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寧抱著萧晏的胳膊,朝里走去,“嬪妾准备了锅子。”
进屋后,萧晏的视线落在桌案上,下意识挑了挑眉。
寻常锅子里的猪肉和兔肉倒是常见。
但这薄如蝉翼的嫩肉卷、裹著蛋液的鱼糜丸…这几样菜,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不由得俯身细看。
萧晏一直盯著虾滑,宋霜寧便向他介绍,“这是虾滑。”
“虾滑?”
“以活虾去壳剁泥。”
萧晏顿时来了兴致,“朕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吃法。”
宋霜寧笑道:“嬪妾也是从前忽然发现了这种吃法,特別好吃。”
萧晏掌心覆在她发顶轻轻摩挲,语气带笑:“原来寧寧对吃食还有研究。”
“嬪妾是个俗人,只会研究吃食了。”
沸腾的锅子咕嚕作响,热气氤氳之间,肉香与鲜蔬气息扑面而来。
萧晏显然被勾起了诗瑜,在主位缓缓坐下,又牵起宋霜寧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
“一起用膳,往后不必伺候。”
“多谢皇上。”
宋霜寧也不客气地坐下,捞起一块虾滑放到萧晏的玉盘里,“皇上快尝尝。”
萧晏执起银筷蘸了蘸碟中的酱料,慢条斯理送入口里。
入口的一瞬,鲜香在口中漫开,当即被这新奇的滋味惊艷到了。
萧晏不由得顿了顿。
他挑眉问道:“这酱料甚是特別。”
宋霜寧笑,可不是吗,这可是她曾在现代时记下的压箱底配方,蘸鞋底班都好吃。
“这是嬪妾琢磨的独一无二的配方,別处决然尝不到。”
萧晏笑,“那往后朕要时常过来享口福了。”
这顿锅子吃了足足半个时辰,两人都吃得满心满足,桌上的菜也所剩无几,萧晏更是难得的放开了吃,往日的饮食规制全然拋之脑后了。
两人在院中走了一圈就当是消食了,回到殿中便坐在榻上歇息。
宋霜寧无意瞥见萧晏腰间的香囊,他前些时日都没有戴,今日戴了,可不是她送得那一个。
她心头涌上了些许不快,戴著別的女人送得香囊来见她是什么意思。
她装作隨口地问:“皇上,嬪妾送您的香囊呢?可是脏了?”
宋霜寧这一问,萧晏顿时生出了心虚。
他记得上回宋霜寧与他闹脾气,他一时生气便將香囊解下了,隨手扔在了勤政殿的桌上。
再之后,他就没看到了。
李福全也是死的,难道就不去提醒他?
宋霜寧看出了萧晏的欲言又止,心里“呵呵”了两声。
他不愿意戴,自己还不乐意做呢。
“皇上?”
萧晏回神:“哦,你做得香囊,朕放好了。”
等明日定让李福全找出来。
宋霜寧微微別过脸,避开萧晏的目光,语气带著几分故作淡然的失落。
“如果皇上不喜欢,那便丟了吧,嬪妾从未想过勉强皇上的。”
萧晏有些急了,“朕没有不喜欢,朕放起来了。”
“嗯。”宋霜寧挤出抹笑。
萧晏轻轻嘆息,“那个香囊旧了,寧寧不如再做一个给朕。”
“一针一线很伤眼睛,嬪妾不想做了。”
萧晏顺著她视线下移,落在腰间的香囊上,他向来没有戴香囊的习惯,只是这两日总难安眠,便寻了个安神助眠的药草香囊隨身戴著,这两囊並非后宫嬪妃所送,而是太医院静心调配、专人监製的。
宋霜寧微微嘟著唇,声音软乎乎的却藏著酸意:“反正皇上也不缺。”
原来是吃醋了。
不知为何,萧晏特別喜欢看她吃醋的样子,格外可爱。
“这香囊是太医院送来的。”
说罢,萧晏俯身凑近。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宋霜寧瑟缩著往后躲,萧晏却握住她肩膀,不让她躲。
他声音低哑带笑:“寧寧有没有闻到殿內一股醋味?”
萧晏倚在榻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眸中漾著戏謔的笑意。
宋霜寧轻轻哼了一声,別过身子,不看他。
“嬪妾才没有吃醋!”
“嗯,寧寧没有吃醋。”萧晏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嬪妾要再做一个,皇上可不许弄丟了!”宋霜寧趴在他身上,双手勾住他脖颈,带著点小赌气的瞪他,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
只是,在萧晏眼中,倒像是在邀请他做什么似的。
萧晏翻身將她压在身下,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寧寧怎么知道朕將香囊弄丟了。”
宋霜寧垂下眼帘,“嬪妾许久没看到皇上戴了。”
萧晏忽然升起了一种愧疚的感觉,可他明明是帝王,无论是行事决断,还是弃置何物,皆凭他心意,无人能置喙。
这女子对他的影响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
这是为何?
当他想不到答案时,耳边忽然传来女子的声音。
“没关係!”
宋霜寧笑著捧起他的脸,“嬪妾新做的,皇上可不许再弄丟了哦。”
萧晏找到答案了,
因为她太懂事了,总想叫人放在心上宠著。
他拇指摩挲著她樱红的唇瓣,目光繾綣,缓缓低头吻了下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许久,萧晏终於放开她,看著她红肿的嘴唇以及莹然带泪的目光,满意地吐出一口气:“笨。”
这么久了,还是没学会换气。
宋霜寧大口呼吸著空气,眼神迷离地抓住他的衣襟。
“寧寧,上回看得话本子还记得吗?”
宋霜寧瞪大杏眸,有些害怕地看著他。
“那个姿.势,还没有试过,要不要试试?”
哪个姿.势,不会是……宋霜寧心如死灰。
將她打横抱起,阔步走向里间,刚將她放下。
宋霜寧便反客为主地將萧晏推倒,“那,皇上要听嬪妾的。”
萧晏眼里划过一抹兴奋,“听你的。”
……(自行脑补,省略10086个字。)
原本的兴奋慢慢褪去,被她整的不上.不下,萧晏夺回主动权,狠狠地吻下去,“朕收回那句话。”
“寧寧,今夜才开始,明日朕休沐。”
月上中天,清辉如水,庭中花木被覆上一层寒霜似的柔光,静謐又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