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气氛越来越热烈。
    何雨柱又端上来一道回锅肉，李部长就夹起一片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眉头微蹙又舒展。
    “这肉…”他放下筷子，眼中带著笑意，“用了两次过油？”
    何雨柱站在一旁，点头承认道：“领导厉害，確实多过了一道油。”
    “第一次是定型锁住肉汁，第二次是逼出多余油脂。”李部长娓娓道来，“这样回锅肉才能做到肥而不腻，瘦而不柴，一般馆子不肯这么干。”
    娄半城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插话道：“李部长这舌头，比那些专业的厨师还厉害。”
    李部长摆摆手，笑道：“老娄你別捧我，我就是好吃，这些年吃多了，多少能尝出些门道。”
    他又夹起一片肉，边吃边说：“小何师傅，我说得可对？”
    何雨柱这回是真有点佩服了，这道回锅肉確实用了两次过油的技法，在当下的四九城，怕是没几家馆子这么做。
    “领导全说中了。”何雨柱老实承认，“这法子费火候，但口感確实更好。”
    旁边那位老者忍不住说道：“老李，你这是来吃饭还是来考试的？”
    李部长指著何雨柱，笑道：“老陈，你可別冤枉我，分明是小何师傅先出题考我的。”
    他转向何雨柱，畅快道：“后面的菜还有没有『埋伏』了？有就都端上来，我接著。”
    娄半城看出李部长今天是真高兴，端起酒杯笑道：“领导，您光顾著跟柱子斗法，酒都没喝几口，来，我敬您一杯。”
    “不忙不忙。”李部长摆摆手，眼睛还盯著何雨柱，“先把菜吃完，酒一会儿再说。”
    眾人相视一笑，都知道李部长今天这顿饭是吃出兴致了，谁也不再劝酒，就看著他跟何雨柱你来我往地“斗菜”。
    何雨柱摇摇头说道：“最后还有一个汤~”
    大领导夫人笑道：“老李，你看看这桌子都快摆不下了，小何师傅估计把厨房的备菜都做了。”
    何雨柱闻言有些不好意的挠挠头，今天也是做高兴了，到后面也不按菜单来了。
    李部长一愣，看了看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菜，又看看何雨柱，忽然笑了。
    “诸位，失態了失態了。”他端起酒杯，对著在座的人略带歉意地举了举，“都怪小何，非得出题考我这个老头子，害我连酒都忘了喝。”
    眾人顿时笑作一团.....
    那老者打趣道：“老李，你这一顿饭吃了人家小何师傅十几道『考题』，学费总得交吧？”
    “交，交！”李部长心情极好，一仰脖把杯中酒干了，转头对顾得才说，“小顾，去拿套餐具，请小何师傅过来坐。”
    顾得才刚要起身，何雨柱连忙摆手道：“领导，这不合规矩！我这后厨还没收拾完，您们慢用。”
    娄半城也帮著说话：“李部长，柱子年纪小，不胜酒力，让他忙去吧！”
    话音刚落，李部长就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促狭。
    “娄老板，您也有走眼的时候。”
    娄半城一愣：“这……”
    “小何师傅不胜酒力？”李部长笑著摇头，“前阵子，小何师傅一个人可是喝趴过一群苏联来的大厨的。”
    “什么？”娄半城愣住了。
    眾人也都惊讶地看向何雨柱，就连大领导夫人都忍不住多打量了何雨柱几眼。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声，得，这事怎么也传到李部长耳朵里了？
    他赶紧解释：“领导，咱们饭店有规矩，工作期间不得饮酒，我那也是下班后喝的……”
    李部长见状，也不再勉强，摆摆手道：“行了，知道你守著规矩！那你去忙吧，今天辛苦了。”
    “领导客气了。”何雨柱如蒙大赦，转身快步回了厨房。
    一进后厨，他长长吐了口气，开始收拾灶台。
    先把没用完的食材用油纸包好，锅碗瓢盆洗刷乾净，抹布拧乾搭在架子上。
    一通忙活下来，看著整洁的厨房，何雨柱浑身舒坦。
    他看看时间，快一点了，餐厅那边估计还得喝一阵。
    何雨柱也没急著走，万一一会要加菜呢！
    他给自己泡了杯茉莉花茶，坐在厨房角落的小凳子上，靠著墙壁，愜意地休息起来。
    何雨柱正闭目养神，厨房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柱子哥哥！”
    娄晓娥像只小雀儿一样蹦了进来，手里还捧著个空盘子。
    何雨柱赶紧起身问道：“小娥，你怎么跑后厨来了？”
    “我跟李阿姨说想来找你玩！”娄晓娥说完，举起空盘子给他看，“你做的花生真好吃，今天桌上的都被我吃完啦！”
    何雨柱忍不住笑道：“这么喜欢吃花生啊，我可是还有好几种做法，等下次我做给你吃！”
    娄晓娥眼珠子一转，丝毫不吃何雨柱画的大饼，问道：“柱子哥哥，你说下次做给我吃，那是什么时候做呀？”
    何雨柱被问住了，他还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这个……”何雨柱挠挠头，“我还真说不准什么时候有空。”
    娄晓娥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嘴巴微微撅起，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女声在门口响起：“小何师傅，既然小娥想吃，你现在也不忙，要不现在做？”
    何雨柱抬头，大领导夫人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后厨门口，正含笑看著他们。
    她走过来，看了看灶台，又看了看何雨柱：“花生要是不够我让人去买！”
    “够，花生还有不少。”何雨柱痛快地应道，“那我现在做，正好给领导们添道下酒菜。”
    大领导夫人都开口了，这面子必须给。
    再说，领导们还在喝酒，自己给添道下酒菜也是应该的。
    他重新系上围裙，从柜子里取出装花生的布袋。
    娄晓娥顿时高兴了，拉著大领导夫人的手站在灶台边，满是期待的盯著何雨柱的动作。
    何雨柱先舀了一碗花生米，用开水快速焯烫去皮。
    另起一锅，倒油，冷油下花生，小火慢炸。
    炸到花生微微泛黄，他迅速捞出控油。
    锅里留底油，放入干辣椒段和花椒爆香，再倒回花生快速翻炒，撒盐，出锅。
    一盘红亮油润的麻辣花生，香气四溢。
    何雨柱分出一小碟，推到娄晓娥面前：“尝尝，这个辣。”
    又装了一盘，边装边对大领导夫人说道：“这盘给领导们下酒正好。”
    大领导夫人等他装好接过道：“我端过去，你在这陪小娥吧！”
    “唔，真香，老李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