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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满载而归,这才是给国家的最好礼物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满载而归,这才是给国家的最好礼物
    燕京北郊,军用机场。
    凌晨三点,夜色像浓墨一样化不开。寒风卷著乾燥的沙尘,在空旷的水泥跑道上呼啸而过。
    几辆军用卡车和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跑道尽头,车灯没开,像是几只蛰伏的野兽。
    赵铁柱穿著厚重的大衣,手里捏著半截早就熄灭的菸头,在寒风里来回踱步。他的步子很乱,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
    “连长,塔台说……还有五分钟进场。”文书小李缩著脖子,哈著白气说道。
    “知道了。”赵铁柱把菸头扔在地上,用力碾了一脚。
    这是新兵连出任务的第七天。
    整整七天,音讯全无。
    那是实战。不是演习,不是打靶。那是真的会死人的边境线。赵铁柱带过兵,他知道第一次上战场意味著什么。运气不好,回来一半人;运气好,回来的人也得脱层皮。
    “嗡——”
    低沉的轰鸣声撕破了夜空的寂静。
    那声音越来越大,震得人心头髮颤。
    一架涂装成灰色的运输机,像一只受了伤却依然凶悍的巨鹰,破开云层,带著一身的寒气,重重地砸在跑道上。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耳至极。
    飞机滑行了很久,才在引导车的带领下,缓缓停在了预定位置。
    巨大的尾舱门,伴隨著液压杆的泄气声,缓缓放下。
    所有的地勤、医护人员,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个黑洞洞的舱口。
    一秒,两秒。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脚步声。
    只有一股混杂著硝烟、汗臭、还有淡淡血腥味的空气,顺著舱门涌了出来。
    “踏、踏、踏。”
    沉重,拖沓,却又整齐得可怕的脚步声响起。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林枫。
    他那身没有军衔的迷彩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上面沾满了泥浆、草汁和暗红色的斑块。他的脸很脏,但那双眼睛,在探照灯的强光下,亮得嚇人。
    不是兴奋,不是疲惫,而是一种看过地狱后的……漠然。
    在他身后,李斯、高建军、陈默鱼贯而出。
    再后面,是那一百二十名新兵。
    赵铁柱愣住了。
    他想像过无数种画面: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抬著担架,有人崩溃大叫。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一百二十个人,就像一百二十具行走的雕塑。他们背著枪,互相搀扶著,有的胳膊上缠著渗血的绷带,有的走路一瘸一拐,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队伍里瀰漫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那是杀气。
    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在死人堆里爬过之后,才会凝结在骨子里的寒气。
    “连长……”文书小李嚇得退了一步,他觉得眼前这群人不是他的战友,而是一群刚从牢笼里放出来的狼。
    林枫走到赵铁柱面前,停下脚步。
    “赵连长。”林枫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嗓子里含著沙砾。
    “到!”赵铁柱下意识地立正,敬礼。这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是被对方身上那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压迫所致。
    “清点人数。”林枫淡淡地说道。
    “是!”赵铁柱拿出名册,手有些抖。
    “不用点了。”
    林枫摆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沉默的士兵。
    “应到一百二十人,实到一百二十人。”
    “全员……带回。”
    听到这句话,赵铁柱的眼眶猛地红了。
    全员带回!
    在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丛林里,面对那群亡命徒,竟然能全员带回!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敬礼——!”
