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任广安的落网,睢水区公安分局来了一场大地震。
上到两个睢水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和一个政委,下到派出所基层民警,先后五十多人受到了调查。
除此之外,还有衡东市公安局,也有高达七十多人。
甚至於,连衡东市其余的区县公安局,也有多多少少的警察出事。
还有检察院和法院,以及司法局,包括一些狱警,也有不少人受到牵连。
整个睢水区,乃至整个衡东市,一阵譁然。
这个结果,这个数字,也出乎赵羽的意料了。
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之下,有不少不得不走上这条路的人选择了主动交代,以至於数字越来越大了。
衡东市政法委书记徐茂光坐不住了。
衡东市的政法队伍竟然烂到了这种程度,要说徐茂光没有责任,怎么可能。
徐茂光不单单是管理责任,有很多的线索直接就指向了他。
除此之外,还有廖远海。
根据任广安的交代,他之所以能悄无声息地返回衡东市,是廖远海提供了消息,派人將他接回来的,用的就是警车。
可惜的是,在两个人通话的时候,廖远海使用了干扰系统,使得任广安没能录下两个人的对话,也就缺乏直接的证据。
衡东市的公检法系统出事的人太多,以至於连审讯的警力都不够,导致审讯工作有些迟缓。
杜宏志打算,从隔壁的衡西市抽调警力,但赵羽认为不妥。
赵羽的意见是,如今黑社会猖獗的情况之下,各地的公安队伍中都会有保护伞的存在。
所以,从外地抽调不稳定因素,倒不如使用本地的稳定因素。
虽说警力不足,但可以申请一笔专项奖励,给这些警察发个福利。
这么一来,大家的干劲就会十足。
只要每天的工作量能达到完全的饱和,成本方面还是使用本地警力更加划算。
总之来讲,这件事情必须要快。
等这件事情尘埃落地,接下来衡东市的政法队伍就会腾出一大批的岗位,需要招聘。
对於社会再就业,绝对是一件好事。
衡东市的社会治安,也明显好转。
当然了,衡东市的黑社会势力不单单只是顾梦东和任广安这两股,其余还有。
只不过,顾梦东和任广安团伙先后覆灭,政法队伍大洗牌,直接震慑了其余的黑社会势力,不得不收敛了囂张的气焰。
在这以前,几乎每天晚上,在一些饭店啊,夜市啊,以及灯红酒绿的地方,都会有一些打架斗殴,以及欺负人的事情发生。
因为黑恶势力有保护伞,不管是去了派出所,还是进了刑侦支队,他们基本上都会毫髮无损地出来,继续囂张。
但现在,他们的保护伞几乎被连根拔起,这些黑恶势力要是敢再继续作恶才怪。
晚上九点钟。
王一慕回到家,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王庆宙夫妇一起在客厅坐著,电视机竟然是关著的。
“爸,妈,我回来了。”
王一慕跟王庆宙夫妇打了一声招呼,换了拖鞋,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王庆宙发话了:“等一下,坐下来,咱们聊一聊。”
王一慕微微皱眉:“爸,我上了一天班,很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聊吧。”
王庆宙冷笑一声:“这样的工作量就已经很累了,那么你这个副区长的职务不兼任也罢。”
王一慕也立即来气了:“爸,您怎么又提这事了,有完没完了。”
王庆宙大怒:“我有完没完,是你傻了吧唧好不好。”
“我问你,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王一慕冷哼一声:“我加班了,回来晚有什么不对。”
王庆宙冷笑一声:“你是跟赵羽下班后商量办厂的事情,但八点钟就结束了吧。”
“从八点到九点,这一个小时,你干什么去了?”
王一慕也火了:“爸,你太过分了,竟然派人跟踪我?”
王庆宙怒喝一声,猛地一拍桌子:“我若是不派人跟踪,怎么会知道你和赵羽去吃饭了,还谈笑风生。”
“一慕,你也老大不小了,赵羽那个色胚子对你打了什么主意,你难道看不出来?”
王一慕怒声道:“我看不出来,我只看出赵区长一心为公,是为了睢水区的经济发展,是为了睢水区的治安环境。”
“任广安的事件之后,我更加坚定了跟著赵区长乾的决心,他就是我的贵人。”
“爸,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我得告诉你,別信孟庆一那样的小人。”
“妇联主席的职务,明天我就腾出来,爸您可以开始物色人选了。”
王庆宙大怒:“不行,我不同意。”
“明天,我会再找赵羽,让你继续干你的妇联主席。”
王一慕气坏了:“爸,干不干副区长,是我的选择,您不要干涉我好不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您不能再用这种家长式的作风对我了。”
王庆宙怒声道:“你的仕途是我给你铺的,当初你怎么不说,不让我干涉你?”
王一慕简直是一阵无语。
深吸一口气,王一慕望著王庆宙:“好,爸,您给我铺好的仕途之路,我可以不要,还给您。”
“明天,我就主动要求去区政府办公室,从科员干起。”
“我自己的仕途之路,我自己走,不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
“你敢?”王庆宙“嚯”地站起身来,指著王一慕,“有本事,你连家门也不要进了。”
王一慕一把拿起挎包:“好,不进门就不进门,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我这就收拾两件衣服,从家里搬出去。”
说完,王一慕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王庆宙的妻子顿了顿脚,“哎”了一声:“你…你这脾气就不能改改,非要把闺女从家里逼走你才高兴。”
然后,王庆宙的妻子就去了王一慕的房间,开始劝她。
王庆宙也是心乱如麻,抽出一根烟点上,开始仔细思考这件事情。
逼走王一慕,確实不是王庆宙的本意,他刚才也確实是有点上火了。
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让王庆宙再拉下脸向王一慕承认错误,不可能啊。
十分钟后。
在王庆宙阴沉的脸色中,王一慕拉著一个行李箱,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