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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生產1
    二是,元贤妃的生辰宴办得极尽盛大。
    皇上破格將元贤妃的宴席设在太和殿,並邀请了京中有名望的家族,正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还有宗室亲贵与誥命夫人齐聚一堂。
    宴席的菜谱更是皇上亲自与御膳房管事敲定,每一道都是元贤妃爱吃的口味。
    瓜果点心皆是从各地加急运来的时令鲜果,连冬日罕见的岭南荔枝都用暖炉护著送到了席间。
    早在四五日之前,皇上就命人將御花园暖棚中的千株红梅尽数移栽至瑶华宫。
    雪光映著梅影,满目艷色。
    总之,元贤妃的生辰宴极尽盛大隆重,其间种种,皆是皇上对她偏爱有加的明证。
    太和殿。
    午时初刻。
    皇上特地遣了御輦来接,宋霜寧扶著孕肚,缓缓自輦中步下,又轻移莲步踱进殿內。
    宋霜寧身著海棠红洒金百花长裙,领口滚著一圈银狐毛边,衬得肌肤莹白胜雪;头上梳著流云高髻,簪一支纯金镶红宝石步摇,配著赤金镶玉鈿子,愈发显得容光焕发。
    今日这身衣裳,晨起时是萧晏亲手为她穿的;听闻这衣料纹样,尚衣局足足赶製了一个月才完工。
    她刚跨进殿內,原本肃静的殿內便响起细碎的惊嘆。
    皇上竟下来亲自去殿口迎她!
    宋霜寧放缓了脚步,萧晏快步上前扶著她,一手护在她的腰侧。
    那些平日里不设宫室的宗室亲贵与名门望族,见了这阵仗,无不暗自嘖舌。
    皇上对元贤妃的宠爱,哪里是寻常的偏爱?
    是独一份的殊宠。
    皇后娘娘因病缺席,皇上竟直接破了宫宴席位的规矩,將元贤妃召至身侧同坐。
    满堂宗亲勛贵看得心惊,却谁也不敢多言半句,谁让今儿是元贤妃的生辰宴,皇后又偏巧不在呢。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皇上这是要將偏爱昭告天下了。
    宴席伊始。
    萧晏亲自为她斟了一杯温热的桂花米露,笑道:“今日破例让你喝一口,解解馋。”
    宋霜寧双手接过,“臣妾多谢皇上。”
    帝王为妃嬪亲斟酒已是逾矩,更何况是在太和殿侧殿这般庄重之地。
    萧晏又为她剥了一只虾,挑出鲜嫩的蟹肉放在小巧的玉碟里,又怕她著凉,特地用暖炉温著碟底。
    “知道你爱吃,却怕性寒,少吃些解解馋便好。”
    宋霜寧双眼放光,自她有孕起,就没碰过蟹肉。
    她小口小口吃著,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漾起浅浅的满足。
    宴席过半,送礼环节便启了。
    萧晏第一个起身,递上一枚羊脂玉平安扣,触手温润生暖。
    他嗓音低沉含笑:“这是朕寻了整整三月才得的暖玉。”
    “多谢皇上,臣妾很喜欢。”宋霜寧闻言,小心翼翼將它系在了腰间。
    韶妃赠一对平安鐲。淑妃赠西域养顏香膏。徐婕妤送苏绣兰芷团扇……
    ……
    ……
    殿外雪丝渐密,红梅映雪。
    殿內烛火摇晃,暖意融融。
    眾人瞧著皇上对元贤妃的细致呵护,再想起这场破格的生辰宴,心中皆明了,元贤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早已远超他们的想像。
    宴席收尾,宾客散去,萧晏陪宋霜寧回瑶华宫。
    宋霜寧叫听露將生辰礼都搬进库房,笑意藏都藏不住。
    今年的生辰礼堆得小山似的,哪里是去年寥寥数件可比的。
    这可是她有生以来过得最满意的一个生辰。
    今日是听雨给她抹安妊油,替她穿好寢衣。萧晏就捧著个锦盒缓步进来。
    宋霜寧歪头看他,“阿晏手里拿著什么呀?”
    萧晏没答,伸手抚了抚她的发梢,低声道:“寧寧,我想要你的一缕头髮。”
    宋霜寧瞬间明白了,轻轻应声:“好。”
    话音落,萧晏拿起小剪刀,小心翼翼剪下一缕髮丝。
    隨后將髮丝放在锦盒里。
    民间常言,结髮为夫妻,白首不相离。结髮,结髮……似是要將彼此的情意,都綰进这青丝里的。
    又似是將两人的缘分,牢牢系在了一起。
    *
    夜色渐深,瑶华宫的烛火只剩窗畔一盏残灯,暖黄光氤氳映著床榻上相拥而眠的身影。
    宋霜寧睡得並不安稳,三更时分,忽然低呼一声,小腿抽筋的痛感袭来。
    身边的萧晏几乎是立刻惊醒,大手覆上她的小腿,轻轻按著。
    “还是这里疼?”
    他声音沙哑,动作却熟稔得不像话。
    自从她孕七月第一次抽筋惊醒他后,萧晏便几乎日日宿在瑶华宫,夜里的按揉练得比听雨听露还要顺手了。
    疼意渐渐消散。
    宋霜寧靠在他肩头,低声轻笑:“阿晏比我还清楚哪里是癥结。”
    萧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夜里动一动,我都醒著。”
    一到孕晚期,皇上的紧张就溢於言表。
    晨起时她稍显疲倦,萧晏便立刻传陶半夏问话。
    就连她散步时多走了两步,龚夜蓉都要快步上前扶著,絮絮叨叨地说一大堆。
    刚缓过抽筋的疼,宋霜寧忽然又低呼一声,身子微微绷紧。
    “怎么了?”萧晏紧张地问。
    “孩子踢我了。”
    月份越大,孩子的力气也越大。
    萧晏连忙將掌心贴上她的肚皮,许是孩子感受到了他,小脚丫又踹了一脚,隔著寢衣都能清晰感受到。
    萧晏对著她的肚子温声却带著几分严肃地说:“不许动了,不许再踹了,仔细疼著你母妃。”
    可能是被他怵到了,孩子果然不闹腾了。
    萧晏眉眼温柔,可一想到生產之险,又轻轻嘆了口气。
    ————
    时光疏忽,转眼已是腊月。
    宋霜寧的身孕满了九个月,腹部高高隆起,行动越发迟缓,连翻身都需要萧晏小心翼翼地搀扶著。
    待產的一应事宜皆已妥当,產房嬤嬤襁褓、太医值守的偏殿全安排到位。
    宫里上下人人小心翼翼,片刻不敢鬆懈。
    陶半夏更是几乎没离开宋霜寧半步。
    夜里。
    宋霜寧惊呼一声,身旁的萧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就要去按她的小腿。
    宋霜寧蹙著眉摇头,语气急促:“阿晏,我是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