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兄小心!”
“噗嗤!”
“撕拉!”
孟飞的示警与利刃破体、衣衫撕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电光火石间,田伯光搏命般的刀势果然奏效。
令狐冲毕竟內力与经验稍逊,在对方骤然提升的速度与力量下,虽竭力闪避格挡,左臂仍被刀锋划过,胸前衣襟也被凌厉刀气撕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数朵血花顷刻间在衣衫上绽开!
只见他闷哼一声,身形疾退,脸色微微发白。
而就在令狐冲遇险的一剎那,正面硬憾田伯光最强刀势的孟飞,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田伯光因全力进攻、气势攀至巔峰、却也因怒意与急躁而心神微分、招式用老的瞬间!
“就是现在!”
孟飞心中低喝,体內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注入手中长剑。
夺命十三剑前三式固然精妙,但真正的杀招,自第四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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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抖,原本凌厉迅疾的剑光陡然一敛,仿佛將周遭光线都吸入了剑身之中,下一瞬——
“嗡——!”
长剑发出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嗡鸣!
一道比之前璀璨数倍、凝炼如实质的剑光骤然爆发。
夺命十三剑第四式——【惊蛰!】
这一剑,不再仅仅是快、准、狠,更蕴含了一种雷霆震怒的可怕剑意,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一般,发出刺耳的尖啸。
田伯光那原本密不透风、快疾绝伦的狂风快刀刀网,在这道惊世剑光面前,竟如春阳遇雪,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巨大的、无法弥补的缺口!
只见田伯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剑法,那剑光中蕴含的毁灭气息,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慄!
他想变招,想后退,但身体却仿佛被那恐怖的剑意锁定,动作慢了不止一拍!
“不——!”
在田伯光绝望的目光中,那道致命的剑光余势未衰,无视了他仓促回防的刀锋,直刺他胸口檀中死穴!
生死关头,田伯光作为一流高手的求生本能与狠辣心性发挥了作用。
只见他狂吼一声,竟是不顾经脉受损,强行逆转部分內力,同时腰肢以一种近乎扭断的幅度猛的一拧!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声响起。
剑尖终究未能正中膻中,在最后关头因田伯光那不要命的侧移,偏开了心臟要害半寸,深深刺入了他左胸靠近肩膀的位置,直透后背!
“呃啊——!”
田伯光发出一声悽厉惨嚎,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手中柳叶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令狐冲强忍伤痛,拄剑而立,看著重伤倒地不起、已然失去反抗之力的田伯光,又看了一眼孟飞手中那柄仍在滴血的长剑,心中震撼到无以復加。
看著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却犹自面露不甘的田伯光,孟飞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田伯光,你横行江湖,作恶多端,今日落在我的手上,是你死期已至!”
说罢,他手腕微转,剑尖直指田伯光咽喉。
“且慢!孟兄,剑下留人!”
就在剑锋即將落下的剎那,令狐冲的声音突然响起。
闻言,孟飞动作一顿,转头望向走来的令狐冲,眉头微蹙:“怎么?令狐兄有话要说?等我先杀了这淫贼,再说不迟。”
然而,不等孟飞再次动手,令狐冲竟强提一口气,身形一闪,手中长剑递出,“叮!”的一声脆响,堪堪將孟飞刺向田伯光咽喉的剑锋挡开。
“孟兄!”
令狐冲挡在田伯光身前,脸上神色复杂。
“田伯光……固然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但……此人行事虽邪,却也颇有几分……真性情,若孟兄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未必不能……”
“令狐兄!”
孟飞打断他的话,眼中满是不解与怒意。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田伯光乃是江湖上有名的採花大盗!多少无辜女子的清白毁在他的手上,你现在竟然要为这淫贼求情?你口中的『真性情』难道抵得过那些女子所承受的屈辱与痛苦?”
令狐冲被他问的一时语塞,脸上尷尬之色更浓,却依旧坚持道:“这……孟兄,所谓放下屠刀,回头是岸,田伯光若肯弃恶从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难道孟兄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
“机会?”
孟飞嘴角扯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的失望清晰可见。
“令狐兄。你与这田伯光相见不过数面,为何却一再为他求情?”
“而且,你口中所谓的弃恶从善,改过自新,不过是將过去所做的恶事『封存』、『掩盖』,装作从未发生过。”
孟飞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剑,直刺令狐冲。
“但你可曾想过,那些被他侮辱的女子,她们的『机会』在哪?她们的清白、人生、乃至性命,又向谁去討要『机会』?”
“所谓作恶容易,为善最难,他今日因畏死而改过,焉知他日不会再次为恶?到那时又会有多少受害者出现?令狐兄,那你此时的所作所为,与助紂为虐又有何异?”
孟飞字字如刀,句句诛心,令狐冲被问得脸色变幻,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地上,田伯光原本见令狐冲求情,心中刚燃起一丝希望,此刻见令狐冲被说得动摇,顿时大急。
隨即,他再顾不得重伤剧痛,挣扎著嘶喊道:“田某对天发誓!今日若能苟活性命,必当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如有违背,甘受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令狐冲闻言,看了看奄奄一息、赌咒发誓的田伯光,又看了看面色冰冷、不为所动的孟飞,脸上挣扎之色更甚。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孟飞,语气近乎恳求:“孟兄,你看……他已发下如此重誓,不若……看在今日並肩作战的情分上,也看在……他或许真有悔改之心的份上,饶他一次?”
孟飞沉默的看著令狐冲,又瞥了一眼地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田伯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好,看在令狐兄一再求情,也看在今日联手对敌的情分上……”
田伯光眼中狂喜之色顿现。
“……我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孟飞话锋一转,目光冰冷的刺向田伯光,“但,你需留下一些东西,作为今日饶你一命的代价。”
“孟少侠请说!无论什么东西,田某绝无二话!”
田伯光求生心切,忙不迭应承下来。
孟飞从怀中取出纸笔,隨手拋在田伯光面前。
“將你赖以成名的『万里独行』轻功秘诀,以及『狂风快刀』刀法精要,一字不差的给我详细录写下来。”
孟飞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