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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女帝初现,九公主的演讲
    黄河岸边,焦黑的船只残骸冒著最后几缕青烟。
    陷阵营的士兵们正用长长的鉤杆,把河里漂浮的尸体捞上岸。
    腥风吹过,捲起一股浓重的焦糊味。
    霍去病站在虎牢关的城墙上,看著这片狼藉,脸上却掛著藏不住的兴奋。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他一巴掌拍在秦风的肩膀上,“魏阉那三百多艘战船,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全餵了王八!”
    “下一步怎么办?直接打到京城去?”
    秦风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个烤红薯,慢条斯理地剥著皮。
    “打什么打,仗不是这么打的。”
    他把一半红薯递给霍去病,“咱们现在是兵强马壮,但名不正言不顺,说白了,就是反贼。”
    “反贼?”霍去病把红薯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咱们是奉先帝遗詔,清君侧!怎么能叫反贼!”
    “遗詔是你说的,老百姓认吗?”秦风吹了吹手里的红薯,“你现在衝到京城,把魏阉宰了,老百姓只会觉得你是个更狠的军阀,扭头就盼著下一个『王阉』『李阉』出来收拾你。”
    张居言捋著鬍子,从后面走上前来。
    “將军所言极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名分。”
    秦风点点头,指了指关內正在搭建的一座高台。
    “所以,今天,咱们就把这个名分给坐实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亲兵,“去,把公主殿下请来。”
    ……
    总兵府后院。
    李秀寧站在铜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手心全是汗。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那个穿著粗布麻衣的逃难公主。
    她身著一套劲装,玄黑色的底料,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著皇室的云龙暗纹。腰间束著一根宽皮带,衬得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这身衣服,是秦风亲手画了图纸,让纺织厂的老师傅连夜赶製出来的。
    既有皇家威仪,又不失武將的干练。
    “怎么样?还合身吧?”
    秦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秀寧回过头,看到秦风靠在门框上,脸上带著笑。
    “我……我有点怕。”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么多人看著,我怕我说不好。”
    “有什么说不好的。”秦风走上前,把一捲纸塞进她手里,“照著这个念就行,我帮你改过了,全是老百姓能听懂的大白话。”
    他顿了顿,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
    “记住,你不是在求他们,你是在告诉他们,谁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你身后,站著五万镇北军,站著能让所有人吃饱穿暖的作坊,站著我。你怕什么?”
    李秀寧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纸卷,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
    虎牢关中央广场,人山人海。
    士兵,百姓,商贾,还有刚刚分到田地的流民,所有人都被召集到了这里。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道秦將军这又是要唱哪一出。
    高台之上,左右立著两个巨大的、如同喇叭花一样的铁皮筒子,看著十分古怪。
    “都安静!安静!”
    陈铁壁扯著嗓子喊了半天,下面还是乱糟糟一片。
    秦风走到一个铁皮筒子前,清了清嗓子。
    “餵?餵?”
    他的声音,通过一套简易的扩音装置,瞬间传遍了整个广场!
    那声音洪亮得像是天公打雷,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秦风很满意这个效果。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让大家见证一件事。”
    “一件,足以改变大乾国运的大事!”
    他侧过身,对著身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秀寧手持著那块破碎的传国玉璽,一步步走到了台前。
    阳光下,她一身戎装,面容肃穆,仿佛一尊降临凡尘的神女。
    广场上数万人,一时间都看呆了。
    “下面,有请大乾正统皇室血脉,九公主殿下,李秀寧,为大家说几句话!”
    李秀寧走到台前,看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心臟狂跳。
    她想起了秦风的话,想起了那些饿死的士兵,想起了父皇的血书。
    她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铁皮喇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叫李秀寧,当今圣上的亲妹妹。”
    没有之乎者也,没有引经据典,第一句话,就让全场炸开了锅。
    “我站在这里,不是以公主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大乾子民的身份,问大家几个问题。”
    “你们,吃饱了吗?”
    “你们,穿暖了吗?”
    “你们的孩子,还能读得上书吗?”
    “你们的赋税,是不是一年比一年重?可你们的日子,是不是一年比一年苦?”
    一句句直白而扎心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广场上,许多人开始默默地抹眼泪。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朝廷里,出了国贼!”
    李秀寧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
    “权阉魏忠贤,囚禁我皇兄,矫传圣旨,把持朝政!他把持盐铁,让我们吃著八十文一斤的石头盐!他剋扣军餉,让保家卫国的將士活活冻死饿死!”
    “他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拿去修建生祠,豢养鹰犬!而我们的父老乡亲,却只能在饥寒交迫中等死!”
    她高高举起那块破碎的玉璽和血书。
    “这是先帝遗詔!这是传国玉璽!我父皇临终前,命我北上,寻找能臣义士,清君侧,靖国难!”
    “今天,我找到了!”
    她猛地转身,指向身后的秦风。
    “镇国大將军秦风,就是先帝选中的人!是他,让我们吃上了十文钱的雪花盐!是他,让我们穿上了二十文一匹的棉布!是他,打跑了蛮族,让我们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现在,京城那个偽帝,魏阉的傀儡,还要我们向他效忠!还要我们把从蛮子手里抢回来的土地,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再交还给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污吏!”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云霄。
    “不答应!!”
    “不答应!!”
    李秀寧的眼眶红了,她举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吶喊。
    “那我们就告诉他们!这天下,是我们大乾百姓的天下!不是他魏阉一个人的!”
    “在此一战!为了我们的父母妻儿!为了我们能活得像个人!为了这朗朗乾坤!”
    “杀国贼!清君侧!”
    “杀国贼!清君侧!!”
    全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就在这时,霍去病拔出长刀,向前一指。
    “神机营!出列!”
    “轰!轰!轰!”
    早已准备多时的五千神机营將士,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如钢铁洪流般涌入广场。
    他们身著统一的鎧甲,手持鋥亮的燧发枪,脸上是冰冷的杀气。
    “举枪!”
    “开火!”
    “砰!砰!砰!”
    数千支火枪同时对天鸣放,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虎牢关都在颤抖。
    这股融合了皇室正统与现代武力的磅礴气势,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兵,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扔掉手里的拐杖,用尽全力跪倒在地,朝著高台上的李秀寧,发出了源自灵魂的吶喊。
    “吾皇万岁!”
    一个“万岁”,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
    “万岁!万岁!万岁——!!”
    数万人的呼喊匯聚在一起,声浪冲天,仿佛要將天上的云层都撕碎。
    在这一刻,李秀寧不再是那个需要庇护的公主,她就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主人。
    她就是女帝。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一队夜不收的斥候,押著一个衣衫襤褸的人,疯了一样冲开人群,奔向高台。
    那人穿著破烂的太监服,浑身是血,怀里死死抱著一个明黄色的捲轴。
    他被人按在地上,却拼命抬起头,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对著台上嘶吼。
    “假的!都是假的!”
    “公主殿下!不要被他骗了!老奴这里……有先帝真正的密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