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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一切如常。宗门任务照发,弟子修行照旧,坊市交易火热。但暗地里,一道道最高级別的密令,通过最隱秘的渠道,传递到各堂各殿核心人物手中。
资源开始以各种名目,向几个关键方向倾斜、匯聚。护山大阵“流云覆天阵”的维护与检查频率悄然提高。
暗影卫的触角如同蛛网般,以青云山为中心,向著南域乃至更远的地方,无声无息地蔓延、渗透。
三日后的深夜,流云峰后山,禁地“祖师洞”深处,一场仅有沈墨、韩林、石铁、赵清妍、苏晓、李小草六人参与的最高机密会议,在此召开。
洞內禁制全开,隔绝內外。中央石台上,静静摆放著那个被重重符籙封印的玉匣。
即便隔著玉匣与封印,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沧桑、悲壮、浩大、却又令人心安神寧的淡淡道韵,依旧瀰漫在空气中。
沈墨亲手解开封禁,打开玉匣。青云子那晶莹如玉、却已化为飞灰的遗骸(已被沈墨以秘法稳固形態),以及那堆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的“量天尺”碎片,呈现在眾人眼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沉静到极致的、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庄严。
韩林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白髮苍苍的老人,身躯剧烈颤抖,老泪纵横,对著遗骸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久久不愿起身。
石铁、赵清妍等人亦是眼眶发红,再次郑重行礼。即便是清冷如苏晓,眸中也水光氤氳。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韩林声音哽咽,抚摸著玉匣边缘,如同抚摸失散万古的至亲,“我青云门……竟有如此先贤!捨身卫道,护佑苍生……此等功绩,此等气节,当为万世师表!”
“掌门迎回祖师遗蜕,乃不世之功!我青云门正统,自此铁证如山!看谁还敢质疑我门根基浅薄!”
沈墨扶起韩林,沉声道:“韩长老,先辈遗泽,我等后人,当继承其志,光大道统,方不负其牺牲。眼下,需让先辈魂归故里,受我后世弟子香火供奉,亦需藉此契机,正本清源,凝聚人心。”
“掌门所言极是!”韩林擦去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老朽必竭尽全力,办好此次祭祀大典!定要让先辈风光归宗,亦要让我青云门声威,藉此更上一层楼!”
接下来数日,整个青云门高层,围绕著“迎回祖师遗蜕,举行祭祀大典”一事,高效而隱秘地忙碌起来。
祭祀的规格被定到了最高——等同开派祖师!地点选在流云峰后山禁地深处,一处钟灵毓秀、歷代祖师闭关的幽静山谷,命名为“青云谷”,並即刻动工,修建“青云殿”,作为永久供奉之所。
祭祀流程、仪轨、祭文、礼器、乐舞……一切细节,皆由韩林亲自把关,参照古籍中最古老、最庄重的祭礼,並结合青云门自身特点,精心擬定。
所需物资,由百宝阁陈浩全力筹措,不惜代价。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青云门內部,乃至整个青云盟高层中流传开来。
虽然具体细节依旧保密,但“掌门深入绝地,寻回上古时期为护苍生而陨落的祖师遗骸与传承,不日將举行盛大祭祀,迎祖师归宗”的消息,已足以让所有门人弟子热血沸腾,与有荣焉!
“听说了吗?掌门他们这次出去,是去了一个叫『归墟』的绝地!乖乖,那地方听说连元婴真君进去都九死一生!”
“何止!听说那位祖师,道號『青云子』,功参造化,在上古年间为了镇压什么大劫,独闯绝地,最终力竭坐化,魂归天地!其遗骸歷经万古不腐,道韵犹存,被掌门以莫大机缘寻回!”
“青云子?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哦!想起来了!藏经阁最顶层那本《流云祖师游歷记》开篇提过,开派祖师云游四方时,曾得『青云子』前辈点化!原来渊源在此!这位青云子前辈,恐怕是咱流云道统的源头之一啊!”
“定然如此!怪不得掌门能带领我青云门蒸蒸日上,原来是有上古大能遗泽庇佑!此次迎回祖师遗骸,祭祀告天,我青云门气运必將更加昌隆!”
“正是!听说祭祀大典那天,所有內门弟子以上皆可观礼!还能得到祖师道韵洗礼呢!我得赶紧把状態调整到最佳!”
流言纷纷,猜测种种,但核心无一例外,都充满了对那位“青云子”祖师的无限敬仰,对掌门沈墨的由衷敬佩,以及对宗门未来的无比信心与自豪。
流言纷纷,猜测种种,但核心无一例外,都充满了对那位“青云子”祖师的无限敬仰,对掌门沈墨的由衷敬佩,以及对宗门未来的无比信心与自豪。
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与向心力,在宗门內部悄然滋生、蔓延。许多卡在瓶颈的弟子,听闻此事,竟心有所感,瓶颈鬆动,纷纷突破。
整个宗门,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气象万千的景象。
沈墨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心中並无太多波澜。舆论的引导,本就在计划之中。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將青云子的事跡適当“包装”、“升华”,塑造成青云门精神图腾与道统源头,既能安置遗骸,告慰英灵,又能极大提振士气,凝聚人心,还能堵住外界一些关於青云门“暴发户”、“底蕴浅薄”的閒言碎语,一举数得。
当然,真正的核心秘密,如青云子镇守的实为“轮迴殿”,对手是“域外天魔”,祸根在“归墟之眼”等,依旧被严格封锁在最小的圈子里。
对外宣传,只是一笔带过,言其“为护苍生,镇守某处上古禁地,力战而竭”。
半月后,吉日良辰。
青云山,流云峰后山,新落成的“青云谷”。
此地原本就是一处灵脉匯聚、清幽祥和的福地,经过这半月紧锣密鼓的修建,已然大变样。
谷口立起一座高达十丈、以整块“镇魂玉”雕琢而成的牌坊,上书三个古篆大字“青云谷”,笔力苍劲,道韵流转,乃是沈墨亲笔所题。
一条以白玉铺就、宽阔平整的“朝圣道”从谷口直通深处,两侧遍植苍松翠柏,灵气氤氳。
谷地中央,一座巍峨庄严、风格古朴厚重的大殿拔地而起,正是“青云殿”。
殿宇以“万年铁木”为梁,“青岗岩”为基,“琉璃玉”为瓦,虽不及主峰流云殿宏大,却自有一股歷经岁月沉淀的沧桑与厚重感。
殿前广场开阔,以黑白两色灵玉铺就阴阳鱼图案,中央设九尺高台,为祭祀之主坛。