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绣娘真的跟了上来,瘦竹竿不可查的扯了扯嘴角,暗道:这小媳妇可真好骗。
因曹家院子本就偏东,两人很快便出了屯子。
可进入山林后,林绣娘不觉有些紧张起来。她东张西望一圈,见到处都是树,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哎呀,走快点!多一个人多一分力!”瘦竹竿见状,忙催促起来。
林绣娘深吸一口气,想起曹安可能遭遇危险,便又提起裙子,加快了脚步。
咕咕!
然而,隨著越走越深,她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绣娘自小听父亲讲狩猎的常识,可这瘦竹竿带的路越来越偏僻,根本不是寻常猎户会走的路径。
而且她也发现瘦竹竿神色间虽然焦急,可眼神时不时闪过的贪婪却做不得假。
林绣娘慢慢停下脚步,开始警惕的向后退。
可她这一退,瘦竹竿也察觉到异常,回过神疑惑看向她:“咋不走了?再晚著保不齐曹安就被大虫吃了。”
到了这一步,他猜到大概是被发现,索性收起了脸上的焦急。
“你骗我!小叔根本没出事?”
林绣娘见状,心知被骗,转身便要逃离。
可不想瘦竹竿几步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脸上的猥琐笑容毫不掩饰:“去哪?让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放开我,救命啊!”林绣娘奋力挣扎,可却依旧被瘦竹竿死死拽住!
“別嚎了!实话告诉你吧,曹安那小子,这会儿估计正被李彪哥哥收拾呢!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见了阎王!”
瘦竹竿盯著林绣娘,从头打量到脚,眼中的贪婪好似都要溢出来:“等解决了那病羔子,哥哥们好好疼你!嘿嘿……”
听完,林绣娘心中又惊又怒,她已经明白这是针对他们的陷阱!
可心中更多的却是对曹安安危的担忧。
“你们这些畜生!”她怒斥一声,一口咬在瘦竹竿手臂,转身就想往回跑。
“哎呦!”瘦竹竿痛呼一声,哪里捨得让到手的美人跑掉,当即追了上去,举起木棍狠狠砸在她的后脑。
“小......叔......”林绣娘只觉后脑一沉,眼前便陷入了黑暗。
“哎呦,这可真是个美人!”瘦竹竿连忙上前接住软软倒下去的林绣娘,那双贼目在她精致的侧脸和玲瓏的身段间来回瞟。
他將林绣娘扛在肩上,四下瞅了瞅,確定没人看到后,飞快钻进了更加茂密的丛林深处。
.........
另一边,鹰嘴岭腹地,曹安与李彪经过一番战斗,这会儿都已经露出疲態。
两人隔著一颗水桶粗的树干相距不过一丈,彼此眼中满是戒备。
“老狗,吴守根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曹安微微喘著气,汗水已然打湿全身,就连抓握柴刀的手都有些发麻。
他这会儿算是明白这个老兵痞有多难对付。
如果再给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肯定选择背后放冷箭。
“没错,老子就是想让你们家的地被收走……”李彪大口喘著粗气,儘管面上依旧从容,可內心早已后悔不迭。
他不明白一个病秧子为什么突然变得这般勇猛,两人打了这么久,对方气息竟然还没乱。
如果不是自己作战经验丰富,恐怕早就阴沟里翻船了。
“喂,小病羔子!今日就到此为止。咋样?这样耗下去咱们说不得都要成了野兽的口粮!还不如各退一步?”
听到这话,曹安稍作沉吟,点了头:“行啊!老狗,那就各退一步。”
李彪也跟著点头,“我从一数到三,咱们各自向后退。”
“行!”曹安余光瞥向远处的牛角弓,全身再次紧绷起来。
“好,那我要开始数了。”
两人四目紧盯对方,同时屏住了呼吸。
周围瞬间陷入寂静,只剩呼呼的风声。
“三!”
某一瞬间,李彪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只不过却不是从一开始数。
同时,打破寂静的不止是他的声音,还有那被投掷出的森寒短矛。
曹安大惊失色,儘管猜到这老阴狗不会守信,可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只能遵循本能的下意识侧头,而短矛就那么擦著他的耳边飞了过去。
那一刻,他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停止。
“老狗!”
曹安回过神再看,那李彪不知何时已经跑出了七八米。
不好,这老阴狗想跑。
曹安暗骂一声,折身便向远处地上的牛角弓奔去。
待他重新拿到牛角弓时,李彪已经在十几米开外。
顾不得多想,曹安抽出一根精铁羽箭,搭在弓弦。
嘎吱!
牛角弓瞬间被拉到近满月状態。
“给老子中!”曹安怒吼一声,手中骤然一松。
嘣!
伴隨著弓弦的震颤,精铁羽箭“咻”的一声射了出去,穿过重重树影直取李彪后心。
咔!
那羽箭擦过树干边缘,震落些许老皮。
儘管有些偏移,但还是射在那狂奔的老兵痞后肩。
李彪顿觉一股巨力打在左肩膀,整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呃!”伴隨著一声闷哼,他整个人栽倒在枯叶乱枝之上。
等他忍痛再站起来,视线內少年再次將弓拉到近满月。
李彪顿觉自己被死神笼罩,全身汗毛瞬间炸起,忙开口喊道:“林绣娘在我手上!”
他这句话喊出的同时,一支羽箭也划著名他脖颈的皮肤飞过。
李彪膛目结舌,整张脸惨白一片。
直到过了三四息,他才本能吞咽一口唾液。
他自觉这是自己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么一个小煞星?更加不明白一个病秧子为何会有这般的精准的箭法?
可此时此刻,这些都已经不重要,命已经不属於自己。
“你!刚才说什么?”
曹安再次搭上一根羽箭,在距离李彪十步之外站定。
“你不能杀我!你嫂嫂林绣娘在我手上。”李彪慢慢坐起身,忍著左肩的剧痛再次开口:“上山时我已经让候三去將她骗了出来,只要我天黑前没下鹰嘴岭,你便永远別想再见到她。”
此话一出,整个山林仿佛陷入死寂。
曹安咬牙切齿看向地上的老兵痞,握弓的手又紧了几分。
“说,嫂嫂在哪?”
儘管他已经儘可能压抑心中怒火,可打颤牙关却做不得假。
本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保护家人的能力,却不想还是让这两个狗杂碎钻了空子。
“嘿嘿嘿!”李彪见到曹安如此模样,以为他是怕了,竟然突然仰头笑了起来。
那笑声带著三分隱忍,又带著七分志得意满。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