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曾经的李狗儿——紧紧攥著拳头,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望著师父离去的方向,他却有种感觉,此次一別,再见恐怕不知何年何月了。
想到师父叮嘱的那句“文武双全”,他心中暗暗发誓,將来再见师父,定要让师父大吃一惊。
当孟飞与林平之赶到福威鏢局时,却见鏢局內已经没有了廝杀的声音。
两人心中一沉,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隨后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衝进了鏢局。
门內的景象,瞬间让林平之如遭雷击,身形僵立当场。
只见鏢局內横七竖八的倒伏著鏢师、趟子手以及杂役的尸体,不少尸体甚至於双目圆瞪,充满了惊恐与不甘。
“爹!娘!”
林平之嘶吼一声,发疯了一般衝进尸堆之中,不断的翻找著。
孟飞亦是眉头紧锁,目光迅速扫过,却唯独不见林震南夫妇的尸体。
就在此时,孟飞忽听鏢局外面有动静,当即起身追了过去。
“有人!”
孟飞眼神一凛,对林平之低喝一声,身形已然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急追而去。
待他掠过高墙,正见两名青城派弟子一左一右挟持著一个人影快速窜入了巷子深处。
“是林震南!”
孟飞心中断定,对方活捉林震南,必然是想要逼问辟邪剑谱的下落。
“我去救人,你自己小心!”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朝著两名青城派弟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待林平之踉踉蹌蹌追出大门时,却哪里还有孟飞的身影。
那两人七拐八绕,扛著昏迷的林震南,很快便来到了城南一处破庙中。
孟飞悄无声息的靠近破庙,从破碎的窗户向內窥去。
只见破败的庙里,十余名青城派弟子手持利剑,面色冷峻的將林震南夫妇围在了中间。
余沧海矮小的身影立在火光前,那张乾瘦的脸颊,因贪婪与急迫而显得有些扭曲。
只见他缓缓走到林震南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著这位福威鏢局总鏢头。
“林震南,老夫的耐心有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辟邪剑谱》,究竟藏在哪里?”
只见林震南嘴角溢血,脸色苍白,显然受了重伤。
“呸!”
林震南啐出一口血沫,嘶声笑道:“余沧海!你如此行径与强盗何异?我林家辟邪剑法乃先祖所创,向来是父子口耳相传,从来就没有什么辟邪剑谱。”
隨后他目光扫过一旁绝望的妻子,又狠狠瞪向余沧海:“即便当真有剑谱,你也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个字。”
闻言,余沧海眼中凶光暴涨,隨后猛的一把揪住林震南的衣襟:“口传心授?林震南你以为这种鬼话能骗得谁?”
“没有剑谱,你林家那三脚猫的剑法,如何能威震江湖?看来……不对你动点真格的,你是不会老实了!”
隨后余沧海直起身,对左右弟子使了个眼色,语气森然道:“既然总鏢头骨头如此硬,那就先让林夫人,帮他回忆回忆!”
两名青城派弟子当即持剑逼向被封住穴道、无法动弹的林夫人。
“余沧海!你敢——!”
林震南目眥欲裂,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住手!”
就在剑锋即將触及林夫人衣衫的剎那,一声断喝骤然响起。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破窗而入,剑光乍现,直取那两名欲对林夫人下手的青城派弟子咽喉。
两人大惊失色,慌忙撤剑回防,只听“叮叮”两声锐响,手中长剑便被一股凌厉的劲道盪开。
却见孟飞借势翻身落地,横剑护在了林震南夫妇身前。
“余沧海,你身为青城派掌门,竟然动用如此下作手段,未免有失身份!”
“原来是你这小子!”
余沧海看清来人身份后,面目登时变的越发狰狞。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给我一起上,死活不论!”
十余名青城派弟子得令,当即从四面八方朝孟飞攻来。
青城派剑法本就以狠辣迅疾著称,此刻多人合击,更是织就了一片绵密的剑网,將孟飞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然而,面对青城派弟子的围攻孟飞却凛然不惧,手中长剑发出嗡鸣,夺命十三剑的招式全力施展开来。
但见他身形在剑网之中穿梭游走,时而如灵蛇出洞,剑走偏锋;时而如流星赶月,以攻代守。
剑光过处,必有一名青城弟子惊呼后退,或手中长剑脱手,或衣襟被划险些开膛破肚。
剑法之精妙狠辣,招招直指破晓,竟將十余人联手之势硬生生挡了下来。
余沧海在圈外越看越是心惊,这小子的剑法竟比之前更加纯熟,自己这些精心调教的弟子竟奈何他不得,反被他那诡异莫测的剑法逼得阵脚微乱。
眼见久战不下,余沧海眼中凶光一闪,再也按耐不住。
“废物!都给我滚开!”
余沧海厉喝一声,猝然拔剑杀向孟飞。
他身为青城派掌门,武功自然远非手下弟子可比,这一剑含怒而发,直取孟飞后心要穴,正是青城派绝学“松风剑法”中的杀招。
孟飞刚盪开侧身三把长剑,忽觉背后劲风凌厉,杀气刺骨,心知是余沧海亲自出手,急忙回剑格挡。
但余沧海內力深厚,剑势沉猛,“鐺”的一声巨响,孟飞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气血翻腾,连退三步方才站稳。
余沧海得势不饶人,剑招如狂风暴雨般袭来,配合周围弟子的骚扰,顿时將孟飞逼得险象环生,左支右絀,衣衫上瞬间便被划开数道口子。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破庙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被人“砰”的一脚踹开,一个身影闯了进来。
“喂,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人,还要不要脸了?”
只见来人是个约莫二十四五的青年,那人腰间掛著酒葫芦,手中提著一柄长剑,脸上带著三分酒意、七分不羈,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哪里来的龟儿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也敢来管我们青城派的事,快滚!否则老子们连你一起收拾了!”
一名正在围攻孟飞的青城派弟子,见对方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当即厉声喝骂道。
“在下华山派令狐冲。”
面对青城派弟子的辱骂,令狐冲却浑不在意,反而咧嘴一笑。
“在下实在看不过眼,各位以多欺少,忒不光彩,还是——停一停吧!”
话音未落,令狐冲身影一动便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