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著皇上被哄好了,没有再继续翻旧帐,这件事就算翻篇了,还让人拿了纸笔过来,他也要浪漫一把带燕娘许愿。
庄燕华现在不奢求白头偕老,只看眼前,希望她和皇上身体健康,肚子里的孩子顺利出生,健康长大。
庄燕华写的时候一点都不避讳周清桓,周清桓一看燕娘的字心里又开始冒酸水。
“这字真好看,跟谁学的?”
皇上冷不丁一问,庄燕华抬头看了他一眼,皇上以为跟他猜想的一样,是跟卫庭禹学的,谁知道燕娘捂嘴一笑:“臣妾当然是跟夫子学的。”
“哼,朕也没说別人。”
周清桓来到庄燕华身后,握著她的手,带著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清桓,朕的名字。”
庄燕华知道皇上的名字但也只在床上被皇上逼著叫过几次,还是第一次见皇上亲自写下这三个字。
皇上的字跡十分豪迈,笔锋之间仿佛都透著杀气,让人不寒而慄。
然后周清桓又在他的名字点了点,让庄燕华在这里写下她的名字:“你名字写朕的旁边,朕等下一起掛上去。”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皇上握著庄燕华的手並没有鬆开,但没有用劲,只虚虚的抚在庄燕华的小手上。
周清桓的注意力都在庄燕华写字的那双手上,两个人的手对比一番才知道他有多糙。
手心里都是茧子,稍微一用力就能把燕娘白嫩的小手弄红。
庄燕华被皇上不老实的手弄得写字都要写不好了,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写字上,在皇上磅礴的大气名字旁边写下了庄燕华这三个字。
“燕华,这个名字大气富贵。”
周清桓读了两遍,一次比一次亲昵,听的庄燕华耳朵发烫。
她之前从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还能如此的曖昧。
俩人刚写完字,李公公就带著人拿著弓箭进来:“皇上,弓箭来了。”
周清桓见到李公公过来了,这才放开庄燕华整理了衣服,拿了弓箭过来查看:“是把好弓,皇叔竟然还藏著这种好东西。”
这望京楼背后的主子是九王爷,也是皇上的皇叔,当初就是九王爷从战场上把皇上背下来获救的。
比皇上大了五岁,俩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了。
就是当时九王爷也伤的很重,这些年一直都深居浅出的,眾人都几乎忘了这么一个人。
但也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在,也就九王爷能劝动皇上两句了,俩人是过命的交情,感情不一般。
这望京楼一开始也是两个人开的,想想也知道,这种地方没有皇厉害人物的支持怎么能办的起来。
但平日里都是九王爷在打理。
周清桓对弓箭很是心动,想著怎么想办法把这弓箭从他九皇叔那里要到手。
因为燕娘看他举弓的样子已经眼睛冒星星了。
这让皇上忍不住有些得意。
庄燕华把纸条塞到福袋里递给皇上,然后双手捧脸崇拜的看著皇上:“都说皇上能百步穿杨,臣妾没想到能亲眼看到,要是臣妾会作画就好了,到时候回宫了就把皇上这番神勇的英姿记录下来。”
常青树的距离不近,有亲自去树下甩上去的,但也有直接从望京楼射箭过去的。
並不是说直接把箭射到树上,而是在箭带著装著祈福的纸条的福袋飞的时候掛到树枝上。
这个很难完成,但都说用越难的方式掛上去,最后越能实现。
周清桓现在的状態比不过十年前,但拉上弓之后在庄燕华眼里又变成了那个大將军。
皇上比她大了七岁,当时皇上出事的时候她才十三岁,对朝堂这些事都不懂,只知道皇上很厉害,被敌军算计才受的伤,敌人都害怕他。
皇上就是她崇拜的人,但实在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能怀了崇拜的將军的孩子。
周清桓感受到燕娘的眼神愈发得意。
他虽然沉稳,但一开始並不是这样的,他很开朗,只不过没有遇到合心意的人一直闷著罢了。
现如今有了燕娘,还有了孩子,他的心也落到了归处。
“哇!”
隨著咻的一声,弓箭射出带出的风都吹得庄燕华的头髮飘了起来,那支箭朝著既定的方向冲了过去,然后穿过常青树的时候把红色的福袋留在了上头。
庄燕华惊喜出声,皇上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成功了。
那福袋成功的掛在了最上面的树枝上,她在这望京楼这边都能清晰的看到晃动的福袋。
“皇上,你真厉害!”
庄燕华扑到他怀里兴奋的脸都红了。
皇上也高兴,他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体会到这种意气风发的感觉了,让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还是那个上阵杀敌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周清桓护著激动的庄燕华,李公公在旁边补充:“这对皇上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娘娘不知道皇上年轻的时候比这厉害多了。”
本来还高兴的周清桓脸一黑,这个李公公太不会说话了。
好端端的说什么年轻的时候,弄得他年龄多大似的。
但细细一算,他比燕娘大了整整七岁。
今年都三十一了,燕娘才二十三。
可不就是年纪大嘛。
李公公本来还想继续说的,但敏锐的察觉到在他说完皇上年轻的时候皇上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都变冷了,连忙闭嘴在一旁当鵪鶉。
皇上现在可不是又老又贪图美色嘛?
別以为他不知道刚刚在厢房里吃饭的时候皇上对贤妃娘娘做了什么。
他可都听到了。
从望京楼出来,皇上才带著庄燕华去了庄府,並未惊动太多人。
本来也是乔装打扮一番才出府的,要不是被不长眼的郑越朗没事找事拦住了马车暴露了身份,恐怕大家都不知道皇上今日出宫了。。
庄石岩听到的时候都怀疑他听错了,这大过年的谁来了?
“真是皇上?”
“真是,而且皇上出宫的时候还遇到郑小国舅了,罚郑家那小子在街上跪著,全京城都传遍了。”
庄石岩嘶了一声,他听到这消息手抖的揪断了一根鬍子。
大过年的,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