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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立庙
    此刻,旭日东升,霞光万道。青云谷內外,已是人山人海。青云门內门弟子以上,身著整齐礼服,按各堂序列,肃立於广场之上,鸦雀无声,唯有山风吹动衣袂的猎猎声响。
    外围,则是更多前来观礼的外门弟子、附属家族代表、以及收到邀请、前来观礼的青云盟內各门派掌门、长老,黑压压一片,足有数千之眾。
    人人神色肃穆,目光敬畏地望著那紧闭的殿门,以及殿前高台上肃立的数道身影。
    高台之上,沈墨身著绣有流云绕山图案的掌门冕服,头戴玉冠,神色庄重,不怒自威。
    韩林、石铁、赵清妍、苏晓、李小草等核心高层,分列两侧,皆著盛装,面色肃然。
    陈浩也站在稍后位置,今日他代表百宝阁,亦是重要宾客。
    吉时將至。
    “咚——!”
    “咚——!”
    “咚——!”
    三声低沉浩渺、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钟鸣,自流云峰顶响起,迴荡在群山之间,涤盪人心。钟声未落,厚重悠远的號角声隨之而起,苍凉古朴,仿佛自远古传来。
    “开——殿——门——!”司礼长老韩林,运足灵力,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传遍山谷。
    “嘎吱——呀——”
    沉重的、以千年灵檀木打造的殿门,在八名力士的推动下,缓缓向內打开。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混合著檀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道韵的气息,自殿內瀰漫而出。眾人精神一振,纷纷翘首以盼。
    只见大殿深处,並非供奉神像,而是一座以整块“温灵暖玉”雕琢而成的、高约丈许的玉台。
    玉台之上,安置著一尊非金非玉、通体呈现出一种內敛青光的棺槨。棺槨样式极其古朴,表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唯有正面刻著两个古老的云篆——“青云”。
    棺槨並未合拢,棺盖斜倚在一旁,露出內部。一具晶莹如玉、仿佛睡著般的骸骨,静静躺在以“天蚕云锦”铺就的棺內,骸骨双手交叠於腹,掌中托著一枚深青色、散发著温润星辉的玉简。
    骸骨旁,整齐摆放著一些黯淡的、布满裂痕的金属碎片,正是那“量天尺”的残骸。
    虽隔著距离,但那股源自骸骨与玉简的、浩大、悲悯、守护苍生的道韵,却清晰可感,笼罩整个大殿,让所有人心生敬畏,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迎——祖师——遗蜕——归位——!”韩林再次高唱。
    沈墨当先一步,走下高台,来到殿门前,躬身一礼。
    身后,石铁、赵清妍、苏晓、李小草四人,神情肃穆,抬著一架以“千年沉阴木”打造、雕满流云与星辰图案的步輦,缓步上前。步輦上空无一物,象徵著迎请。
    沈墨转身,面向棺槨,再次深深一揖,然后上前,亲手,以最轻柔、最恭敬的姿態,將棺中那具晶莹骸骨,连同其掌中玉简、身旁碎片,一同请起,安置於步輦之上铺就的柔软锦垫中。
    他的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
    安置妥当,沈墨退后一步,再次躬身。
    石铁四人抬起步輦,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踏著白玉铺就的“朝圣道”,向著殿外高台行去。跟隨五月天中的笔触,在上共赴《苟在废门编神话》的冒险。他们的步伐仿佛契合了某种古老的韵律,与那钟声、號角声隱隱相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架步輦,以及步輦上那具晶莹的骸骨上。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凝固的庄严与肃穆。
    许多年轻弟子眼中已泛起泪光,年长者亦是神色激动。这位素未谋面、却为苍生捨身的祖师,此刻以这种方式“归来”,深深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灵。
    步輦被稳稳抬上高台,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铺著明黄色绸缎的祭案之后。
    沈墨登上高台,面向东方,朗声道:“吉时已到!祭祀开始——!”
    “奏——雅——乐——!”
    早已等候多时的礼乐队伍,奏响了庄严、古朴、悠远的祭祀乐章。编钟清越,玉磬悠扬,丝竹和鸣,仿佛在诉说著万古的沧桑与对先贤的追思。
    “上——香——!”
    沈墨率先上前,从韩林手中接过三柱粗如儿臂、以“养魂檀”製成的巨香,点燃,双手高举过顶,对著步輦上的遗骸,躬身三拜,然后將香插入祭案前巨大的青铜香炉之中。青烟裊裊,直上云霄。
    隨后,韩林、石铁、赵清妍、苏晓、李小草等核心高层,依次上前,敬香,行礼。
    “读——祭——文——!”
    韩林上前,展开一卷以金丝织就、长达数丈的祭文,运足灵力,声若洪钟,开始诵读。
    祭文駢四儷六,辞藻华美,却情真意切,大致讲述了“青云子”前辈(隱去具体时代与事件)道法通玄,心怀苍生,为守护此界安寧,深入险地,镇压邪祟,最终力竭坐化,魂归天地的光辉事跡与伟大精神,並表达了青云门后世弟子寻回遗蜕、迎归宗庙、继承遗志、光大道统的决心与告慰。
    祭文念罢,山谷中一片寂静,唯有风声与那裊裊青烟。
    “眾弟子——跪——拜——祖师——!”
    隨著司礼唱喝,广场上所有青云门弟子,齐刷刷跪倒,以额触地,行三跪九叩之大礼。黑压压的人群,动作整齐划一,庄严肃穆,没有一丝杂音。即便是外围观礼的宾客,亦有不少人受气氛感染,躬身行礼。
    礼毕,沈墨再次上前,立於祭案之前,面向眾人,声音朗朗,传遍山谷:
    “今日,迎青云子祖师遗蜕归宗,供奉於青云殿,受我青云门万世香火,弟子永记!”
    “祖师遗志,护佑苍生;祖师精神,永照我心!我青云门上下,当时刻铭记祖师教诲,以守护此界安寧、光大道统为己任,勤修不輟,砥礪前行!”
    “凡我青云弟子,当时刻以祖师为楷模,不忘初心,不负传承!”
    “凡我青云弟子,当时刻谨记,道统在身,重任在肩!”
    “凡我青云弟子,当时刻警醒,魔劫未远,我辈当强!”
    声音鏗鏘,掷地有声,在群山间迴荡,在所有弟子心头轰鸣。
    “谨遵掌门教诲!不忘祖师遗志!光大道统!守护苍生!”台下,数千弟子齐声高呼,声浪如潮,直衝云霄,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崇敬、激动与昂扬斗志。
    这一刻,青云门的凝聚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那位上古的“青云子”,以其悲壮的牺牲与伟大的精神,真正成为了所有青云门弟子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与標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