    赵铁柱大吼一声,对著这群从地狱归来的战士,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王野站在队伍最前面。他的左脸颊上贴著一块纱布,那是一颗子弹擦过的痕跡。他看著赵铁柱,那个曾经让他觉得囉嗦的连长,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肌肉太僵硬,做不出表情。
    他只是默默地回了一个礼。
    动作標准,有力,带著一股从未有过的沉稳。
    ……
    半小时后,基地核心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將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暴君——龙牙大队的大队长,坐在主位上,手里夹著一根烧了一半的烟,目光如炬地盯著面前的四个年轻人。
    桌子上,放著一个沾著泥土的黑色战术背包。
    李斯走上前,拉开拉链,將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摆在桌面上。
    一本写满了暗语的帐本。
    一个加密硬碟。
    还有……几张沾著血的照片。
    “任务报告写了吗?”暴君弹了弹菸灰,声音低沉。
    “没来得及。”林枫坐在椅子上,姿態放鬆,甚至有些懒散。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但我把结果带回来了。”
    林枫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西南边境的那伙毒贩,连同那个代號『蝮蛇』的头目,全灭。营地被推平,所有人质安全获救。”
    “另外,顺藤摸瓜,我们在边境线外三十公里,端掉了接应他们的一个僱佣兵据点。击毙三十六人,俘虏……零。”
    “零?”暴君眉毛一挑。
    “那种人,留著浪费粮食。”林枫淡淡地说道,“而且他们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我让李斯现场审讯完,就都处理了。”
    暴君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战场抗命这种事,如果是別人,他会拍桌子。但对於林枫,对於“天刃”,他默许了这种特权。
    “收穫呢?”暴君问。
    “除了这堆情报。”李斯推了推那个並不存在的眼镜,目光理性而冷静,“我们还在那个僱佣兵头子的地下金库里,发现了一笔钱。”
    “多少?”
    “现金,不记名债券,还有两箱高纯度黄金。”李斯报出了一个数字,“折合人民幣,大概是……三个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暴君看著那几个年轻人,尤其是看著林枫。
    “钱呢?”暴君问,“按照规定,缴获物资要全部上缴国库。”
    “那是对常规部队的规定。”林枫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对於我们来说,这笔钱,我有更好的用处。”
    “你想私吞?”暴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林枫,我知道你是首富的儿子,这三亿对你来说可能也就是几个月的零花钱。但这是原则问题!性质不一样!”
    “私吞?”
    林枫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屑,还有一种看透了规则的从容。
    “大队长,您觉得我缺钱吗?”
    林枫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隨手扔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那老爹上个月刚给我转了五十亿,让我隨便花,別给他丟人。我要是想过好日子,我现在就该在夏威夷晒太阳,而不是去那片烂泥地里跟毒贩子玩命。”
    暴君被噎了一下,没说话。確实,跟林家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比起来,这三亿確实只能算“零钱”。
    “这笔钱,是脏钱。”
    林枫收起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盯著暴君的眼睛。
    “它是那帮畜生贩毒、贩卖人口、走私军火赚来的。每一张钞票上都沾著血。这种钱,进了国库,还要走流程,还要审核,太慢,太乾净。”
    “我要用这笔脏钱,去办点脏事。”
    “什么事?”暴君皱眉。
    “华盾。”林枫吐出两个字。
    “我们在这次行动中发现,『议会』並没有死绝。他们的残余势力正在向东南亚和非洲渗透。他们在当地扶持军阀,建立所谓的安保公司,其实就是为了洗钱和搞破坏。”
    林枫指了指那个背包。
    “用敌人的钱,去买子弹,再打进敌人的脑子里。”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才是这笔钱最好的归宿。不是吗?”
    暴君沉默了。
    他看著林枫,看著这个年轻却深谋远虑的部下。
    他知道林枫是对的。国家层面的行动往往受限於外交和法律,很多时候束手束脚。
    如果有一支绝对忠诚、战力强悍、且资金独立的“影子部队”,那在很多灰色地带的博弈中,將会占儘先机。
    而且,林枫不需要国家的钱,这就意味著这支部队在某种程度上是“独立”的,出了事也查不到国家头上。
    这小子,不仅是在打仗,更是在布局。
    “你那个老爹,把你教得很好。”暴君嘆了口气,把菸头按灭,“他是个奸商,你是个……战略家。”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但我会往上报。”暴君站起身,“不过,既然你开了口,上面大概率会同意。毕竟,没人会拒绝一把免费的、好用的刀。”
    “那就谢了。”林枫也站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暴君指了指那个帐本,“这个东西,比钱更重要。这里面涉及到的国內『內鬼』,恐怕会引起一场大地震。”
    “那是你们的事。”林枫摆摆手,“抓贪官,查间谍,那是国安和反贪局的活儿。。”
