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一路向南,兵锋直指大乾咽喉。
虎牢关。
天下第一雄关,横亘在通往京畿平原的唯一官道上。
关墙高十五丈,以巨石垒砌,铁水浇灌缝隙,號称永不陷落。
守將陈铁壁,人如其名,凭此雄关挡住过蛮族三次南侵,大乾皇帝亲赐“铁壁將军”金匾。
此刻,陈铁壁正站在巍峨的城楼上,手按腰刀,看著关下那支黑压压的军队。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全是讥讽。
“那就是秦风的镇北军?”他指著下方,对著副將嗤笑,“我还以为是三头六臂的怪物,闹了半天,不就是一群扛著铁管子的泥腿子。”
副將也跟著笑道:“將军说的是,咱们这虎牢关,当年十万蛮族铁骑围了三个月,连块墙皮都没啃下来。他秦风,能奈我何?”
陈铁壁的目光,落在那些被马匹拖拽的新式野战炮上。
“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吐了口唾沫,“传令下去,弓箭手准备,只要他们敢靠近八百步,就给老子射成刺蝟!”
“是!”
城下,镇北军大营。
霍去病看著远处那座如山岳般的巨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主公,这虎牢关易守难攻,若要强攻,恐伤亡惨重。”
“强攻?”秦风正拿著一个小望远镜,观察著城墙上的布防,闻言笑了,“谁说要强攻了?”
他放下望远镜,打了个哈欠。
“传令下去,全军原地扎营,埋锅造饭。”
“啊?”霍去病愣住了。
“然后,工程营全体出动,给我挖!”秦风用马鞭在地上画了一道长长的弧线,“就在这儿,距离关墙五百米的地方,给我挖一道能藏下所有大炮的壕沟!”
霍去病开口:“挖壕沟?”他更懵了,“主公,兵法有云,攻城当……”
“当个屁。”秦风不耐烦地打断他,“我的兵法就一条,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老霍,你就在这儿看著,学著点。打仗,不是光靠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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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传达下去,整个镇北军都动了起来。
数千名士兵扛著铁锹,叮叮噹噹地开始在冻得梆硬的土地上施工。
这一幕,让城墙上的陈铁壁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看见没有!那秦风是个傻子!”他指著下面热火朝天的工地,“他这是干什么?攻城前先给自己挖好坟墓吗?”
城墙上的守军发出一阵鬨笑,看向镇北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卖力表演的猴子。
他们甚至悠閒地在城头支起桌子,喝著小酒,吃著花生,对著下面指指点点。
整整一天。
镇北军没有发起一次进攻。
他们只是挖。
等到太阳落山时,一道深达一丈,长达数里的巨大壕沟,已经横亘在虎牢关前。
一百多门新式野战炮和“没良心炮”,被推进了壕沟,黑洞洞的炮口,隔著五百米的距离,遥遥指向虎牢关。
陈铁壁笑了一天,脸都笑僵了。
“行了,让他们看好夜,別让那傻子半夜跑了。”他打著酒嗝,摇摇晃晃地回了府邸,“明天,老子要亲眼看著他怎么用那些破铁管子,给我的虎牢关挠痒痒。”
夜,寂静无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阵急促的鼓点,將还在睡梦中的陈铁壁惊醒。
“怎么回事?!”他披上衣服,怒气冲冲地衝上城楼。
只见城下,秦风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悠哉地喝著早茶。
在他的身后,那道壕沟里,所有的炮衣都已揭开,炮口调整好了角度,直指城楼。
“將军,他们要攻城了!”副將紧张地说道。
“慌什么!”陈铁壁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甲,“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走到城墙边,衝著下面大喊:“秦风小儿!有种就让你的人爬上来!躲在坑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秦风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一个白痴。
他放下茶杯,轻轻挥了挥手。
“开席。”
“轰!轰!轰!轰——!”
不是一声炮响。
是上百门大炮同时发出的怒吼!
那声音,仿佛天塌地陷,整座虎牢关都在剧烈地摇晃。
陈铁壁和他身边的守军,预想中的炮弹砸城墙的画面,並未出现。
他们只看到上百个小黑点,划过一道诡异的拋物线,越过了他们的头顶。
“他……他们打偏了?”一个士兵愣愣地问道。
陈铁壁也愣住了。
下一秒。
他身后的將军府指挥塔,那座虎牢关最高的地標建筑,在一瞬间,被数十团橘红色的火球吞没!
“轰隆隆——!”
迟来的爆炸声,震得陈铁壁耳膜嗡嗡作响。
坚固的石塔,像是被巨人的拳头砸中,从中间炸开,无数的碎石混合著火焰冲天而起。
他耗费巨资打造的指挥中枢,没了。
“这……这怎么可能?!”陈铁壁脸上血色尽褪。
那炮弹,怎么会拐弯?
不等他想明白。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炮弹不再越过城墙,而是像冰雹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轰!”一发开花弹在城墙上炸开,飞溅的弹片和碎石,瞬间清空了周围十几米內的所有守军。
一个倒霉的士兵,被削掉了半个脑袋,红的白的溅了陈铁壁一脸。
“敌袭!隱蔽!快隱蔽!”副將撕心裂肺地尖叫。
可这宽阔的城墙上,哪里有地方隱蔽?
所谓的垛口,在从天而降的炮弹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炮击,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
虎牢关的城头,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到处是残肢断臂,到处是哀嚎的伤兵。
坚固的城墙,被炸得坑坑洼洼,千疮百孔。
陈铁壁躲在一处墙垛后面,抱著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引以为傲的铁壁,在对方那不讲道理的炮火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他手下的士兵,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已经死伤过半。
终於,炮声停了。
陈铁壁颤抖著抬起头,耳朵里还是一片轰鸣。
他看到,趁著炮火的掩护,一队镇北军士兵,扛著一个巨大的麻袋,已经衝到了城门底下。
“拦住他们!快!放箭!倒火油!”陈铁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可城墙上,还能站起来的士兵,寥寥无几。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下去,根本无法构成威胁。
那队士兵將麻袋靠在厚重的城门上,点燃一根引线,然后飞快地跑了回去。
“那……那是什么?”副將结结巴巴地问。
陈铁壁死死地盯著那根燃烧的引线,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
“跑……快跑……”他嘴里喃喃道。
晚了。
“轰——!!!!!”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陈铁壁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拋向了空中。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扇重达万斤的玄铁包木城门,连同它周围数十丈的城墙,像一块饼乾一样,被炸成了漫天粉末。
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了虎牢关的腹地。
烟尘散去。
秦风骑著马,踩著一地的碎石,慢悠悠地走进了关內。
他身后,是沉默而肃杀的镇北军洪流。
遍体鳞伤的陈铁壁,从废墟里爬了出来,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秦风骑马来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听说,你叫铁壁?”
陈铁壁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秦风笑了笑,用马鞭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缺口。
“修墙?费那劲干嘛。”
“以后这里,改收过路费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