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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哪怕你是神,到了这片泥潭也得给我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哪怕你是神,到了这片泥潭也得给我趴著
    烈火还在烧。
    冲天的黑烟,一条狰狞黑龙似的,盘旋在深渊矿坑上空,遮蔽了正午毒辣的太阳。空气里全是焦糊味跟未燃尽的燃油味,还有那种特有的人体组织被高温碳化后的腥臭。
    林枫站在一公里外的土坡上,军靴踩著鬆软红土。手里夹著半截香菸,菸灰积了长长一截,没弹。
    目光穿透黑烟,看著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地下堡垒正在坍塌。大地偶尔闷响,是地下结构在高温和连环爆炸中的哀鸣。
    李万盛死了。
    死在他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对安全区里,死在他拿几亿美金也扑不灭的怒火中。
    “老大,確认了。”
    高建军扛著那个大傢伙走上来,那张总是掛著憨笑的脸此刻满是油污跟黑灰,像是刚从煤窑里钻出来。他隨手扔下一个有点变形的金属箱子在地上,『哐当』一声闷响。
    “逃生通道口截下来的。里头是些金条和不记名债券。看来这老小子想留后路,可惜,阎王爷不收他的买路钱。”
    林枫没看箱子,淡淡吐出口烟圈。
    “人呢?”
    “你是说那些僱佣兵?”高建军咧嘴一笑,一口白牙森然,“除了咱们抓的那几个舌头,剩下的都埋里头了。修罗军团的兄弟正在补枪,照你规矩,一个不留。”
    “嗯。”
    林枫点了下头。
    仁慈那是给老人孩子的。对这种拿人命当草芥的武装贩毒集团跟僱佣兵,留他们全尸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老大,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越野车引擎盖上敲键盘的徐天龙突然叫了一声。他摘下耳机,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咋了?还有漏网之鱼?”李斯正在一旁用酒精棉片擦拭手里的战术匕首,闻言抬头,深邃的眼里闪过寒光。他下意识想推眼镜,手抬一半才想起自己不近视,顺势改成整理衣领。
    “不是漏网之鱼,被耍了。”
    徐天龙把那个烧了一半的平板电脑举起来,屏幕上是一串快速滚动的解密进度条。
    “我刚才破解了李万盛临死前发出那条信息的后台日誌。那个赫尔墨斯......”徐天龙吞了口唾沫,“不是地名,也不是代號。是个人。”
    “人?”林枫转身,眼神瞬间锐利。
    “確切地说,一个最高级別的清道夫。”徐天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张模糊的卫星抓拍图。
    图片上,一辆黑色的、各种偽装网覆盖的越野车正高速行驶在丛林公路上,距离他们位置大概六十公里。
    “李万盛这个蠢货,到死都以为奥林匹斯是派人来接应他的。其实,这个赫尔墨斯的任务只有一个——在他吸引我们火力的时候,带走真正的核心资產。”
    徐天龙指著屏幕上一行红色代码。
    所有完整的实验数据,早在我们发起炮击的前两个小时,就已经转移到了这辆车上。李万盛,包括这个矿坑里的所有人,都只是弃子。用来拖住我们的炮灰。”
    “操!”
    高建军一脚踢飞脚边一块石头,“这帮玩战术的心都太脏了!连自己人都坑?”
    林枫没说话。
    他把菸头扔地上,脚尖碾灭,直到那一丝火星彻底消失在红土里。
    “往哪跑?”林枫问。
    “这才是最麻烦的。”徐天龙把地图放大,“他们没走常规路,进了百公里外的魔鬼三角水域。那有条隱蔽的河道直通公海。卫星显示,一艘掛著巴拿马国旗的偽装货轮正在那待命。一旦让他们上了船,那是公海,我们......就真的鞭长莫及了。”
    “还有多久?”
