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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入城
    望著木高峰消失的方向,孟飞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隨即化作一声微不可察的嘆息。
    將长剑缓缓归入鞘中,擦去脸颊上的血痕,他转身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林平之。
    “看清楚了吗?”
    孟飞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廝杀只是隨手演练罢了。
    林平之用力的点了点头,眼中除了震撼,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以及对那凌厉剑法无比的嚮往。
    “孟大哥,”林平之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方才……为何嘆息?木高峰不是被你打退了吗?”
    闻言,孟飞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近乎自嘲的笑容。
    “原本我是想將其留下的,余沧海是如此,木高峰亦如此,两次了……他们的武功或许未必胜於我,但论及轻功身法,却都胜我一筹,若我能有一门上乘的轻功身法,何至於被他们如此轻易脱身?”
    话到此处,孟飞没有再说下去,但言语间那丝对於上乘轻功的渴望,以及对於错过杀敌良机的不甘,却让林平之听得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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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强如孟大哥这等高手,也有力有未逮之处,这非但没有减弱孟飞在他心中的形象,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真实、可敬。
    沉默片刻,孟飞收回目光,淡然的说道:“走吧,前面不远就到衡阳城了。”
    不多时,衡阳城高大的城墙便映入了眼帘。
    看著城门口汹涌的人潮,林平之不禁有些感慨道:“孟大哥,没想到这衡阳城,竟然有这么多人?”
    孟飞微微頷首,目光平静的扫过人流,显然对此早有预料。
    刘正风金盆洗手,乃是近年来江湖上少有的盛事,五湖四海的武林中人匯聚於此,自是热闹非凡。
    林平之跟在孟飞身侧,穿过人流向著城內行去,脑海中却在不断回放著孟飞那惊艷绝伦、杀伐果断的三剑。
    那剑光,比起他林家的翻天掌,更加强大,更加直接,更加……適合復仇,与此同时,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疯狂滋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看著孟飞的身影,林平之几次欲言又止,终於进入城门的那一刻,林平之鼓足了勇气,猛地停下脚步,转向孟飞,脸上因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红:“孟大哥!我……”
    就在那句“我想拜您为师,学习剑法,手刃仇敌”刚要脱口而出时,却看到孟飞似是早已洞悉了他的心思,在他开口的剎那,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幅度极小,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態度。
    林平之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满腔的热切与衝动瞬间凝固。
    他读懂了孟飞眼神中未言明的话:师徒名分,非同小可。一旦出口,便再难收回,而彼此的关係与责任,也將截然不同。
    孟飞助他、教他,是出於道义与对弱者的扶助,或许还有对林家遭遇的同情,但这与收徒传道,是两回事。
    林平之喉结滚动了一下,將那句已到嘴边的话,连同翻腾的渴望与一丝委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隨后他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中虽仍有未散的波澜,却已努力恢復了平静。
    “孟大哥,我们进城吧。”
    孟飞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看来林平之经过一番大变,终於懂了些分寸与进退。
    隨后两人不再多言,向著衡阳城喧囂的人潮中行去。
    然而,两人在城中一连询问了七八家客栈,却都吃了闭门羹。
    一问之下方才得知,竟是因为金盆洗手大会的缘故,此刻城內的客栈,全被赶来的各路英雄豪杰给定下了。
    直到大半个多时辰后,两人才在城东的角落一间名为“悦来”的小客栈,寻到了两间客房。
    这一路走来,衡阳城內的景象著实让林平之开了眼界。
    长街之上人流涌动,隨处可见携刀配剑的江湖人物,其中有僧有道,有男有女,服饰各异,口音纷杂。
    茶楼酒肆里,不时听人谈起刘正风金盆洗手的缘由,更有人爭论哪派武功更高,林林总总,端的是鱼龙混杂,风波暗藏。
    “平之,如今已到了衡阳城,距离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还有数日,你自己在城里走走看看,也见识一番江湖气象,若是有事,可到城里最大的『回雁楼』寻我。”
    客房內,孟飞看著林平之略带悲愤的脸庞,语气转为慎重:“只是切记,此刻城內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你又初入江湖,务必谨言慎行,莫要与人轻易发生衝突。”
    闻言,林平之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雀跃,自从父母双亡之后,他心头始终压著一块名为血海深仇的巨石。
    如今终於抵达衡阳城,只要能够拜入华山派门下,今后报仇便有望了。
    此刻孟飞允他独自走动,虽知风险仍在,但少年心性,对这前所未见的江湖盛会,终究存了几分好奇与期待,原本鬱郁的心情也稍稍鬆快了一些。
    “我明白了,孟大哥,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林平之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客栈。
    待林平之离开后,孟飞在房中稍坐,便也起身出了客栈,朝著方才打听到的,衡阳城最大的酒楼——“回雁楼”行去。
    回雁楼中不时有各派高手来往,同时也有一些在江湖上素有名望的散人匯聚。
    就在孟飞於二楼,凝神倾听周围酒客谈论各种江湖消息、门派动向时,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与细微的挣扎声。
    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约莫三十余岁的汉子正大步上楼。
    那汉子身著锦袍,面貌倒也端正,只是眉宇间带著一股掩饰不住的轻浮邪气。
    而他的右手却紧紧攥著一个年轻女尼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到將她拉到了二楼。
    那女尼不过十六七岁年纪,一身月白僧衣,清丽绝俗,此刻却是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惶与羞愤,口中不住低念佛號。
    紧隨其后又有一人跟了上来,那人青衫落拓,腰间悬著一个酒葫芦,脸上带著几分焦急与怒色,正是之前见过一面的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上得楼来,令狐冲一眼便瞧见了坐在窗边的孟飞,隨后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