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里屋,马氏对於林绣娘的突然离开,以及迟迟不归感到格外不安。
她坐在轮椅上,转动木轮勉力移动到了堂屋。
轮椅乃是曹安所做,虽无法与后世的相比,但也能让马氏简单移动。
“该不会是小安出什么事了?”
马氏越想越是不安,正打算出屋去瞧瞧时,院门被推开了。
当看到自家儿子和媳妇回来,一颗悬著的心这才落地。
“娘,你看!儿子打到了啥?”曹安將扛在肩上的鹿卸在地上,脸上的喜色那是掩藏不住。
毕竟,除掉李彪又猎了一头鹿,可谓是大丰收。
“哎呦,咋打的?这可是个大傢伙。”
马氏看清是头鹿喜形於色,立刻指挥两人开始处理起来:“別愣著!趁天没黑还热乎赶紧把皮剥了。绣娘,你去把装醃菜的罈子腾出来一个,待会把肉醃上。”
“哎,我这就去。”林绣娘笑著应声进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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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则找来了麻绳,绑著鹿的后腿掛在了墙上,准备剥皮。
简陋的土院內立刻变得忙碌起来。
“要不是有嫂嫂帮忙,怕是还猎不到这玩意......”曹安边剥皮边跟马氏讲著上山后的事。
其中李彪和候三的事都隱瞒了下来,以免她瞎担心。
將整头鹿处理完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皮毛泡在了灰水里,等待下一步处理。
因雌鹿毛皮柔软,马氏打算鞣製好以后给曹安做皮袄,抵御越来越近的寒冬。
至於鹿肉,一部分直接下了锅,另外一部分醃製封存。
正当曹安在灶房闻著肉香垂涎欲滴时,马氏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安,趁著肉还没熟。你跑一趟你刘叔家,把这鹿腿给他送去。”
曹安应声,自知马氏这是在给自己入伍铺路,当即拎起两条穿好麻绳的鹿腿出了门。
“小安?”
当刘汉拉开门,见到提著鹿腿的曹安,自然明白他的来意,立刻招呼他进了堂屋。
两人在桌边坐下后,刘氏给倒了水。
“看到你身体能好,叔打心眼里高兴。”刘汉將水推到曹安手边,瞥了眼鹿腿说道:“当年曹哥对我没少照顾,这玩意待会拿回去。”
曹安闻言摇头:“这些年我身体不好,刘叔您没少照顾俺们家,这点心意您要不收下,小安真没脸回去了。”
见曹安將话说到这个份上,刘汉也没再多说。两人閒聊几句后,便谈起入伍的事。
“堡里规定,入伍新兵都得先训练再分编……”
按照刘汉所言,铁砂堡的新兵都要统一训练一月才开始补缺,那时便正式成为一名普通边军。
至於补缺进谁的手下,那就要看哪位总旗缺人了。
“別多想,等训练完,叔向百户大人知会一声要你过来,这边大多都是咱屯里的人,咋滴也有个照顾。”刘汉伸手拍了拍曹安的肩膀。
“多谢刘叔。”
得到这样答覆,曹安心中也放心一些。
毕竟依照那位女官军所言,李彪在屯堡有位做总旗的表兄。
可铁砂堡一共只有三个总旗,若运气不好被分到那位的手下,那可要提心弔胆了。
说完屯堡里的事,曹安也没多做停留。毕竟他这会儿还正饿著肚子呢。
“小安,带些猪油回去,这玩意香著呢。”见曹安要走,刘汉忙让婆娘打了一碗新油。
“那我走了!刘叔,刘婶你们早些歇息。”
曹安接过猪油趁著天还没黑透,匆匆往家里赶去。
回到家中,浓郁的肉香气飘满不大的院子。
马氏和林绣娘坐在矮桌边,一盏油灯轻轻摇曳。
她们见曹安回来,脸上不由洋溢著笑容,同时看了过来。
“快点,就等你了。”
“小叔,坐这里。”
曹安瞥了眼桌上纹丝未动的肉骨,再瞧瞧这两个对他最重要的女人,连忙应了一声在林绣娘身边坐了下来。
夜风微凉,夹杂著阵阵肉香以及一家人的欢声笑语隨风飘远。
当一切恢復安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小院中的长凳上,林绣娘轻轻靠在曹安肩头,青丝间淡淡的皂角清香縈绕。
她仰望著漫天星辰,声音柔软:“小叔,再有几日你就要入伍了......”
“嗯。”曹安应著,揽著她腰肢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到了堡里,千万別逞强。”她转过头,凝望著曹安的侧脸,“要是遇到危险的事,就多想想娘,多......多想想......我。”
曹安闻言低头对上她的目光,唇角扬起弧度:“嗯,一定不会涉险的。”
林绣娘这才放心一些,“若是缺了什么?就托人捎个信回来,家里给你去送。”
这般说著,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將脸埋进曹安胸膛,闷闷说道:“总之,一定要平安。”
曹安轻嗅著皂角的清香,心中莫名的一热,他抬起手轻抚过那柔软的秀髮。
“放心吧!我现在病好了。不但能照顾自己,还能保护好你和娘。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到时候,给娘治好腿,也让你穿綾罗绸缎。”
“小叔!”听著曹安的话,林绣娘抬起头,清亮眸中好似映著满天星辉。
月华凝霜,曹安望著月色下更显动人的俏脸,轻轻吻了下去。
只是这次他並没有闭眼,反而是盯著林绣娘头顶那个彩色神秘词条。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呃?”
念头至此,他一把抱起那柔弱无骨的身躯向著厢房大步走去。
没一会儿,简陋的夯土房中传出有节奏的嘎吱声!
..........
时间在秋猎中悄然流逝,马安屯原本高涨的秋猎热情,却在一条消息传出后彻底哑了火。
李彪没回来!
秋猎的第六日,与李彪一同上山的两人將这个消息带了回来。
刘汉听后立刻组织人上山搜寻,结果只发现了他的短矛以及一只鞋子,还有大虫的脚印和被拖行的血跡。
“他......他是遇到大虫了!”
就在所有人都这样以为的时候,还是有细心的人发现了附近几棵树上的刀痕。
一时间,关於李彪究竟是如何死的猜测层出不绝。
有人说是遇到了韃子劫掠,也有人说是李彪和大虫战斗留下的痕跡。
“哼,平日不干好事,说不得是天来收他了!”
但更多的人却是並不在乎,毕竟这个李彪活著也是祸害乡里。
如果真有人杀了他,那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但这李彪毕竟也是军户,表兄又是与自己一样的总旗,刘汉也只能將他遇险的情况如实上报屯堡。
搜寻时,曹安也去了,但他並没有太多担心。
毕竟只要没人亲眼目睹,谁也不能说他是凶手。
唯一让他多少不安的,反而是那个女军官。
但她是屯堡里的人,应该很快就能见到。
还有那刀法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