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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禁运?棉花我要多少有多少
    虎牢关,总兵府。
    那张写著“江南,断棉”的纸条,就那么隨意地扔在桌上。
    张居言的脸,比外面的天色还阴沉。
    他花白的鬍子抖个不停。
    “將军!这是绝户计啊!”
    老头子的声音都带著颤音。
    “魏阉这是要釜底抽薪,他要让整个北地,在今年的寒冬里活活冻死!”
    霍去病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他敢!”
    “大不了,老子带三千轻骑,直接杀进江南!我看谁敢拦著!”
    秦风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热气。
    “杀进去?”
    “然后呢?抢了布匹回来,你手下那三千人,也变成光杆司令了。”
    他瞥了一眼跪在堂下,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陈铁壁。
    “陈经理,说说,现在关外的布价,涨到什么地步了?”
    陈铁壁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回…回將军,普通的棉布,已经从原来的一百文一匹,涨到了一千文!而且有价无市!”
    “黑市上,一匹上好的江南丝绸,已经炒到了五两银子!”
    “我…我手下的兄弟们,好多人还穿著单衣,关里百姓也是人心惶惶啊!”
    话音刚落,孙富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那身华丽的丝绸员外服,沾满了泥水,帽子都跑歪了。
    “將军!我的爷!出大事了!”
    孙富贵扑到秦风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
    “咱们镇北商行在北凉各地的铺子,全被挤爆了!”
    “老百姓买不到布,都在闹事!再这么下去,就要出乱子了啊!”
    议事厅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风身上。
    秦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喝完最后一口茶。
    “哦,就这点事啊。”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还以为魏阉那老狗能玩出什么新花样呢,搞了半天,还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他拍了拍孙富贵的肩膀。
    “孙掌柜,別哭了,多大点事。”
    “走,带你们去看点好东西,看完你们就知道,什么叫格局。”
    秦风领著一头雾水的眾人,走出了总兵府。
    他们没有去校场,也没有去军营,而是绕到了虎牢关后方一处偏僻的山谷。
    山谷入口,有陷阵营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一进入山谷,一股热浪夹杂著“轰隆隆”的巨响扑面而来。
    孙富贵、陈铁壁,甚至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霍去病和李神通,全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排排望不到头的巨大厂房。
    数百个高大的水车,在人工开凿的河渠驱动下,缓缓转动。
    水车的动力,通过一套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齿轮和传动轴,延伸进每一座厂房。
    “这…这是什么?”
    李神通指著那些厂房,结结巴巴地问道。
    “纺织厂。”
    秦风推开其中一间厂房的大门。
    “轰——”
    更加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声音。
    厂房內部,灯火通明。
    上百台造型古怪的钢铁机器,在传动轴的带动下,疯狂地运转著。
    无数根棉线和羊毛线,从一端被吸入,经过机器上一排排飞速穿梭的木梭,在另一端,就变成了一匹匹完整的布料。
    那些布料堆积在机器旁,像小山一样高。
    几十名穿著工作服的女工,熟练地操作著机器,將织好的布匹捲起来,搬到旁边的推车上。
    整个场面,充满了某种暴力而又高效的美感。
    “这…这…一天能织多少布?”
    孙富贵的声音都在抖,他死死盯著那些像流水一样生產出来的布匹,眼珠子都红了。
    一个负责记录的女工头目走了过来,对著秦风躬身行礼。
    “回將军,按照您的要求,所有纺纱机和织布机全速运转。”
    “我们现在一天,能生產棉布五千匹,羊毛呢料三千匹。”
    “嘶——”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天八千匹!
    这相当於江南一个中等规模的织造府,数百名织工不吃不喝乾上一个月!
    这哪里是纺织厂,这他妈是印钞机啊!
    “看到了吗?”
    秦风指著那些堆积如山的布匹,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魏阉跟咱们禁运,就好像是想用水淹死一条龙。”
    “他根本不知道,咱们玩的,不是一个游戏。”
    他转身,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孙富贵。
    “孙掌柜,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
    “从明天开始,镇北商行在北地所有铺子,统一上架新式棉布和羊毛衫。”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暖宝宝』系列。”
    “至於价格嘛……”
    秦风伸出两根手指。
    “棉布,二十文一匹。羊毛衫,五十文一件。”
    “什么?!”
    孙富贵差点跳起来。
    “將军,这…这价格,比咱们的成本还低啊!这不成心亏本吗?”
    “亏本?”
    秦风笑了。
    “现在亏的钱,以后,咱们会十倍、百倍地从江南那帮土財主身上赚回来。”
    “我要让北地的老百姓知道,跟著我秦风,別说冬天,就是天上下刀子,也冻不著他们!”
    “我还要让江南那帮人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纺织业,在我这儿,就是个弟中之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派人去联繫那些往江南贩私盐的商队。”
    “告诉他们,我这儿有一批上好的棉布,免费送给他们。”
    “唯一的条件是,他们得想办法,把这些布,卖到江南去。”
    霍去病眼睛一亮。
    “將军的意思是……反向倾销?”
    “没错。”
    秦风打了个响指。
    “魏阉不是想封锁咱们吗?那咱们就把他的大后方给抄了!”
    “他手下那些负责封锁关卡的官兵,难道就不用穿衣服?他们的家人就不用过冬?”
    “到时候,咱们的棉布比他们自己產的还便宜,还好穿,你猜他们会怎么选?”
    “这招,叫农村包围城市,高,实在是高!”
    张居言抚掌大笑,之前所有的忧虑一扫而空。
    他现在看秦风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粗鄙武夫,变成了看一个经天纬地之才。
    李神通和陈铁壁等人,则是在旁边默默地擦著冷汗。
    他们再一次庆幸,自己当初投降得足够快,足够果断。
    跟这种人为敌,晚上是真的会睡不著觉的。
    解决了布匹危机,秦风的心情很好。
    他回到帅府,九公主李秀寧正拿著一本帐册,眉头紧锁。
    “怎么了?”秦风走过去问道。
    “我在想,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大,收上来的银子也越来越多。”
    “可这些银子,毕竟还是大乾的官银。”
    九公主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
    “万一有一天,魏阉狗急跳墙,废除旧幣,发行新幣,那我们手里的这些银子,不就都成废铁了?”
    秦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捏了捏九公主的脸蛋。
    “我的好媳妇儿,你可真是我的贤內助啊,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你说的没错,钱袋子,必须得握在自己手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造型奇特的圆形金属块,在九公主面前晃了晃。
    那金属块上,一面刻著碎叶城的城徽,另一面,则刻著一个苍劲有力的“秦”字。
    “他魏阉能印钱,难道老子就不会?”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下一步,咱们就印自己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