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两人白日赶路,夜晚宿营时,便一同研习武学。
孟飞先仔细揣摩那翻天掌图谱,发现其掌法刚猛霸道,比林震南所授版本高明数倍。
但正如他所料,此掌法重在內力运用,对付普通高手尚可,对上余沧海这等狡诈狠辣的宗师,的確难以形成压倒性优势。
隨后,他便將夺命十三剑前三式——“灵蛇探穴”、“三星夺魄”、“长虹贯日”,悉心传授给林平之。
这三式剑法虽只是入门,却已尽显夺命十三剑之精髓:精准、狠辣、直指要害。
同时,他也將自己在翻天掌图谱中领悟的修炼心得,毫无保留的告知了林平之。
前往衡山的路上,林平之如饥似渴的学习著,在孟飞这位“明师”的指点下,他对翻天掌的理解也在日渐加深,对那三式夺命十三剑的领悟更是一日千里。
就在两人即將抵达衡山时,前方山路拐角处,一个身影突兀的拦在了道中。
只见那人身材矮胖,背上却高高隆起一个驼峰,形貌甚是古怪,手上拄著一根铁拐,看似隨意的站在路上,却恰好封住了狭窄的山道。
“阁下是何人?为何拦住我等去路?”
林平之经歷大变,警惕心大增,当即持剑横在胸前,沉声喝问。
那驼子闻声,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满是皱纹,却堆满和善笑容的脸。
隨后,他上下打量了林平之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语气温和道:“这位想必就是福威鏢局的林贤侄吧?老夫塞北明驼木高峰,唉,说来惭愧,老夫与令尊也算旧识,前些日子听闻余沧海要对福威鏢局不利,便日夜兼程赶来援手,却不料……还是来迟了一步!”
木高峰摇头嘆息,一副扼腕痛惜的模样,任谁看去,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古道热肠、仗义援手的前辈。
“不过,”隨即他话锋一转,目光炯炯的看向林平之,笑容越发和熙。
“万幸林贤侄安然无恙,如今贤侄你孤身一人,又身负血海深仇,不如便跟老夫前往塞北,老夫必定倾囊相授,待你学成老夫的一身本事,將来再找那余沧海报仇雪恨,岂不美哉?”
说罢,他便自然而然的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拉林平之的胳膊,动作看似亲切,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且慢!”
林平之警觉的退后一步,躲开了他的手,眉头紧皱。
“木前辈,晚辈从未听家父提起过您,况且,晚辈已有去处,不劳前辈费心了。”
木高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旋即恢復正常,只是语气稍稍加重:“想必是令尊贵人事忙,忘了提及老夫,贤侄你好好想想,凭你现在的本事,何时才能报得了仇?难道你想让你爹娘死不瞑目吗?”
隨即,他再次逼近一步,话语中的“关切”已隱约透出一丝逼迫的味道。
一旁的孟飞冷眼旁观至此,终於不再沉默。
只见他上前一步,將林平之隱隱护在身后,目光如电般直射木高峰。
“平之,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位木前辈哪里是念什么故旧之情?他这是看上了你林家的辟邪剑法,准备先把你誆骗回去,再慢慢拷问剑谱下落。”
此言一出,如同利剑戳破了窗户纸!
木高峰脸上那偽善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揭穿老底的羞恼与阴鷙。
只见他三角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著孟飞:“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此信口雌黄,污衊老夫?找死!”
话音未落,他竟是不再偽装,手中铁拐毫无徵兆的横扫而出,直取孟飞腰肋。
这一下势大力沉,又快又狠,显然是打算一击废了多管閒事的孟飞。
对此早有防备的孟飞,在他肩头微动时已然警觉,当下施展身法,向后闪退一步,躲过了这记偷袭。
“哼,反应倒快!”
木高峰一击不中,更添恼怒,但他心念电转,知道首要目標是林平之。
当即不再与孟飞纠缠,脚下一点,身形诡异一扭,绕过孟飞,向著林平之肩头抓去。
“林贤侄,莫听这小人挑拨,先跟老夫离开这是非之地!”
此情此景,林平之哪里还不明白?
眼前这所谓的父亲旧识,分明就是覬覦林家辟邪剑谱、趁火打劫的恶徒!
“沧啷!”
寒光一闪,林平之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將木高峰一剑格挡开来。
然而,初一交手,林平之便被对方深厚的內力逼退,心下更是骇然:“这驼子好深厚的內力!”
“哼,小子,就凭你这三脚猫的本事,也敢在老夫面前亮剑?”
此刻木高峰图穷匕见,脸上偽善尽去,只剩下阴沉与贪婪。
“识相的乖乖跟老夫走,免得皮肉受苦!若不然,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是吗?”
孟飞的声音依旧平静,他缓步上前,与林平之並肩而立,目光却看向林平之。
“平之,既然这位木前辈『好意』指点,你就把这几天我传你的剑法施展出来,请这位木前辈品评一番,看看是否……能入了他老人家的眼?”
“这……孟大哥,我……。”
林平之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和不安。他虽日夜苦练孟飞传授的三式剑法,自觉进步神速,但毕竟时日尚短,且从未与木高峰这等高手交过手。
眼前这驼子气息沉凝,刚才一招已显功力深厚,自己真的能与之抗衡吗?
“不必担心。”
孟飞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沉稳中带著一种安慰的力量。
“你只管放心大胆的施为就是,我会在一旁为你掠阵,记住我教你的要诀:心要静,眼要准,剑要狠。”
见这两人非但不惧,反而拿自己当作试剑的靶子,木高峰当即气得七窍生烟,那张老脸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好!好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竟敢拿老夫来试剑?今日老夫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中铁拐一振,带起一股恶风,一招“横扫千军”朝林平之拦腰砸来。
林平之见对方来势凶猛,心中虽怯,但想起父母惨死,家破人亡的仇恨,又想起孟飞的叮嘱,一股血气瞬间直衝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