇帮』的地头蛇赶出了地盘,现在黑蛇帮正憋著劲儿,四处找人对付他徒弟呢!”
    “我们可以借黑蛇帮的名义,设法將那小子引出来擒下!还有,孟飞身边不是还有两个苗女吗?只要我们將这三个人捏在手里,还怕那孟飞不乖乖就范?”
    “到时候,不仅『辟邪剑谱』可能到手,说不定连他那『夺命十三剑』的奥秘,也能一併逼问出来。”
    眾弟子你一言我一语,拼死劝说著。
    这些话语如同冷水,渐渐浇熄了余沧海的狂怒之火。
    只见他喘著粗气,猩红的目光扫视著弟子们那张惊恐的脸庞,扭曲疯狂的思绪也开始慢慢恢復过来。
    擒其爱徒,挟其眷侣……以此要挟孟飞……
    “好!”
    余沧海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人英!”
    “弟子在!”
    一名精瘦弟子连忙应声。
    “你立刻去联络那个黑蛇帮,借他们的由头,想办法把孟飞那个徒弟引出来!然后给我乾净利落的擒下!记住,要活的!”
    “人豪,人雄!”
    他又看向勉强爬起来、脸色惨白的於人豪和另一名弟子。
    “你们俩给我死死盯住孟飞的宅院,摸清那两个苗女的活动规律,寻找时机……给我把她们拿下!同样,要活的!”
    望著漆黑的夜幕,余沧海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与算计的寒光。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孟飞还能不能再那般囂张!我要让你连本带利,把加在我身上的屈辱尽数还给你!”
    数日后的一个午后,后院厢房门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药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却又有种莫名的心悸。
    屋內,阿雅神情专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她面前,一个药炉被精心操控著,炉內药汁翻滚,呈现一种深邃的紫黑色。
    “阿雅姐,怎么样了?”
    见炉內光华渐敛,阿萝忍不住小声问道。
    阿雅观察了一下炉內的药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火候到了,只需静待半个时辰,这『七心海棠』便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