    “按他们的速度,再加上雨季道路泥泞,大概还有三小时到接应点。我们...有点赶。”
    “三小时。”
    林枫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磨损严重的军用手錶。
    “通知巴哈尔,让他的人留下来打扫战场,安抚矿工,把这的善后工作做好。这地儿以后就是咱的后勤基地,別弄废了。”
    林枫拉开车门,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把新弹匣,插进战术背心。
    “天刃全员,上车。”
    “老大,就咱们几个?”高建军愣了一下,“对面可是奥林匹斯的精锐,情报说那个赫尔墨斯带的护卫队全是海豹退下来的狠角色。”
    “人多反而误事。”
    林枫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经过改装的大马力越野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追得上吗?”李斯坐进副驾,手里依然紧握著那把匕首。
    林枫掛挡,轰油门,车身猛窜出去,像一支离弦的箭。
    他在风噪和引擎的轰鸣中,只回了一句。
    “就算他跑到地狱门口,我也拽他回来。”
    ……
    暴雨將至。
    热带丛林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刚才还是烈日当空,转眼乌云就压了下来。
    空气闷热潮湿到了极点,吸进肺里像吸了团湿棉花。
    通往边境的公路上,两辆满身泥泞的越出车正在疯狂竞速。
    前面的黑色越野车是一辆经过防弹改装的重型suv,车顶架著干扰天线,车窗紧闭。
    车內,一个穿白色亚麻西装的男人正优雅的用手帕擦拭额头细密的汗珠。他大概四十来岁,金髮碧眼,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像个来这儿度假的大学教授,或者外交官。
    但脚边那个银色手提箱,却散发著令人不安的寒意。
    “赫尔墨斯先生,后方没有发现尾巴。”
    副驾驶座上,一个全副武装、戴著战术耳机的安保队长回头匯报。他的眼神冷漠如冰,是杀过太多人后特有的麻木。
    “不要掉以轻心,麦可。”赫尔墨斯微笑道,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標准的伦敦腔,“那些华夏人,既然能一夜之间端掉李万盛的老窝,就说明他们是那种......咬住了猎物就不会鬆口的狼。”
    “狼?”麦可不屑的冷哼,拍了拍怀里的短突击步枪,“在现代战爭机器面前,狼只是会移动的皮草。我们的无人机还在后方五公里警戒,如果他们敢跟上来,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术压制。”
    “我喜欢你的自信。”赫尔墨斯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抿了一口,“但別忘了老板的交代。这箱东西比我们所有人的命都值钱。如果出了意外,你知道后果。”
    “明白。”
    就在这时,车顶的雷达告警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
    “滴滴滴——!”
    “怎么回事?!”麦可脸色一变,迅速看向监控屏幕。
    屏幕一片雪花,所有无人机信號在瞬间全部丟失。
    “强电磁干扰!”麦可大吼,“该死!他们来了!就在附近!”
    轰——!
    话音未落,车身猛烈震动。
    不是爆炸,是撞击!
    一辆满是泥浆、车头焊著粗大防撞梁的改装皮卡,像头疯了的犀牛,从侧面丛林小道猛衝出来,狠狠撞在黑色suv侧面!
    巨大的衝击力让suv在湿滑路面横移数米,差点翻进旁边的沟里。
    “fuck!反击!”
    麦可一脚踹开车门,身子还没探出去,一梭子子弹就扫过来,打的车门火星四溅。
    林枫单手握方向盘,控制皮卡在泥泞中漂移,另一手举枪,透过车窗对著前车连续点射。
    “抓稳了!”
    林枫低吼一声,再次轰下油门,皮卡再次提速,顶著前车的屁股就推了过去。
    “噠噠噠噠!”
    高建军从皮卡后斗天窗探出身子,架起一挺轻机枪,对著前面那辆车的轮胎就是一通狂扫。
    但对方显然是专业的。
    黑色suv车顶突然升起一个遥控武器站,重机枪枪口迅速旋转,对著后面的皮卡倾泻火力。
    “低头!”
    林枫猛打方向盘,皮卡走出一个“s”型路线,子弹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排蛛网般的裂痕,防弹玻璃被打的『叭叭』响。
    “这乌龟壳真硬!”高建军缩回车里,换了个弹鼓,“老大,不行啊!他们装甲太厚,轻武器啃不动!”
