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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坦诚相待,没有秘密
    寿康宫。
    太后赶到偏殿,入目便是沈婕妤正手忙脚乱、慌慌张张地整理衣襟。
    太后厉声质问:“是你?菡儿,是你?你在薰香里动了手脚?”
    “姑母…”沈婕妤承认了,抽噎著將头埋得极低。
    “蠢货。”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哀家早就告诫过你,凡事需先稟明哀家,再做决定,你…真的太让哀家失望了!”
    “你此等行为,將沈家的顏面置於何地,又將哀家的顏面置於何地!”
    沈婕妤哽咽道:“姑母息怒,菡儿知错了。”
    “菡儿实在是没有別的法子了。”
    “没有別的法子了?”太后冷笑一声,怒极反问:“你好歹也是沈家的贵女,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简直是丟尽了沈家的脸面。”
    沈婕妤一声不吭,挨著太后的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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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气得胸口发闷,险些喘不上气。
    皇帝已然认为是她主使,认为她为了沈家的荣华,为了侄女的未来,不惜践踏母子情分。
    她没有想到自家侄女蠢到这个地步,蠢得亲自將一把利刃递到了皇上的手里。
    將她置於百口莫辩的地步。
    更让她心头髮凉的是,此事她根本无从辩解。
    即便她豁出去向皇帝坦白,是自家侄女自作主张,皇帝又怎会信,只怕反倒会觉得,清菡是她推出去顶罪,或是这一切一切还是得到了她的授意。
    “愚蠢至极。”
    “姑母息怒,菡儿知错了。”
    太后指著沈婕妤,指尖几乎要戳到她的额头,“沈家怎会出了你这般蠢笨的女儿,从今日起,禁足,没有哀家的旨意不许出来丟人现眼。”
    “姑母…”
    太后转身离开。
    沈婕妤既委屈又害怕地应了声“是”。
    太后长嘆,经此一事,沈清菡算是彻底断送了前路,皇帝只会更厌恶她,更別提临幸。
    好端端的人,空有几分姿色,偏生得这般愚钝,生生將自己的锦绣前程断送了。
    *
    翌日午时,天光正好,暖融融的日光透过窗欞斜斜泼进瑶华宫的寢殿。
    宋霜寧悠悠转醒,她一伸懒腰,全身似被车碾过的酸痛。
    萧晏很少像昨夜那般疯狂了。
    她最后是晕过去的。
    她猛地坐起身,她忘了这桩要命的事。
    她打开暗格,取出药丸,连水都顾不上喝,直接咽了下去。
    这药丸原是事后服用的,可昨夜她都晕了,怎么会有印象?
    此刻服下,还能有用吗?
    宋霜寧额角突突跳著,不会这么巧吧。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她一遍遍在心里默念,却还是压不住那股惶惶不安。
    “听露,”宋霜寧扶著腰喊:“快来给本宫揉揉腰,本宫的腰要断了。”
    听露笑著上前为宋霜寧按摩后腰,宋霜寧舒服地喟嘆,“听露,你这手艺莫不是偷偷拜师了?”
    话锋一转,她又问:“昨夜皇上去了何处?”
    昨夜一直没来得及问就晕了。
    听露道:“皇上昨夜在寿康宫用了晚膳,听说沈婕妤也在,不过未过多久,便带著怒气出来了。”
    宋霜寧嗤笑一声。
    原来是太后啊。
    太后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使这般手段?皇上不恼才怪。
    入夜,萧晏到了瑶华宫。
    宋霜寧一整日都在床榻上度过,憋著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看著萧晏进来了,更是连眼神都懒得给他,自顾自地绣帕子,仿佛周遭只有她一人。
    萧晏不自在地坐下,下意识得摸了摸鼻子,没话找话地问:“寧寧在做什么?”
    宋霜寧头也不抬,语气冷淡:“皇上看不见吗?嬪妾在绣帕子。”
    萧晏试图缓和气氛,夸道:“绣得真好看。”
    “你之前给朕绣的香囊有些旧了。”
    宋霜寧终於愿意抬头看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萧晏手里的香囊,“旧了就换一个。”
    萧晏立刻接话,“那寧寧再给朕绣一个。”
    宋霜寧被气笑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萧晏的脸皮这么厚呢。
    跟谁学的。
    萧晏过去不管三七二十地將宋霜寧抱在怀里,又哄又委屈地说:“好了,寧寧不要生气了。寧寧一生气,朕心里也难受。”
    宋霜寧瞪他,“皇上明明快活得很。”
    她目光含娇带嗔。
    樱唇红润。
    萧晏指腹轻轻擦过她樱唇,语气带著一丝戏謔,“寧寧难道不舒服?”
    宋霜寧一听,瞬间炸毛了,脸红成一片,挣扎著要从他身上下去。
    “皇上再说,臣妾这辈子都不理皇上了!”
    “好好,朕不说了。”萧晏连忙安抚她。
    “皇上,真的是太后娘娘给您用的那香吗?”
    萧晏眼里的笑意渐渐褪去,点了点头。
    “太后娘娘也太过分了!!”
    萧晏低笑出声,她此刻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正为自己討公道。
    他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琐事。
    “朕自幼便被送入德惠母后膝下抚养。她待朕极好,纵使与太后偶有嫌隙,亦从未有过半分苛责,反將朕视作亲生骨肉。后来,德惠母后溘然长逝,弥留之际,她紧紧握著朕的手,眼中含泪道:『太后一生亦有不易,你回去后,要好好孝敬她。』
    朕依言回到太后身边,可她待朕,却始终隔著一层。朕曾百般努力,试图討她欢心,却终究徒劳。她总是在朕面前,有意无意地贬低朕,处处拿朕与萧择相较,言语间儘是打压与轻视。
    朕还是太子之时,曾奉旨出巡荆州,途中遭遇行刺。事后查明,那幕后黑手,是萧择与另一位皇兄。此事很快便传入京城,然而,朕在回京途中,竟又遭遇了另一拨杀手的袭击。”
    宋霜寧心一紧。
    萧晏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没错,是太后的意思。”
    “朕念及母子之情,终究没有告发。”
    萧晏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回京之后,太后始终咬定萧择时受人蛊惑,才做出这等糊涂事,反覆劝朕放过萧择,朕没有答应,她便破口大骂,骂朕『白眼狼』、『没良心』、『冷血无情』。”
    说完这些,殿內陷入长久的沉默,萧晏静静地看著摇晃的烛火,眼神晦暗不明。
    宋霜寧也没有说话,而是轻轻抱住他。
    过了许久,萧晏重新漾起浅笑,带著几分释然。
    “这件事,朕只告诉了你一人,自今日后,朕再也没有秘密了。往后朕会对你坦诚相待。”
    “寧寧,你呢。”
    宋霜寧轻声说:“臣妾自然也没有秘密了…”
    萧晏揽著她,“朕相信你。”
    宋霜寧垂下眼眸。
    她知道,萧晏此刻是真心的,萧晏將他最不堪、最隱秘的伤疤展现在了她面前。
    可是她做不到。
    她有太多秘密,永远,也註定不能告诉皇上。
    她的命运,她的家族都与这些秘密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