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正阳门。
巍峨的城门,敞开著。
霍去病骑在马上,手握著刀柄,浑身的肌肉都绷著,准备迎接一场血战。
可眼前的一幕,让他有点看不懂。
城门內外,没有一个敌兵,只有跪在地上,把头磕得跟捣蒜一样的九门提督。
“末將……末將吴三桂,率京城守军,恭迎镇北王、摄政王、九公主殿下入城!”
九门提督的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秦风骑著一匹神骏的黑马,身上没穿甲冑,还是一身黑色的中山装,他打了个哈欠。
“行了,起来吧。”
他冲吴三桂摆了摆手,像是在吩咐自家下人。
“城里没乱子吧?没乱子就继续维持治安,等会儿去后勤部领这个月的薪水。”
吴三桂愣住了,薪水?
他连忙磕头:“谢王爷!谢王爷!”
霍去病凑到秦风身边,压低声音:“就这么让他起来了?这可是京城九门提督,不缴了他的兵权?”
“缴什么兵权,他又打不过咱们。”秦风瞥了他一眼,“让他干活,咱们发钱,这叫劳务外包,懂不懂?”
霍去病不懂,但他觉得秦风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大军,缓缓开入京城。
街道两旁,挤满了人。
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可预想中“万岁”的山呼海啸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加狂热的景象。
“秦老板!看这里!秦老板!”
一个卖炊饼的大汉,拼命挥舞著手里一张皱巴巴的“壹圆”碎叶券。
“財神爷!是財神爷来了!”
一个老婆婆,抱著一小袋雪白的盐,激动得老泪纵横。
更多的人,喊著五花八门的称呼。
“镇北商行的秦大掌柜来了!”
“欢迎秦老板来京城开分店!”
九公主李秀寧骑马跟在秦风身侧,看著这荒诞的一幕,小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她低声问:“他们……他们为什么这么喊你?”
“不然呢?”秦风掏了掏耳朵,“喊万岁?万岁能让他们吃饱饭,还是能让他们买到十文钱一斤的盐?”
“秀寧啊,你记住,老百姓不管谁当皇帝,他们只认一样东西。”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些百姓手里的碎叶券和盐袋子。
“饭碗。”
镇北军的士兵们,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他们的军纪,像是一把锋利的刻刀,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
从入城开始,无人左顾右盼,无人交头接耳,更无人去碰街道两旁小贩的任何东西。
这支从血与火里走出来的军队,与京城百姓印象里那些飞扬跋扈的锦衣卫、城防军,形成了天壤之別。
队伍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紫禁城外。
午门,那扇象徵著皇权至高无上的朱红色大门,死死地关闭著。
城墙上,一片死寂。
魏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风身边。
“將军,探明了。魏阉把大部分太监宫女都遣散了,只带著不到一百个死士,退守在太和殿。”
“一百个?”秦风笑了,“他还挺会给自己壮胆。”
霍去病请示道:“將军,末將愿率陷阵营,一炷香之內,踏平午门!”
“別。”秦风抬手制止了他,“一砖一瓦都是钱,炸坏了你赔啊?”
他说著,冲身后的黑牛喊道:“黑牛,把我的大喇叭拿过来。”
很快,一个铁皮大喇叭被递到秦风手里。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了开关。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秦风懒洋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午门广场。
“餵?楼上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魏公公,你的快递到了,麻烦出来签收一下。”
城墙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秦风也不著急,他让人搬了张太师椅过来,就这么坐在午门前,翘起了二郎腿。
“老魏啊,別躲了,我看见你了。”
“赶紧出来投降,我给你留个全尸,找个风水好的地方给你埋了。”
“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攻城了啊。我跟你讲,我这炮弹可贵得很,一发就是一万两。到时候打坏了宫殿,维修费都得记你帐上。”
“……”
“哎,对了,饿不饿啊?我刚在街口闻见驴肉火烧了,那叫一个香。你要是现在出来,我请你吃俩。”
城墙后面,一个魏阉的死忠太监,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这秦风简直就是个市井无赖!”
魏忠贤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听著外面那一口一个“老魏”的喊话,听著那一句句诛心之言,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脑门。
他想拔剑衝出去,跟秦风拼了。
可他看看身边,仅剩的几十个亲信,一个个脸上全是恐惧。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就在这时,外面秦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最后给你十个数的时间考虑。”
“十!”
“九!”
……
“三!”
“二!”
“吱呀——”
数数声戛然而止。
沉重无比的午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从里面,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
霍去病瞳孔一缩,握紧了刀。
所有镇北军將士,瞬间举起了手中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道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
几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从里面跑了出来,他们身后,还拖著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却早已没了人样。
头髮散乱,面如死灰,正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魏忠贤。
“將军!秦將军饶命啊!”
为首的小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国贼魏阉,已经被我们拿下了!我们是弃暗投明,我们是立功赎罪啊!”
他们推搡著,將已经失魂落魄的魏忠贤,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到了秦风的面前。
魏忠贤摔在冰冷的石板上,抬起头,正好对上秦风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
一个时代,就这么落幕了。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壮烈牺牲。
只有一个贪生怕死的主子,和一群更贪生怕死的奴才。
秦风甚至都懒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衝著那几个邀功的小太监摆了摆手。
“行了,知道了。”
“拖下去,关进天牢,好吃好喝伺候著,別让他死了。”
他又看向旁边的冷月。
“好了,反派大boss抓住了,该办正事了。”
冷月点点头:“將军请吩咐。”
“去,带人把国库、內帑、东厂、还有魏阉他家,都给老子抄了。”秦风搓了搓手,眼睛里闪著光。
“我倒要看看,这条老狗这些年,到底贪了多少民脂民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座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然而。
半个时辰后,冷月回来了。
她的脸色,比魏忠贤还难看。
秦风正喝著茶,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让人抢先了?”
冷月嘴唇动了动,声音乾涩。
“將军……”
“国库里……空的。”
“別说金银,连铜板都没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最后几个字。
“里面全是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