    “前面三公里就是黑河大桥。”徐天龙抱著电脑,死死抓著扶手,在顛簸中喊,“那是必经之路!如果让他们过了桥,对面就是他们的接应区!”
    “那就让他们过不去。”
    林枫的眼神冷下。
    “陈默。”
    “在。”
    一直坐后排角落没说话的陈默,默默拉开车门。
    狂风夹杂雨点灌了进来。
    此时车速已经超过一百公里每小时。
    陈默没有任何防护,只是用一根安全绳扣在腰带上,半个身子探出车外。他手里的黑色狙击步枪稳稳架在车门框上,任凭车辆如何顛簸,黑洞洞的枪口始终像死神眼睛似的,死死咬住前车。
    “有机会吗?”林枫问。
    “轮胎是防爆的,打不烂。油箱有装甲保护。”陈默的声音很轻,被风声吹的很碎,“唯一的弱点是那个武器站的观瞄系统。或者是......驾驶员。”
    “我要活的。”林枫道,“只要那个箱子。”
    “明白。”
    陈默深吸一口气,那种特有的、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冷静瞬间笼罩全身。
    他在等。
    等一个弯道,等车身倾斜的那一瞬。
    来了。
    前方,急转弯。为了保持速度,车身不可避免向外侧倾斜,露出了驾驶室一侧极其狭小的缝隙——防弹玻璃接缝处的死角。
    砰!
    一声枪响。
    在雷鸣般的引擎声中,这声枪响微不足道。
    但效果是毁灭性的。
    前方那辆高速行驶的车,像突然被人抽了一鞭子,车头猛地一歪,失控的向著路边山岩撞去!
    “轰隆!”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车头严重变形,但也因为这一撞,停下。
    “漂亮!”高建军大吼一声。
    林枫一脚剎车,皮卡在五十米外横停,用车身做掩体。
    “下车!战斗队形!”
    五道身影瞬间散开。
    丛林,他们的主场。
    黑色suv的车门被踢开。
    麦可满脸是血的拖著还在微笑的赫尔墨斯滚出来,剩下四个安保队员迅速依託车辆残骸建立防线,动作整齐划一,显然受过极严格的战术训练。
    “压制射击!”
    麦可怒吼著,手中突击步枪精准点射,封锁了林枫他们前进的路线。
    “这帮孙子枪法不错啊!”李斯被压制在一棵大树后,头都不敢露,树皮被子弹打的木屑横飞。
    “黑水公司的退役教官。”徐天龙看了一眼战术平板上的数据分析,“平均服役年限超过十年。这可是硬骨头。”
    “硬骨头才好嚼。”
    高建军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侧翼高坡上。他手里没拿枪,而是拿著两个捆在一起的手雷。
    “嘿!米国佬!尝尝爷爷的土特產!”
    他大笑著拉开拉环,等了两秒,猛地扔了出去。
    空爆雷。
    “轰!”
    手雷在suv上方凌空爆炸。虽然没炸死躲在车后的人,但剧烈的衝击波跟破片让那几个安保队员不得不抱头鼠窜,火力瞬间出现断档。
    就在这不到三秒的空档里。
    一道黑影猎豹般衝出。
    林枫。
    他速度快的惊人,在泥泞地面上甚至没留下清晰脚印。他在跑动中单手持枪,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
    两名刚探出头准备反击的安保队员,眉心中弹,仰面倒下。
    “该死!拦住他!”麦可慌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快的突击手。
    他举枪想扫射,但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一种极其危险的直觉让他猛的缩回头。
    “咻——!”