    “行了,滚吧。”暴君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带你的兵去吃饭。別把那群狼崽子饿坏了。”
    ……
    凌晨四点。
    食堂。
    这个时候,本该是万籟俱寂。但此刻,食堂里却灯火通明,热气腾腾。
    炊事班的大师傅们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菜式。
    就是大盆的红烧肉、燉得软烂的猪蹄、堆成山的馒头、还有一大锅飘著油花的羊杂汤。
    简单,粗暴,顶饱。
    一百二十名归来的新兵,没人说话,没人排队。他们像一群饿疯了的野兽,围在桌子旁,埋头苦吃。
    只能听到咀嚼声、吞咽声,还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王野坐在角落里。他的左手拿著两个馒头,右手拿著筷子,拼命往嘴里扒拉著红烧肉。肥瘦相间的肉块在嘴里化开,那种油脂的香气,让他几乎想哭。
    在丛林里那七天,他们吃的是压缩饼乾,喝的是过滤过的泥水。甚至有时候连压缩饼乾都吃不上,只能生吃蛇肉和虫子。
    此刻,这碗热乎乎的肉,就像是人间的美味。
    “啪嗒。”
    一滴眼泪掉进了碗里。
    王野没有擦,只是更用力地咀嚼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小刀端著一碗汤,坐在王野对面。这个曾经文质彬彬的技术兵,现在脸上也多了一道疤,眼镜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他那一身书卷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坚硬。
    “谁抢了?”王野含糊不清地说道,嗓音沙哑,“老子是……噎著了。”
    “行,噎著了。”陈小刀把自己碗里的一块大猪蹄夹给王野,“吃吧。补补。回头还得写总结报告呢。”
    王野看著碗里的肉,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看著陈小刀,看著周围那些狼吞虎咽的战友。
    少了两个人。
    三班的李大牛,在过雷区的时候,为了给后面的人探路,腿被炸断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二班的刘强,在最后突击的时候,替机枪手挡了一发子弹,虽然穿著防弹衣没死,但肋骨断了三根。
    “小刀。”王野突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算是合格了吗?”王野问。
    陈小刀喝了一口汤,热气熏得他眼睛有点湿润。
    他想起了自己在丛林里,第一次用刀扎进敌人心臟时的那种触感。那种温热的、滑腻的、令人作呕却又令人颤慄的感觉。
    “算吧。”陈小刀低声说,“教官说过,见过血,杀过人,才知道什么是兵。”
    “那咱们这算是……出师了?”
    “早著呢。”
    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高建军端著一个脸盆大小的不锈钢盆,里面装满了肉和饭,一屁股坐在两人旁边。他吃东西的样子更嚇人,简直像是倒进去的。
    “这才哪到哪?”高建军嚼著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这才是个入门。你们现在的水平,放到真正的战场上,也就是个高级炮灰。”
    “要想当『天刃』,要想跟老大一样,你们还得练。”
    王野和陈小刀对视一眼,都没有反驳。
    他们亲眼见过林枫在丛林里的样子。
    那个男人,就像是丛林的一部分。他能听到风的声音,能闻到敌人的味道。他在枪林弹雨中閒庭信步,每一颗子弹都能带走一条命。
    那种强大,不是靠训练就能练出来的。那是一种天赋,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本能。
    “我不怕练。”王野咬了一口馒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只要能变强,只要能像教官那样……死也不怕。”
    食堂的另一头。
    林枫並没有吃东西。
    他只是坐在窗边的位置,手里端著那个標誌性的保温杯,静静地看著这群新兵。
    李斯坐在他旁边,看著手里的平板电脑。
    “老大,名单初步解析出来了。”李斯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怎么样?”林枫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李斯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这份名单里,涉及到了三家上市公司,两家物流集团,甚至……还有一家地方性的商业银行。”
    “他们利用这些合法的商业外壳,为境外的『组织』提供资金流转和情报支持。那笔三亿的毒资,原本就是要通过那家银行洗白的。”
    “真是烂到根子里了。”林枫冷笑一声。
    “不仅如此。”李斯抬起头,眼神中闪烁著理性的光芒,“我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这些企业的高管,在最近半年內,都频繁地往来於同一个地方——港岛。”
    “港岛?”林枫眼神微动。
    “对。如果我推测没错,『议会』在那边应该有一个更高级別的联络站,或者说……一个负责大中华区业务的『总代理』。”
    “看来,咱们回国后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聊了。”
    林枫喝了一口水,目光转向窗外。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那些年轻、疲惫却充满朝气的脸上。
    “让大家都吃饱点。”林枫放下杯子,站起身。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林枫看著窗外那面迎风飘扬的红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