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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脸毁了
    昭阳宫內。
    萧晏脸色阴沉得嚇人,容妃见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皇上……”她刚想开口解释。
    萧晏打断了她,“你这个做母妃的,连个孩子都哄不好?若是实在没本事,那就把孩子交给会教养的人来带!”
    容妃嚇得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地解释,“皇上息怒!姝儿只是太过想念皇上,臣妾……臣妾实在是没办法啊!”
    萧晏纵然怒火中烧,也断不会將火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
    他看著床榻上哭闹不休的女儿,那个想法越发坚定。
    有这样的母妃,姝儿迟早会被教坏。等日后寻个恰当的时机,定要將姝儿迁去別处教养。
    这宫里心性纯良、懂得分寸的嬪妃太少了,是该提拔几个可靠的人了。
    容妃跪在地上,望著床榻旁皇上冷漠的背影,满心委屈与不甘。
    皇上近来,对她为何愈发没有耐心了?
    难道,元贵嬪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已经超过了她?
    还是说,皇上觉得,那个不过是个替身、一个消遣的女人,比她更合心意?
    一个替身,竟也想爬到她的头上?
    简直荒谬至极!
    她放在身侧的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冰凉刺骨。
    不行。
    她绝不能让这般荒谬的事情发生。
    ————
    藏冬阁。
    听露將珍珠粉递给宋霜寧:“奴婢已经按著您的吩咐做好了,这料虽然放得不多,但只要往脸上一抹,不出半日便会起红疹子。”
    宋霜寧接过胭脂,“辛苦了。”
    “小主,李总管来了。”听雨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又得装模作样了。
    活著,好累。
    宋霜寧立刻掩去脸上的笑意,唇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神色平静。
    “请他进来。”
    李福全躬著身子掀帘而入。
    他身后的太监们手捧锦盒、托盘,依次排开。
    李福全恭敬地回话:“小主,皇上特意给您送赏赐来了,有几匹成色绝佳的云锦,一盒螺子黛,还有御用的玫瑰香膏。”
    宋霜寧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有劳李总管了。”
    李福全腰弯得更低了些,小心翼翼道:“小主,皇上还吩咐奴才问一声,您先前许诺给皇上的谢礼,如今可做好了?”
    宋霜寧慢悠悠道:“还没做好,还需几日。”
    李福全一听这话,心里直犯嘀咕,脸上勉强维持著恭敬,心里却早已欲哭无泪。
    没拿到谢礼,他这趟差事等於没办完,回去该怎么跟皇上回话交差。
    “李总管还有事吗?”宋霜寧出声下了逐客令。
    “奴才没事了,奴才告退。”
    李福全走后,宋霜寧对听露道:“去和敬事房说一声,就说我病了,不能侍寢。”
    作,她就是要作。
    这一来一回的拉扯,萧晏的脸色自然也越来越难看。
    李福全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只觉得这差事越发难办。
    萧晏坐在御书房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让他再去低声下气地解释,他拉不下这个面子。
    他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原本无需为儿女情长这般烦躁。
    他隨手翻开一本奏摺,不过看了几行,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阴沉得骇人,猛地將奏摺砸在地上。
    一夜火气没消。
    第二天一早,凤仪宫前就聚了许多来请安的嬪妃。
    宋霜寧靠近张才人,问道:“晚萱,我瞧你你眼下乏色,可是昨晚没睡好?”
    邱才人原本不愿再与张才人来往,可她见宋霜寧主动上前搭话,心想宋姐姐做事,定有她的道理。
    於是她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著一同走了过去。
    张才人下意识地碰了碰眼下,慌张又不確定地问,“很明显吗?”
    她这几日確实辗转难眠,总惦记著薰香的事,生怕露出破绽,夜夜都睡不踏实。
    不过瞧著宋霜寧今日主动过来搭话,態度热络,想来是没起疑心。
    她不由得稍稍鬆了口气。
    宋霜寧笑著道:“等请安结束,我给你试试我的珍珠粉?我先前气色也不好,全靠它遮得严严实实的。”
    邱才人立刻附和,抬手点了点自己的眼周:“对,宋姐姐前阵子刚送了我一盒,你看我,哪里还有半点气色不好的影子?”
    张才人听得心头一动。
    她早就羡慕宋霜寧的美貌,羡慕她精致的眉眼,更羡慕她那白皙透亮、看不出一丝瑕疵的肌肤。
    原以为是上天的恩赐,如今才知是靠胭脂的缘故。
    她忽然觉得心里平衡了些。
    张才人连忙应道:“那太好了,多谢霜寧。”
    霜寧的好肌肤、好气色,足以证明这胭脂的妙用。
    她不禁满心期待。
    可话音刚落,心里却又泛起一阵酸溜溜的愧疚。
    霜寧对她这般好,她却用薰香算计人家。
    这么做,真的对吗?
    请安过后,张才人隨宋霜寧一同去了藏冬阁。
    宋霜寧將那盒珍珠粉送给了她。
    张才人状似无意地试探:“霜寧,我送你的薰香,你最近可有在用?”
    宋霜寧漫不经心道:“昨日用了一些,香气清雅,我很喜欢。”
    张才人用力攥著手中的珍珠粉。
    对不住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宋霜寧目送张才人离开。
    待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冷冷吩咐道:“让全禄盯著张才人的动静,若是她请了太医,立刻来回稟我。”
    而张才人回到自己的住处,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胭脂盒。
    脑海中儘是宋霜寧那张美得绝伦的脸。
    她迫不及待地將珍珠粉抹在脸上。
    刚抹匀没多久,她便觉气血红润了不少,不由得满意地笑了。
    然而不出半日。
    她的脸突然痒得难以忍耐,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下爬来爬去。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铜镜前,看清镜中自己的模样后,顿时被嚇得魂飞魄散。
    镜中的人两颊通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丑陋得嚇人。
    “快,快请太医!”她双手紧紧抓著衣襟,尖利地大喊。
    宫女见状,脸色煞白,哪敢有半点耽搁,连滚带爬地往外衝去请太医。
    张才人目光死死盯著梳妆檯上那盒珍珠粉,猛地拔高声音尖叫起来:
    “这盒珍珠粉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