    一颗狙击子弹擦著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车门上,钻出一个深洞。
    远处的陈默,像一双无形的眼睛,死死钉住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林枫已经衝到近前。
    近身格斗,他的领域。
    最后一名安保队员还没来得及拔出匕首,就被林枫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顶在胸口,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林枫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枪,反手一托,枪托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
    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眨眼间,所谓的精英护卫队,全灭。
    只剩下麦可和那个始终拎著箱子的赫尔墨斯。
    麦可背靠一块岩石,大口喘著粗气,眼里终於露出恐惧。他看了一眼身边依旧保持优雅姿態的赫尔墨斯,咬了咬牙,突然扔掉手里的枪,拔出一把格斗刀。
    “我想试试,东方的兵王,到底有多强。”麦可摆出一个標准的格斗起手式。
    林枫停下脚步,冷冷看著他。
    “你没资格。”
    林枫抬手,枪口指著麦可的眉心。
    “砰。”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所谓的骑士精神。
    子弹贯穿了麦可的头颅。
    这名身经百战的僱佣兵头子,带著满脸不甘跟震惊,缓缓倒下。
    他到死都不明白,这东方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林枫跨过尸体,走到赫尔墨斯面前。
    “因为我赶时间。”
    林枫对著尸体补了一句,然后看向那个白西装男人。
    赫尔墨斯站在那,哪怕周围全是尸体和鲜血,他的西装依然一尘不染。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著林枫,脸上竟然还带著那种令人討厌的微笑。
    “精彩。真的很精彩。”
    赫尔墨斯甚至鼓了鼓掌。
    “林枫先生,我在档案里读过你的资料。但亲眼见到,还是让我震撼。你像台完美的杀人机器。”
    “箱子。”林枫没心情听他废话,枪口微抬。
    “当然,当然。”赫尔墨斯提起手里的银色手提箱,晃了晃,“这里面装著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东西。如果我把它毁了,或者打开它,这里的会在十分钟內杀死方圆能看得见內的所有生物。包括你,包括你的朋友。”
    他在威胁。
    “所以,不如我们谈谈?”赫尔墨斯笑著说,“我是个生意人。奥林匹斯也是个商业组织。我们没有根本的仇恨,只有利益衝突。我可以把这个给你,甚至可以给你一笔你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只要你放我走。”
    “体面是给死人看的。”林枫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赫尔墨斯一愣。
    “我说,你这一身西装,挺適合当寿衣的。”
    林枫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你以为你在跟谁谈判?跟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还是跟一个怕死的政客?”
    林枫向前一步,枪口顶在了赫尔墨斯那昂贵的丝绸领带结上。
    “你错了。”
    “我是一个兵。”
    “在我规矩里,敌人只有两种:死的,和快死的。从来没有能跟我谈生意的。”
    赫尔墨斯笑容僵住。他从林枫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绝对的原则,无法被金钱和利益撼动的信仰。
    “你……你不敢开枪!这箱子有生物锁!如果我心跳停止,它会自动爆炸!”赫尔墨斯尖叫起来,终於失去了那份从容。
    “哦,是吗?”
    李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著那个用来检测信號的仪器。
    確实很高级。一旦归零就触发自毁。”
    李斯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像是起搏器一样的贴片。
    “但是,如果我用这东西模擬出一个正常的心跳频率,贴在感应器上呢?”
    赫尔墨斯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们......你们这群疯子!野蛮人!!”
    林枫一把从他手里夺过箱子,扔给李斯,“文明人讲契约,野蛮人......讲拳头。”
    李斯熟练贴上干扰器,绿灯亮起,安全。
    “现在,你没筹码了。”
    林枫看著赫尔墨斯。
    “不!別杀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我知道深渊下面还有什么!我知道总部的位置!我可以当污点证人!”赫尔墨斯扑通一声跪下,高贵的头磕进泥水。
    “留著去跟阎王爷说吧。”
    林枫转身。
    “砰!”
    身后传来一声枪响。高建军吹了吹枪口的烟,一脸嫌弃:“这帮穿西装的,骨头比谁都软。呸!”
    林枫抬头看天。
    雨,终於下来。
    豆大的雨点冲刷著地面的血跡,也冲刷著这片罪恶的丛林。
    “收队。”
    林枫下令。
    他看著李斯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箱子,心里却没有丝毫轻鬆。
    没关係。
    “走吧,兄弟们。”
    林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
    “这世上最贵的过路费,这帮孙子算是交齐了。咱们回家,喝酒!”
    大雨中,五道身影钻进那辆满身伤痕的皮卡,向著黎明方向驶去。身后,曾经的罪恶,在烈火与暴雨中,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